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古镜启程 归墟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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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古境开启的前一日，天玄宗外门广场的告示牌前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弟子踮着脚尖争抢着看试炼入选名单，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呼和叹息，像煮沸的汤锅般翻腾不休。
洛昭昭夹在人群后，灰布杂役服在一片青衫中格外扎眼，她像条泥鳅似的左钻右挤，终于在最前排寻到个空隙。
告示牌上的名单按修为编号排序，筑基期弟子的名字用朱砂书写，笔锋凌厉如剑；炼气期则用的墨笔，字迹娟秀许多。
洛昭昭的目光从顶端的"沈砚筑基后期队长"一路滑下，掠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最终在炼气初期的最后一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洛昭昭炼气初期四十五号"。
"嗤——"一声冷笑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洛昭昭转头，看见张磊正搂着两个外门弟子，下巴冲告示牌抬了抬："灵根残缺的炼气初期也敢报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估计她修为多年没长进，想找靠山攀附，借着试炼，缠上哪位师兄呢。”他身边矮个子弟子立刻接话道。
一阵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洛昭昭耳朵，她握着剑鞘的手缓缓收紧。
她往前走了半步，灰布衣袖下的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却在触及对方咽喉前的刹那又松开。
压下眼底的寒意——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
下一秒，洛昭昭缓缓抬起头，原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桀骜的笑。
“找靠山攀附啊？那我可真得找人取取经了，你说是吧？张师兄？”她目光扫过矮个子弟子，最后直直落在张磊身上，淡淡开口道。
"你找死！"张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指着洛昭昭，气急败坏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留余地的狠意，猛地扬起右手就要发作，掌心灵力隐隐波动，显然已经动了真格。
"试炼在即，还在此喧哗？"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如寒泉的声音自人群外围传来。
这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众人闻声立刻噤若寒蝉，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沈砚身披青色道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
他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骚动的弟子们，最终定格在张磊身上。
张磊脸色瞬间煞白，讪讪地收回手，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沈师兄误会了，我只是与洛师妹开个玩笑罢了。"
"归墟古境危机四伏。"沈砚声线冷冽如冰，威压随话音扩散，"与其嘲讽同门，不如备妥符箓法器。"
字字如淬冰利刃，筑基后期的威压让众弟子瞬间噤声垂首，连呼吸都凝滞了。
翌日辰时，旭日初升，外门广场上早已站满了整装待发的弟子。
不远处，洛昭昭一眼看到沈砚正站在护法队伍里，一身青色法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扫过人群时，他眼神很冷。
于是，她灵机一动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走到他身边时，手腕“不小心”一歪，准入古镜的玉牌‘啪嗒’一声掉在他脚边。
沈砚垂眸看去，还没来得及动，洛昭昭立刻蹲下身去捡，发梢刚好扫过沈砚的手背，带着点淡淡的香。
就在抬头时，她的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衣摆，俏皮的说道：“师兄，古境里要是我遇了险，你会不会来救我呀？”
他身形微顿，侧身让开半步，像是要避开什么，却又弯腰帮洛昭昭捡起玉牌，指尖碰到她的手时，飞快缩了回去。
他掸了掸袖子，像拂去看不见的灰尘，语气依旧冷淡：“职责所在。”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蜷了蜷。
洛昭昭笑着接过玉牌，塞进袖口，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广场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高台，沈砚却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站在队伍里的洛昭昭。
她正望着缓步走上高台的几位长老，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带点桀骜的浅笑，刹那间，那笑容像被风拂过的烛火，暗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像冰棱划过石面，尖锐又短暂。
沈砚暗自诧异，此刻的洛昭昭像一把刚出鞘的剑，锋芒藏在看似随意的剑鞘里，这会儿竟隐隐透出几分杀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高台上为首的白须长老清了清嗓子，手中握着一面鎏金令牌，衣袂间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内敛。
他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广场：“此次试炼，每十人一队，由护法队师兄带队，共分为五队，分别前往归墟古境的东、南、西、北、中区域。收集灵草、猎取妖兽内丹，收获总量排名前三的弟子，可获得宗门赏赐的高阶功法、极品丹药或稀有法器。三日后才可出境，不可擅自换区，遇危险即刻发射信号弹。”
白须长老说完规则后，各队队长开始点名。
沈砚拿着名册，声音清冷地念着编号：“归墟东队，编号十二、十八、二十六……四十五。”
念到四十五的时候，洛昭昭立刻举手示意，他抬眼扫了一下人群，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洛昭昭眼里带着一丝窃喜，而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名册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几位长老见各队都已集合完毕，便手持鎏金令牌走到广场中央，令牌凌空飞起，一道金光直射向归墟古境的入口。
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入口处，逐渐浮现出一道闪烁着符文的光门。
为首长老高声道：“阵法已开，三日后此时，必须在此处集合，过时不候！”
各队队长纷纷带着队员走向光门。
沈砚带着队伍走向光门，队员们陆续迈进入口，洛昭昭跟在后面。
等前面的人都进入光门后，她刚要抬脚，便发觉沈砚还站在光门旁边，并未进去。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下意识地轻轻抬眸，只见沈砚快步走近，停在了她身旁，接着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进去之后，紧跟我。”
说完，他直起身子，迅速踏入那道光门，转眼间便消失在缭绕的雾气中。
洛昭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也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