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渡》丹予

46、退化

　　任长生甚至都没有想过贺莲白会叛变，贺莲白甚至会厌恶到用新的名字和她相处。
　　任生耐心的替任长生擦掉身上的污泥，她看着躺在床上压根没法接受事实的任长生：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任长生没有说话，她看着手中的强制剂：“姐姐，你会像长姐那样吗？”
　　任长生想要的只是任生一句不会，可任生自己都无法确定会不会离开。
　　任生没有立马回答，但以任长生的学习能力，她已经学会读空气，她明白没有人会永远留在她身边。
　　小孩期待着长大，可长大代表着分离和痛苦。
　　任长生看着手中的强制剂，她想起什么都没说就离开她的贺莲白，她带着最后的期待：
　　“姐姐，是我做错什么了？”
　　任生将毛巾放回去，她坐在一旁：“不是的，你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
　　“贺莲白是纯正的妖精，妖精从诞生那一刻，妖精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心之岸。”
　　“对妖精而言，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那个地方，痛苦和折磨只不过时沿途的礼物。”
　　“妖精只有在找到心之岸，他们才会感到安宁。”
　　任长生想起任生之前说的，比起人类，她觉得自己更像妖精。
　　任长生主动抱着任生：“姐姐，不要走。”
　　任生看着和小时候一样害怕到需要她安慰的任长生，她笑着安慰着任长生：“不会的，姐姐不会走。”
　　任生像以往那般撩开任长生的头发，她嗅到不属于任长生的味道，不是来源于信息素的气味，更像是桃花的味道。
　　任生看着任长生腺体上的咬痕，她笑一下：“长生，贺莲白很喜欢你的，你不知道吗？”
　　任长生甚至都忘记表情管理，她只能说出一些无意义的词汇。
　　任生摸着任长生的脸，任长生如今的反应正好代表她并不理解她自己对于贺莲白的感情。
　　任生温和的掐一下任长生的脸：“好啦，如果长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姐姐会帮你处理的。”
　　任长生一直毫无条件的信任着任生，她嗯一声。
　　任生清楚任长生想要的像以前那样温和的姐姐，可她压根就不是，她做不到。
　　任生将强制剂注入任长生腺体内，她走到门口，很自然的给自己拷上镣铐：
　　“长生，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记得跑出去。”
　　比起让任长生恐惧她对于她的占有欲，任生更想让任长生对她产生占有欲。
　　任长生只是觉得有些失落，任生以前压根不会这样避嫌，更不会为防止意外干脆把自己拷在门口。
　　任长生分不清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想要任生像以前那样安慰她。
　　任生在记录下任长生逐渐变化成妖精状态的样子后，她解开镣铐后，刻意没有去安慰任长生。
　　任长生望着任生，任生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便离开，尽管她能理解任生有事情要处理，但从感情上，她无法接受。
　　任生从空间传送门内走出来那一刻，日落山便出现在不远处：“任生，你应该不会记得我这个无法觉醒脉门的猴子吧？”
　　任生抬头看着日落山，她对于日落山的印象也只有日落山七岁的时候。
　　她那时走进灵起馆，她看见被绳子拴着的日落山，日落山就像是一只野狗被大人粗暴的拽着。
　　幼年的日落山和她对视，一旁拽着的他的大人一巴掌打在日落山脑袋上：“那可是灵起馆最强的执行者，你有什么资格看？”
　　任生没有理睬，她扭头就走，她不喜欢日落山的那种眼神。
　　日落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更像是在审视自己何时能击败她。
　　日落山轻松从高楼上跳下来，他一步步走向任生：“也对，你这种天之骄子根本不会记得我这种猴子。”
　　任生几乎处于本能的率先动手，但让她诧异，日落山不仅接住这一道攻击，他甚至迅速拉开距离躲开火焰。
　　日落山将腰间缠绕的触手中的长刀抽出：“灵起馆最强执行者？”
　　任生看着流血的手掌，她立马拿起地上的木刀：“晓梦不会容忍仙级执行者之间内斗。”
　　日落山将长刀抗在肩上，他笑着：“我就是想要知道你这个最强执行者到底有多强……”
　　随着日落山出现在任生身旁，日落山越发兴奋：“不过现在看来，这所谓的最强也不过如此。”
　　任生看着被长刀斩碎的木刀，她终于使出全力。
　　日落山被脉流冲动轰掉手臂的同时，日落山也将一个器物丢向任生。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照夜白肯定是能躲开这一击，但颓废多年任生不可能彻底躲开。
　　在器物炸开那一刻，日落山笑起来：“啊，看来传说中的最强也是虚名……”
　　就在此时，任生再度出手，速度快到让日落山感到诧异。
　　日落山完全不在意被任生揍到地上，他抬起头却笑起来：“原来你的全盛时期在三十多年前呢。”
　　没等任生开启脉门，日落山将腰间的触手扯下来，触手在他手中变成五六个器物。
　　日落山先向周围随机丢出五六个烟雾弹，随后他便靠浓烟掩盖自己。
　　任生握着木刀却开始犯难，日落山没有脉门，她就无法依靠脉流冲捕捉对方的踪迹。
　　日落山手中还有五六个和刚才一样效果的器物，有人的身体素质和心智都回到过去的效果。
　　以任生所知，这些器物缩小年龄和心智的程度是随机的，以她现在的状态只要再挨上一枚就足够回到十几岁的状态。
　　任生瞬间开启全身的脉门，整个平台瞬间碎裂之后，任生也看见日落山。
　　“找到你……”任生一刀看向日落山的脖子。
　　可日落山却笑起来，任生这才注意到日落山砸向她的器物。
　　器物砸中任生后，日落山直接将任生给踹飞出去。
　　日落山拿着长刀走过去：“灵起馆最强现在变成一个小孩子。”
　　任生顾不得逐渐退化成青年时期的心智和不断缩水的身体，她再度拿起木刀。
　　日落山甚至都不用躲避便能握住任生挥出的木刀：“放心，这个器物的效果会让你的记忆也变回同等时期的样子。”
　　“不过呢，在你变成那样前，我会杀掉你的。”
　　日落山掐住任生的脖子时，心缘这才走出来：“日落山，够了。”
　　日落山只好松开手，他有些可惜的看着趴在地上完全变成少年状态的任生：“就差一点。”
　　心缘抱起任生，好在一切损失都在可预期的范围内。
　　心缘通过脉流冲将任生的空间传送门打开，顺便将任生手中的手环丢给白矢瑶：
　　“这个给晓梦，至于这些就说成任生和日落山联手对抗强敌，任生暗算之类的。”
　　白矢瑶点头离开，心缘则牵着任生进入空间内。
　　心缘看着心智和记忆都变成少年状态的任生，她摸着任生的脸：“好孩子。”
　　任长生刚独自扛过发情期带来的不适，心缘便带着任生走进来。
　　任长生看着一旁站着的小孩：“这是姐姐……的孩子？”
　　心缘摸着害怕的躲在她身后的任生，她则将让白矢瑶向上汇报的话说给任长生听。
　　任长生抱着任生，她甚至有些开心，起码这样任生就不会离开她。
　　心缘看着这一幕，她强压着兴奋，一切都在计划内。
　　利用日落山对于任生这位灵起馆最强者的嫉妒，让任生的心智水平回到青年时期。
　　这样任生就没法完全像以前那样躲开灵起馆内的一切，只要慢慢给任长生灌输对天人族的恨意，任生根本没法逃避。
　　任长生又远不如任生看得清楚，哄骗她很容易。
　　回到少年时期的任生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帮助任长生躲避那些陷阱，对心缘而言，一起都在她预计内发展。
　　任长生站起来：“心缘，姐姐之前的负责的那些事情……”
　　心缘将糖果递给任生：“放心，我会和晓梦汇报的，应该会有人接替。”
　　心缘笑着摸着任生的脑袋：“她毕竟是我的小师妹，就算变成这样，我也不会不管。”
　　心缘笑着拍着任长生的肩：“你姐姐现在没法教你，我来教你就是。”
　　心缘看着任长生的目光带着感激和信任，她温和的笑着：“好啦，过几天你来一趟两天，先把之前的事情处理好。”
　　心缘敏锐的察觉出任长生的害怕，她笑着：“现在你是最大的，你要挑起大梁，才能保护好你姐姐，知道吗？”
　　任长生一想到任生，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须面对。
　　心缘温和的笑着：“不过没事，我这几天会帮你打点打点的，最多也只是降职罚薪，起码不会被流放。”
　　“到时候努努力，成为仙级执行者也就可以保护好小师妹。”
　　任长生原本对成为仙级执行者并没有太大的欲望，但为保护好任生，让任生不会离开她，她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心缘离开后，任长生这才走到任生面前，她看着一脸懵懂的任生感到兴奋。
　　对任长生而言，这样任生就不会像贺莲白一样离开她。
　　任长生思考一会：“叫姐姐，不……还是叫长生。”
　　“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