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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碰瓷 ...

  •   石靓把作弊的事情如实告知了家长,冯丽茹接电话的时候盛兴和正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电话都没挂断,盛兴和就把盛凌提进书房家法伺候。这次打得比以往都要狠,连冯丽茹都罕见地没帮他说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他这是在败坏自己的品德。

      反正盛凌以后是不敢再作弊了,老老实实当他的倒数第三。

      旧伤未好,再添新伤。班级大扫除时,朋友们看他无精打采,拿块抹布都费劲,索性让他到一边摸鱼去,别拉低了他们组的干活效率。

      盛凌抱着把扫帚,一会到楼梯口跟拖地的人唠嗑,一会到教室里听负责擦黑板讲台的小姑娘们聊八卦聊娱乐新闻。

      盛凌站在走廊上,脑袋支在扫帚上,斜靠着墙,无聊极了。

      “盛凌过来帮我拖下地。”张翼在楼梯口叫他。

      盛凌撸起袖子,目光陡然落在手腕上,不由得骂了句脏话。

      靠!怎么只有8%?!谁偷走了我的电!

      而此时能给他提供电源的充电宝正在兢兢业业擦着玻璃。

      郁然身高183,是班级里为数不多的高个子,自然被安排去擦窗户。他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破烂的抹布,擦得卖力,认真抠掉每一块顽固的污渍。

      盛凌找到他时,窗户已经被他擦得光可鉴人。

      盛凌对着明亮的玻璃照了会镜子,低头睨了眼黑乎乎漂浮着各种碎渣的水桶,殷勤道:“郁然,我帮你换水吧。”

      郁然这才注意到他来了,立马从板凳上下来,拎着水桶走向洗手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盛凌茫然地问一旁的刘一白,“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刘一白见怪不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这样的性格,不喜欢和人接触。”

      盛凌难以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和人相处?也不和人产生肢体接触,难不成他是世界首例对人过敏?”

      “可能有洁癖?像我就有点。”刘一白是洁癖重症患者,吃饭都要擦好几遍桌子那种。

      盛凌鄙视道:“你洁癖怎么没见你戴手套挖鼻屎。”

      “……”刘一白忍不了,直接给了他手臂一拳,“你强迫症怎么没见你身高正好长到180。”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真是戳了净身高179.6的肺管子了,盛凌丢掉扫帚,梆梆给了他两拳。

      刘一白不甘示弱,好歹从小到大他都是看功夫片长大的,家里一堆李小龙周边。

      不一会,刘一白处于下风,对着窗边的二位大喊:“周悦杨慧云!美女们救命啊!”

      周杨二人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悠闲自得地下五子棋,并不打算出手:“你找梁思齐吧。”

      梁思齐忙着收作业呢,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两个小学鸡打架,也只是无奈地提醒:“别摔地上了,不然便宜了学校,白得两个免费拖把。”

      “别踩着我拖把了!”张翼从楼梯口拖着走廊,勤勤恳恳,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结果有两个互啄的小学鸡不停踩到他的拖把影响他进度。

      “张翼快帮我!我的发型都乱了!我吹了一个小时啊!”刘一白的脑袋被盛凌揉成了鸡窝头。

      张翼头也不抬:“没空。”

      好决绝无情的两个字。

      孤立无援的刘一白只能采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跑。恰好郁然从洗手间出来,盛凌心生一计,哼哧哼哧追着刘一白跑,瞅准时机,精准摔在郁然的身边。

      “同学,我的腿好疼……”盛凌装模作样地抱着右腿囔囔,边嚷边偷看郁然的反应。

      快扶我起来!快主动拉我的手!我要充电!

      郁然却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同学,大家都看着,你不要碰瓷。”

      他贴着走廊的墙,一步步远离盛凌,生怕被盛凌“讹”上。

      坐在地上没人扶的盛凌:“……”

      拖完地的张翼一回头看到他坐在地上踉跄着准备起来,以为两人打架打到地上跳breaking去了:“我刚拖完你们又来捣乱!”

      盛凌:“……”
      他最后被刘一白抬了回去。

      盛凌挫败地趴在桌子上,台上老师唾沫横飞,他压根听不进去,愣愣看向某处。

      他这样发呆发了好几节课,中途被从后门进来巡查课堂纪律的石靓警告了几次。

      张翼凑到他的脑袋边,顺着视线看过去,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他压低声音:“我去你暗恋胡碧青啊?”

      胡碧青是郁然的前桌,他们班语文课代表。

      盛凌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脑袋:“别乱造谣,出事你负责啊。”

      也不怪盛凌多虑,张翼之前就干过一次蠢事,差点拆掉一场姻缘。

      盛凌在高一时就小有名气,有不少姑娘给他送情书送礼物,下课时间教室门口总是有来回晃悠的小姐妹团。盛凌那时候也爱臭美,每天给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常常站在后门抱着本语文书,实则根本不记得老师讲到哪里了。有女孩经过,他就装作不经意抬头,在恰到好处的角度露出自以为锋利的下颚线,收到女孩们小声的惊呼和夸赞的“好帅好帅”,他就更加膨胀。后门几乎成了他的T台,每天都在上演不同剧本的时装秀。

      有一天,张翼发现有个女孩跟盛凌似乎关系匪浅。每次那个女孩来找他,他就会丢下自己的T台和粉丝互动,和那个女孩去楼梯口“你侬我侬”。张翼登时就觉得不对,盛凌这小子肯定动春心了。他偷偷看过,女孩每次来找他都一副害羞的模样,盛凌也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只是过了一个月,还是没点动静。张翼去盛凌那打探,也是含含糊糊的敷衍过去,说他误会了。张翼那叫一个急啊,自己的好兄弟有喜欢的姑娘,太害羞了怎么办?那必须出手相助!

      于是,他自作主张,给那姑娘送了封信,约她放学后在学校后墙见面。那姑娘收到信别提多高兴了,张翼心想这事稳了。

      等盛凌去后墙,女孩看到他,直接懵了。

      第二天张翼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原来那姑娘喜欢的是他们班体委,盛凌和她初三时是一个兴趣社团的,所以女生才来找盛凌帮忙。之所以不告诉他,也是为了女孩子的隐私。

      张翼无辜道:“那你在看谁嘛,那一块就胡碧青一个姑娘。她长得好看学习也好,你喜欢也正常。”

      刘一白给他们一人一包妙脆角:“你眼睛长歪了是吧,他分明看的是郁然。”

      张翼更疑惑了:“你看郁然干嘛?想搞同性恋啊?”

      话落,脑袋又遭一击。

      “同你大爷同性恋,我纯直男。”盛凌正色言辞,“哪怕最后世界上就剩一个男的,我也绝不搅基。”

      张翼百思不解:“那你盯他一天干嘛?你想抄他作业?”

      盛凌:“……”

      刘一白往他嘴里塞了一把核桃仁:“多吃点,补脑。”

      “我就想和他交个朋友不行吗?他好歹也帮过我。”盛凌托腮,“只是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接触。他的性格,太怪了。”

      张翼嘴里嚼嚼嚼:“你俩性格就是冰火两重天,火星撞上水星。”

      刘一白说:“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能拉近距离,不过你自己没机会了。石矶娘娘每次开学考和期中都会排座位,不过你这次已经注定倒数,没有选择权利,老老实实捡别人不要的吧。”

      张翼补刀:“他不作弊也没选择权。”

      盛凌:“……”
      他就不信,没有其他办法充上电。

      ·

      夜色渐深,时不时有几声蝉鸣。校门外川流不息,小摊贩挤在一起,只留了一个狭小的夹缝过路。

      这会儿正是高中生下课的时候,宽大的校门口人越来越多。

      不远处,盛凌换了身休闲服,懒散地靠着黑色奥迪,容貌出挑,分外瞩目。不少人朝这投来目光,盛凌谁不知道,当年校草评选断层第一。

      等到人差不多走完,盛凌才注意到黑暗中那个慢吞吞朝校门口走来的人。

      郁然规规矩矩的穿着整套校服,书包鼓鼓的,脚踩一双破旧的小白鞋,低着脑袋。说实话,郁然没有什么特征,人群中毫不起眼,比普通的学生还要普通,可只要他出现在视野,盛凌还是能一眼锁定。

      “郁然!”盛凌跑到他面前,“这么巧,你家在哪,我送你一程啊。”

      郁然没想到放学还能遇到他,怎么阴魂不散的。他避开盛凌,加快速度往公交站走。

      公交站人满为患,公交宛如快要挤爆的行李箱,每一次开门都能吐出几个人,再塞几个人填空,拉上拉链,行驶得晃晃悠悠。

      正好来了几辆公交,打开门,站在门边的人都差点摔下来。下面的人往上面挤,从外面都能看见好几个贴着窗户的脑袋。

      盛大少爷哪见过这种场景,叹道:“我送你吧,刚好顺路,我怕你上去都能挤成肉饼,难怪你那么瘦……合着是每天挤公交挤出来的。”

      郁然:“……”

      盛凌劝道:“真的,我送你吧,你还能省——”

      话未说完,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道残影从他眼前划过,穿过拥挤的人群,成功挤上了最末尾那辆公交。

      盛凌目瞪口呆,当初要是他去参加运动会接力他们班也不至于垫底。

      郁然腿长手长,在夹缝中一手扶着扶杆,一手抓着挂杆,两腿微开保持平衡,一路前倒后颠抵达大伯家楼下。

      今晚大伯郁国华回家了,他在门口就听见了大伯母的笑声。

      “小然回来了,快洗手吃饭。”郁国华亲切地拿过他的书包。

      郁国华是现场实施工程师,常年在外地出差。每次郁国华回家,张冬春都会做一桌子好吃的。

      郁国华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小然多吃点,别客气,当自己家。”

      这块肉到郁然碗里不过三秒,又被张冬春从碗里夹走给郁子健:“郁然那么高了还要长什么身体,子健今年要会考,正是用脑时候,得好好补一补。”

      说着,她把菜调了位置。郁然面前都是蔬菜,郁子健这边是色香味俱全的肉类。

      郁国华不满地睨她一眼,但没办法,这个家就是张冬春管账。他说多了,也只会被张冬春又打又骂。

      郁国华在张冬春警告的视线下,挑挑拣拣,选了块没什么肉的排骨:“还是要多吃点,你这个年纪还能长身体,多吃点肉。”

      郁然木然地点点头:“谢谢大伯。”

      郁国华瞥了眼沙发边上的被褥,想起什么似的:“小然,你现在睡哪啊?不会睡在沙发上吧?不是让你把储物间收拾出来吗?”

      郁然一愣,觑了眼张冬春。

      张冬春哂道:“这不是没时间吗,储物间那么多东西,一时半会哪收拾得出来啊。吃饭吃饭,先吃饭,我今天还买了你喜欢的山竹。”

      郁国华看着有些生气了,他放下筷子,对郁然说:“待会小然你自己收拾一下,那里面有张凉床,总比睡沙发好。待会吃完饭,我陪你一起收拾。”

      郁然:“谢谢大伯。”

      张冬春就没那么高兴了,他狠狠瞪了郁国华一眼,把郁然手边爱吃的胡萝卜移开,再把郁然会过敏的海鲜摆在他面前,故意膈应他撒气。

      郁然习以为常,默默吃着排骨汤泡饭。

      他高一来的大伯家,郁国华常年不在家,他只见过两三次,有时候回来吃个饭就走了,一年到头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张冬春更不必说了,每天夹枪带棒地对他,一边嫌弃他是乡里来的穷亲戚一边要求他每次从老家回来必须带点土货。

      刚来那会郁国华让他睡储物室,不过张冬春懒得收拾,也不愿意腾出房间给他,哪怕是个灰尘满天的杂物间,所以就让他自己睡沙发,反正沙发够大。

      他每天必须比其他人早起,否则张冬春就会不由分说移走他的被子枕头,说他碍事,说他只知道睡懒觉云云。

      储物间杂乱无章,家具七倒八歪,面积只有主卧一半大。但是比起沙发,他已经知足了。

      郁然干活速度很快,也没让郁国华帮忙,自己一个人整理出所有的物品,把桌子、椅子、凉床擦得干干净净。

      张冬春不情不愿地把被褥丢给他,冷冷地说:“这里面的东西我都有记录的,但凡少了一样,你就得赔钱。”

      郁然置若罔闻,铺好床,在上面打了个滚。可惜这个凉床的质量实在一般,他稍微一动就会咯吱响。

      以防弄坏要赔钱,郁然不敢乱动,直愣愣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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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频率:每周一、三、五零点更新,偶尔会有加更~ 完结文:《来日方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