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66，这是真bt 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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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雾推门进屋，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空气里有熟悉的烟味，还有刚洗过澡的湿润水汽。
她脱下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向客厅。
琴酒果然在。
对方躺在长沙发上，闭着眼睛，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深灰色的靠垫上，发梢还在滴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他只穿了黑色的长裤和一件敞开的黑色衬衫，露出精悍的胸膛和腰腹上几道新旧交错的疤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他显然刚洗完澡，连头发都没擦就躺下了。
雾转身进了浴室，拿来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站到沙发边时，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俯下身，用毛巾轻轻包裹住他湿透的银发。
琴酒的眼睛倏然睁开，绿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锁定了她。
“吵醒你了？”雾低声说，手上动作没停，隔着毛巾慢慢揉搓着他的头发，吸走水分。
“没有，”琴酒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你那边进怎么样？”
“就是正常的逛街吃东西，之后送回家。”雾的语气平静，她补充了一句，“她很开心，我也是。”
琴酒不屑地嗤笑一声。
“不过我在她衣服上发现了窃听器，看不出型号，应该是自制的。我怀疑是毛利小五郎或者是那个叫柯南的小鬼粘在上面的。”
“窃听器？”
“对，其实我更偏向于是那个小鬼装的。他跟FBI有关，而且听兰说，他来事务所后毛利小五郎的生意变好了。一个小学生能做出这种事情，真让人不敢相信，但是排除所有可能性，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后答案。”
“那你可要好好跟rum汇报，冰酒明天下午到。”
“这么快？Rum还真是急性子。”雾道。
客厅里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音。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的头发终于擦干了。雾将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她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打开水龙头。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仰起头，闭上眼睛。
冰酒，特姆斯·卡索。
那个开着她的爱车在约定地点等她的贴心后勤。对方伪装得太好，她都快忘记他的本性了。
热水器工作的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点点白色的水汽开始从花洒边缘渗出，氤氲了镜面。
她脱下那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指尖抚过柔软的羊毛纤维，然后将其搭在置物架上。白色的长裙滑落脚边。最后，她解开内衣搭扣，褪下最后的遮蔽，赤身站在逐渐弥漫开的水汽中。
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紧绷的神经和肌肉在高温下慢慢松弛，右肩的伤痛被烫得麻木了些。
水声潺潺，蒸汽升腾。
两年前，雾刚从琴酒手下被“移交”给朗姆不久，对组织内部复杂的人事网络还不甚了了。
那天贝尔摩德带她参加一个组织内部的小型聚会，说是让她“见见世面”。来者都是欧洲区的代号成员或高级干部，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酒香、香水味。
雾穿着一身贝尔摩德挑的黑色小礼服，黑色的长发盘起，安静地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你就是Campari？”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好奇的笑意。
雾转头。
来者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典型的欧洲青年长相。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气质优雅。
“我是。”雾平静地回答。
“我是Icewine。”男人微笑，递给她一杯新的香槟，换走了她手里那杯几乎没动的那杯。
Icewine，冰酒？
雾接过酒杯，但没有喝。
“放松点。”冰酒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姿态闲适，“这种聚会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学习观察，学习交流，学习……判断谁可以成为朋友，谁必须成为敌人。”
雾看了他一眼。他的笑容完美无瑕，但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她说。
冰酒轻笑出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明显的欣赏和探究：“疯狗不需要朋友吗？那需不需要搭档？”
雾没有回应，转身走向阳台，将冰酒的话抛在脑后。
那之后，冰酒又找过她几次。有时是“偶遇”，有时是通过任务交接。他总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问她训练累不累，任务顺不顺利，甚至在她一次受伤后，派人送来了昂贵的伤药。后来，冰酒成了她的空降后勤。
冰酒收敛了一些，成为后勤的他会帮雾查找资料、动用人脉方便任务、定好行程。雾对他的评价则是“一款好用的工具”。
唯一讨厌的事——她处理老鼠的时候，冰酒的表情比她还兴奋，冷静下来后，他又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冰酒。这种不正常的崇拜让雾厌恶，但她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更多时候她采取无视来应对。
雾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自己。浴室镜面被水雾覆盖。她用手指在镜子上划开一道清晰的痕迹，看着里面自己朦胧的倒影。
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黑发滑落，发丝如海藻般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黏在锁骨凹陷处。她的头发很长，笔直地垂过腰际，像一匹浸了水的黑色绸缎。
姐妹吗？
雾想起了导购小姐的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鼻梁高挺，线条干净利落。嘴唇的颜色很淡，是那种缺乏血色的浅粉，此刻因为热水浸泡而显得稍微丰润了些，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褪去了“温柔知心大姐姐”的伪装，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暴风雨前最深的海域，冷漠、疏离。
呵，眉眼间确实有点相似。但毛利兰的双眸是盛着阳光的清澈湖水，是干净明亮的水蓝色；她的双眸则是冰冷刺骨的无底深海，是更冷更暗的深蓝色。
像，也不像。
她擦干身体，换上纯黑色的丝质长裙，款式简单，触感冰凉柔滑。她吹干了头发，让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然后拉开浴室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琴酒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雾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将今天的任务报告编辑好发送给Rum的邮箱。看似是周六，实际上还是工作日。
法国，巴黎。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城市灯火，只留一盏阅读灯在宽阔的书桌上投下冷白的光圈。特姆斯·卡索坐在舒适的皮质转椅里，修长的手指在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轻盈敲击。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窗口：一边是卡慕发来的宫野姐妹幼年时期的合影，一边是灰原哀的入学照，还有几个数据流分析窗口。
宫野志保。组织里药物研究组的科研人员，代号“雪莉”，APTX-4869的主要研发者。因为姐姐宫野明美的死亡拒绝继续研发，逃离组织，目前已经被日本那边的人员处理。
真的……处理了吗？
“呵……”
一声低沉的笑从冰酒喉间溢出。起初是压抑的轻笑，随即逐渐放大，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和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宫野志保，雪莉……你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学生？”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微微耸动，“APTX-4869……真是有趣的毒药！”
工藤新一死亡，江户川柯南出现。
雪莉叛逃，灰原哀出现。
原本应该清除的雪莉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跟死亡名单上的工藤新一一起上小学。
琴酒的“重大失误”，可不仅仅是一次任务失败。这是足以动摇他在组织内地位、甚至引来杀身之祸的致命纰漏。
冰酒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琴酒被朗姆问责、被组织怀疑、权力被逐步剥夺的场景。而他自己，将凭借这个发现，更得朗姆器重，甚至……取代琴酒在日本的部分职能。
更重要的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Campari的脸。
在一次次任务中愈发锋利璀璨的Campari，他欣赏她的“艺术”，那种将暴力与死亡演绎得精准而高效的美感，那条不爱惜生命的“疯狗”！
但琴酒把她变成了什么？！他发现，自从Campari跟琴酒搭档后她的行事风格就变了。这让他怎么驯服不再疯狂的“疯狗”，明明她不要命的样子是多么美丽……
冰酒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里，Campari正靠在一辆红色迈巴赫边，侧着脸，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她微微蹙着眉，看着远方，深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落日余晖，冷冽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那是某次任务结束后他偷拍的。
他的纤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雾的脸。“Campari……”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和势在必得。
琴酒，信息差的沟壑，有时比子弹更致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666，这是真b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