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在酒厂当反派的那些年》为什么笔名那么难取

11、666，审问不带我 当你看

　　当你看到一只老鼠时，实际上暗处可能已经隐藏着成百上千只老鼠。
　　黑暗，潮湿，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吊灯投下锥形光柱，照亮房间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椅。
　　水无怜奈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手腕被特制的束缚带勒出深紫色的淤痕。她的嘴角破裂，脸颊红肿，碎发被汗水和血黏在额角，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带着不屈的冷光。
　　琴酒站在光影边缘，黑色风衣几乎融入黑暗，只有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M92F，枪口时不时轻点掌心，发出规律的、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你在为谁工作？FBI？CIA？还是……日本公安？”琴酒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水无怜奈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她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从琴酒亲自出现在这个秘密据点、将她押入拷问室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最后的秘密——守住她潜入组织这些年所获得的一切，守住那些为了正义而牺牲的同僚的名字，守住她作为CIA探员、作为本堂瑛祐姐姐的骄傲。
　　“不说话？”琴酒用枪管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睛，“很好。我最欣赏硬骨头。”
　　他退后一步，对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微微颔首。
　　伏特加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他面无表情地打开箱子，里面是整齐排列的注射器和不同颜色的药剂瓶。
　　“大哥。”
　　“最新的吐真剂改良版，混合了神经毒素。效果很好，就是过程不太舒服。它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意志，摧毁你的记忆，最后你会像一滩烂泥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水无怜奈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倔强。“你不会得逞的。”她嘶哑地说，“在我失去意识前，我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会在你咬下去之前，卸掉你的下巴。然后看着你在药物的作用下，像条狗一样流着口水，把秘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这才是叛徒该有的死法。”
　　水无怜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是憎恨，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对这个黑暗组织深入骨髓的厌恶。
　　伏特加已经准备好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针筒中晃动。
　　琴酒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最后一次机会，基尔。谁是你的联络人？谁在给你传递情报？”
　　水无怜奈睁开眼睛，直视着琴酒。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我们的功绩不为人知，我们的错误人尽皆知]
　　“去死吧，琴酒！”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你们所有人，迟早会下地狱。”
　　下地狱？琴酒觉得这话很可笑。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挥了挥手。伏特加走上前，粗鲁地拉起水无怜奈的胳膊，将针头刺入静脉。
　　液体缓缓推入。
　　水无怜奈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她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五分钟后，她的身体瘫软下去，瞳孔涣散，呼吸微弱。
　　伏特加探了探她的颈动脉，他的剂量不小心放多了：“大、大哥，剂量太大了。她撑不住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椅子上失去意识的女人，沉默了几秒。
　　“处理掉。”他转身，走向门口，“干净点。”
　　“是，大哥。”伏特加应道，开始收拾现场。
　　琴酒走到门口，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灰色的烟雾。
　　地狱就在这里。他早已身在其中，并以此为生了。这种诅咒，对他毫无意义。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洁白的床单上投下细密的光斑。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花香。花香来自窗台，那是小兰刚换上的一束新鲜百合。
　　柯南半靠在病床上，左脚打折石膏，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
　　小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小心翼翼地削着一个苹果。她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柯南，还疼吗？”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柯南嘴边。
　　“不疼了，小兰姐姐！”柯南张嘴接过苹果，甜甜地笑着，这是难得的闲暇时光。
　　“你啊……以后滑滑板可要小心点，别那么不让人省心。”
　　“黑泽小姐今天来过电话哦。”小兰忽然说，语气带着点欣喜，“她听说你受伤住院了，很担心呢，还说等你出院了要请我们吃点心。”
　　柯南咀嚼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
　　黑泽雾！
　　那个波洛咖啡厅新来的服务生，年轻、漂亮、气质独特，左手戴着婚戒，但是安室先生让自己小心对方，因为她也是组织成员。
　　安室透昨天来探病时，趁着小兰去打开水的间隙，对他说的那句话，此刻再次在脑海中回响：“柯南，要小心那个黑泽雾。她的代号是‘Campari’，是组织从欧洲调回来的关系户。她的情报被组织保护得很好，还不清楚她来日本的任务是什么。”
　　柯南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个危险的女人，现在就在小兰身边，每天笑容温和地和小兰说话，听小兰聊学校的趣事、聊空手道比赛、聊对失踪姐姐的思念……
　　她到底想干什么？监视？试探？还是……更可怕的计划？
　　小兰没注意到柯南微妙的紧张，她继续道：“雾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总给我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姐姐一样。”
　　兰……
　　柯南看着面露悲伤的小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毛利雾失踪的时候他们还很小，他对兰的这个姐姐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知道对方成绩很好，周末很少出门。这也有当年英理阿姨严加管教的原因。
　　兰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黑暗已经如此接近，不知道她亲切对待的“黑泽姐姐”，很可能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他不能让对方利用兰对姐姐的感情！
　　“小兰姐姐……”柯南关切地看着身边的少女。
　　“我没事，柯南。”小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小兰帮他掖好被角，轻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
　　就在这时，柯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来自安室透。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屏幕。
　　博士！灰原！
　　“柯南？”小兰注意到他骤然惨白的脸色和僵硬的姿势，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是谁的信息？”
　　“没、没事！”柯南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受伤的手臂，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不能乱动！”小兰急忙按住他，“医生说你还要静养！”
　　“小兰姐姐，我、我突然想上厕所！”柯南急得额头上冒出冷汗，大脑疯狂运转，“你能不能带我去厕所！”
　　他必须支开小兰，立刻联系博士和灰原！
　　小兰愣了一下，看着柯南焦急万分的样子，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你乖乖躺着别动，我去叫护士推轮椅过来。”
　　说罢，兰起身匆匆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柯南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阿笠博士家的电话。
　　快接！快接！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无人接听。
　　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柯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挂断，又拨了灰原哀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