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朦胧悸动 我对你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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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令人咂舌的表演结束，舞会开场了。
铺着红丝绒桌布的长桌被移动到大厅两侧，为了保证社交场面，酒水被撤下了些。大家都不想找晦气，刻意避开了格雷待过的位置，大厅里不着痕迹地被空了一大块。闪着光芒的穹顶之下，壁灯照亮了如小雨伞般撑起的蓬蓬裙，小姐们美丽的身姿在舞池间随着音乐优雅地轻摆。
“殿下。”休伴随着低音提琴所奏的乐章转身。
那是奥菲娜，鹅黄装束，面容饱满，樱红的小嘴微微张合，优雅地行礼后浅笑着道：“谢谢殿下救了我的妹妹。”
“没关系。”休回礼，目光在奥菲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对方的明眸在水色的灯光下是如此的吸引人，“露西娅本身就很勇敢。”
眼前这位美丽的殿下不等自己解释便先说出了露西娅，还称呼得很是亲昵，奥菲娜能察觉到休的友好，开颜一笑：“我们感谢您。听说殿下喜欢白色鸢尾，我在花园中特意为您布置了一场茶会，只有我和妹妹，不知殿下后日下午是否有空？”
“谢谢。我当然有空。”休温和一笑，“奥菲娜介意我多带一人吗？”
知道奥菲娜是个很周到的人，她会先询问那人是谁，以便自己能准备妥帖，休先一步补充说：“洛里安小姐。”
“多谢殿下，我会好好准备的。”奥菲娜露出感激的笑容，两颊泛起绯/红。两人不急不缓地聊了一会儿，奥菲娜差刚转身离开，便有一双手横在了她面前。
“可以邀请您跳个舞吗？小姐？”
奥菲娜友好地点点头，倾身将手搭了上去。
休轻笑了一声，注视着奥菲娜可爱的背影，内心升起丝丝愉快，像奥菲娜这样的女孩子似乎总是美好的，她会友好地提前了解对方的喜好，会在对方说话时露出灿烂又温和的笑容，就是有时候可爱得连拒绝人都不太会呢……
——
此时，二楼扶梯处。
贴身男仆跟在波西瓦尔身后，慌张得全身几乎颤/栗，但他对这位不遵守禁令的王子又无可奈何，只能向神明祈求他们不要被人看到才好。
“那个人是谁？”
男仆顺着波西瓦尔的视线望去，舞会厅中一朵鹅黄色的鲜花绽放，那是奥菲娜，康威伯爵家的小姐，但依照主人的脾性，他肯定波西瓦尔所问的不是奥菲娜小姐。
“是、是埃尔顿公爵的儿子。”
“哦。”波西瓦尔倚在扶栏上，神色阴鸷地注视着舞会厅中那婀娜身姿旁边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梯，眼底全是轻蔑，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握着扶梯的指尖开始泛白。
男仆心下一慌，不知所措起来。恰好这个时候波西瓦尔回头盯了他一眼，男仆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连连道歉。
“你怕我做什么？”波西瓦尔回头再看了眼奥菲娜，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向身后的走廊去了，墙壁上的烛火照亮了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惬意的、势在必得的神情。
男仆：“抱、抱歉殿下。”
“哐——”
一下秒，男仆的脸被猛然砸向坚硬墙面，额角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滑进眼眶，他却是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嘴，好似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发生比此更危险的事一样。
波西瓦尔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
奥菲娜的裙摆逐渐隐没在人群后，刚才和休交流的地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挤满了人。那些一早便跃跃欲试的绅士们终于逮到了合适的机会，得以接近休，并向她发出邀请。
休有礼貌地笑着，不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看上去又有几分苦恼的意思。
“殿下，容我介绍，我是……”
这人被另外的人不着痕迹地挤开并打断：“殿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休笑着，人群中翩翩而起的宾客们跟着古提琴步调缓慢移动，渐渐地，隔着许多色泽艳丽的华服，她看到了刚处理完事赶来的尤安。
尤安总是能引起很多爱慕和崇拜的视线，但尤安的脚步和注视的方向永远都是她。想到这里，休的笑容愈发明显，脑中传来的那一点点灼痛被压了下去，顿时无影无踪，只有那点点可以品味的喜悦。
尤安快步靠近，周围人一概不看，他径直走向了休，放缓了因心急赶来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走得近了，脚步反而放慢了，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含着笑意看了看休，他弯腰道：“殿下，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尤安的姿势让休想到了那天置身鸢尾花河畔，尤安也是这样弯着腰，露出柔软的发丝和高挺的鼻尖。如果尤安再抬起头的话，休想，她能看到尤安那双薄绿色的眼睛。不过休仍旧没有着急，反而勾起一抹笑意，摊了摊手：“尤安看到我周围的人了吗？”
尤安很是无奈，实话实说：“殿下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那尤安呢？尤安身边可有不少人。”休看着尤安眉尾的痣这样说。
休试探着伸出手，原本是想要逗一逗尤安，捉弄这位正经的骑士，可惜指尖很快就被尤安牵住并迅速地拉到身前，舞步开启，他又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她，在她的手上虔诚地吻了吻，用低声线很乖巧地说：“殿下，我身边明明只有你啊。”
休踏着轻巧的步子，时而贴近尤安调侃：“可是我看到了，就如尤安看到我身边有很多人一样。”
“殿下。”尤安的声线和平常的温柔不一样，休觉得他可能是吃了些蜂蜜，连声音也被染得甜甜的了，“殿下，这不做数的。”
“为什么？”
尤安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因为我没有看到。”
尤安的回答惹得休笑出了身，颤着肩膀往尤安怀中靠，但又收敛着，没有真的靠上去。
【好美。】
【殿下好美。】
水晶灯折射着星星点点的柔光洒向地面，这些柔光在场内雀跃地跳动着，时而躺在裙摆上，时而轻轻抚在佳人、绅士的带着喜悦的脸上。不过虽然周围有很多人，也很吵闹，可如尤安所说的，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休，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尤安。”
休宛如海洋般湛蓝的裙摆一转，又靠近尤安。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花吗？”
细长洁白的指尖被尤安轻轻牵着，两人漫步靠近彼此，休本来以为尤安会直接给出答案，可尤安很轻地说了句：“我说过，我总是注视着你的。”
休雪白的发丝微微侧倾，脑袋歪了歪，不动脑子都知道事谁跟奥菲娜说的她最喜欢白色鸢尾，但她对于尤安的回答感到诧异，只能等着尤安进一步解释。
“我很在乎殿下。”
【所以注视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在做什么，并对你的一切乐见其成。】
休顿了顿，转了一圈，回眸时压下了那亮晶晶的眼睛，慢声道：“我倒不知道尤安这么浪漫。”
尤安的手重新抚上休的腰间，这位骑士有一米九的身高，优雅明朗的眉眼，连手也长得骨节分明，一只手就环住了休的腰，又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些。
“那殿下可以继续了解我。”他说。
“我还不够了解你？”
尤安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嗯。比如……”
“什么？”
“比如你不知道，当我刚刚走进这扇门时……”俊朗的脸庞贴近，宝蓝色骑士服肩颈处设计的金丝在灯光下晃动，“我心跳得有多快。”
悠扬的古典乐进行着，整个舞会厅仿佛被华丽又低调的诗曲淹没。
“我很胆怯，但又不想要看到您的手被别人牵着。”
“尤安。”现在轮到休无奈了，“那我可真要更用心地了解你了。”
一曲结束。
“我的荣幸，殿下。”
这曲舞蹈结束后，休便再没有接受其他舞蹈邀请了，一个人告别尤安穿梭在舞会厅中。
她的步伐是带着目的性的。
每向目标靠近一步，休那些翻腾、漂浮的记忆就逐渐清晰。
洛里安是上辈子休第二信任的人。
她曾为休瓦解掉了周边两个规模较大的城邦，同时在休被神官们带走时，拖着躯壳拦住了神官，因此死亡。
休感觉心脏的跳动与曲子的节奏一致起来了，那不是很活跃的跳动，是一种期待、激动，心脏因为迫不及待而提前重重震了起来。可等到就要靠近时，正好有人向她发出舞蹈邀请，拒绝的瞬间，视野里的棕色裙子消失了。
休稳住身子，沉心观察着周围，在华丽的光色下缓缓转身，熟悉的声音传来：“殿下。您在找我。”
洛里安出现的方式在休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的防御心堪比厚重的城墙。
休冲她笑了笑。
洛里安咂咂嘴，声线未变：“殿下猜到了啊。”
休看着熟悉的面容，心中的兴奋和恨意同时放大，然后被她一齐装进了宝物箱中，打算等到合适的时机在取出来。一切躁动和不安顿时安稳了，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她靠近洛里安：“很愉快见到你，洛里安。”说完后，她又俯在洛里安的肩头，小声道，“小伯爵。”
听到这个称呼后，洛里安的眉心一动，看向休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但休不需要向洛里安解释什么，她眨眨眼睛，发出邀请：“后日下午有空吗？想请洛里安参加一个茶话会。”
洛里安眼神里闪动着晦涩的光：“……好啊。”
……
休不喜欢维伦西亚的嘈杂，所以她在城邦的行宫通常是无人的状态，而就算这么晚的夜，她也是要回庄园的。
乘着马车驶向郊外的玫瑰庄园，夜里星光闪闪，暗风柔和。休面前的小桌上插着几朵玫瑰，作为马车内置装饰，它们似栖身在温暖的襁褓中，长势很好。
温差会让人困倦，休看着摇曳的玫瑰，靠在毛绒垫子上，渐渐地入睡了。
……
“殿下，到了。”
风声将这车夫的声线模糊，休被唤了几声，才揉着惺忪的眼睛掀开车帘子，对上的却是一匹隐入暗夜的黑马。
向上看。
“殿下，晚好。”
是尤安啊。
尤安叫车夫离开，下马走进车内。
等尤安靠近时，休还是靠在垫子上，眯着眼睛瞧他，尤安的皮肤很白，但脸上却是浓墨重彩，眉眼、鼻梁、唇瓣、下巴都生得张扬，也许是冷冽，就像他冰元素的魔力一样，看一眼就让人发怔，但偏偏眼睛又是春日消融。
“殿下？你要再休息一下吗？”
休摇摇睡昏了的脑袋，向尤安张开了双手。
尤安一愣，瞳孔闪了闪。
门帘扫下，他把休裹在了怀中。
休拍拍他的肩膀：“你抱得太紧。”
“抱歉，抱歉殿下。”尤安后知后觉地松了松手，又试探着问，“殿下，你能不能掐掐我？”
休的脸埋在了尤安的肩上，呼吸声缠着伴着话语声：“为什么？”
“没、没什么。”
【像在做梦一样。】
尤安感觉到休在推他，便自觉地立即松开了拥抱。
休半眯着眼睛：“好困啊。我要再睡一会。”
“到家了我叫你好吗？”
休即将跌入梦境，几乎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好可爱。】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庄园外。休感觉自己被包裹了起来，然后又腾空着，不一会又躺在了软乎乎的地方。
不知又过了多久，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脸和鼻子。
……
休睁开了眼睛，呼吸有些跟不上来，眼睛也白茫茫的一片。
“你在做什么，”尤安的声音响起，语气很轻，“别打扰殿下。”
尤安说完后，休立刻恢复了视线和呼吸。
“殿下，你醒了吗？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它不太听话。”
原来那白茫茫是一个小雪球。
“小狗？”休语调带了些倦意，“尤安你还养狗？”
尤安换了身衣服，洁白的衬衫能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他将那团雪球又放回床上。那雪球一落地就开始滚动，摇着尾巴开始“啃食”休。
“嗯，才捡回来没多久。那么小一个在森林里疯跑，好在亲人，很快就被我逮到了。不过我担心照顾不好它，还是送走稳妥些。”
休略带惊讶地抬头。
尤安一顿，立刻说：“不送了。”
“怎么又不送了？”
“殿下喜欢可以常常过来看看。”
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也就不再说话。
这间房看起来是卧室的装扮，有一面大的落地窗被窗帘关在视线之外。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刚打扫完这间房，其他屋子并没有投入使用，所以有些自作主张了。”
看来这间房是尤安的卧室，休大致看了看，还是简约空旷的风格，就像尤安的办公室一样。她前世和尤安见面以及共同居住都是在玫瑰庄园，几乎从不主动来尤安家里，更别说进卧室了，不过军事基地她倒是经常去。
那小雪团在身边打了个滚，没歇停一会儿，又开始张着“血盆大口”来了，休笑着瞧这架势，这小狗估计正在换牙，犬齿磨着肌肤还有些疼。休抽了抽手：“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殿下可以给它取一个。”
“我吗？”休摇摇头，“我又不养它。”
尤安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殿下不是要看箭吗，我去去就回。殿下可以先吃点水果，果茶也已经在煮了。”
尤安的脚步声渐渐变小，休才看了眼床头桌上的水果，依旧是她爱吃的草莓和某人独特的摆盘风格。
休拿起吃了几块，那小雪团便再也忍不住了，叽叽喳喳地就要咬人，不给吃就要一个劲地叫唤。
“小小年纪还会威胁人了？”
奈何长得实在可爱，就算是它毫不占理地生气了休也不会生气的，反而还会觉得这小狗有个性。休叉起一小块送到它面前，小狗一跃，她又飞快地撤开叉子。
小狗坚持不懈地扑空，最后像是找到规律一般，猛扑到休的怀中。
啪的一声，水果全翻了，尤安黑色的被套上摔了好多颗濡着水汽的草莓。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而刚好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尤安拿着箭回来了。
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