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陷》一只糊兔

3、三章 你害怕我？

　　“陆明野，你别找事。”平时一向嬉皮笑脸的宋应星也严肃起来。

　　全班人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齐刷刷盯着教室门口站着的男人，又转头瞄了眼趴在桌上睡觉的主儿，生怕下一秒就把班级掀了个底朝天。

　　“有事？”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班里的骚动像颗石子砸进安静的潭水，他原本枕着手臂睡得安稳，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眼。

　　目光没在周围多停，只循着隐约的笑声，精准落向门口。眉峰微挑，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
　　旁边的宋应星拽了拽他的胳膊。

　　“呦，凛哥啊。”他知道陆明野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邱琳芝也算是学校能叫的上名的美女，追求者不断，却一直缠在谢凛身上。

　　都知道。

　　陆明野追了邱琳芝一年，她连个正脸都没给过。都是在社会上混的，就这么丢了面，怎么也得找补回来。
　　走廊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几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晃悠着过来，为首的那个一脚踹在他的桌腿上，课桌“吱呀”一响。

　　面前的少年没什么表情，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敢出声。

　　只有宋应星知道今天绝对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结束的。

　　眼前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一跳。

　　他反手拽过旁边的凳子，指节攥得发白，“砰”一声重重砸在为首的人头上，震得讲台都颤了颤。“滚。”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戾气。

　　到后来，只知道来找事的那几个人全都进了医院，谢凛也没再来过学校，连开学考试也没来。

　　许知考的很好，成绩一出来，平时班里最能咋呼的几个就迫不及待的冲进班。

　　“我操，许知，你年级第一。”

　　他声音很大，以至于整个班的人都能听到。

　　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静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动静。江倩倩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盯着成绩单上最顶端的名字，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拽着她的袖子喊：“我靠！知知，你是年级第一？！” 周围的人挤成一团，有人扒着别人的肩膀看，有人忍不住念叨：“她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居然这么牛！”

　　许知被围在中间，周围的吵闹声把许知弄的有点烦躁。

　　一旁的江倩倩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哎呀，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被江倩倩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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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知，走。”江倩倩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许知说。

　　旁边同样正在收拾书包的少女顿了顿。

　　“去哪？”少女疑惑发问。

　　旁边的江倩倩一把搂住她“当然是庆祝啊！我在门口等你啊。”还没等许知进行下一步的询问，她就已经没了影。

　　江倩倩带她来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吧，许知这种乖乖女从小到大都没来过这种地方，连看周边的环境都打量了几分。

　　她拽着许知踏进包厢的那一刻，混杂着烟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包厢里乌烟瘴气，划拳声、笑闹声搅成一团，好些同班同学勾肩搭背地凑在一起，可她连名字都叫不全。

　　她僵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站着，目光无处安放，只能落在自己的帆布鞋尖上，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角落里就有人眼尖瞧见了站在江倩倩旁的许知，立刻拍着桌子喊：“快看快看，咱们班的年级第一来啦！”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在她身上。

　　有人举着饮料冲她晃：“学霸，来喝一杯啊！”

　　还有人起哄让她唱首歌，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往江倩倩身后躲了躲，小声嘟囔：“别……别闹了。”

　　震耳的音乐搅得她心脏发慌，鼻尖萦绕的烟酒气更是让她头晕。她拽了拽江倩倩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倩倩，我去趟洗手间，太闷了。”

　　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的喧嚣淡了几分，她快步拐进洗手间方向，却在门口猛地顿住脚步。

　　他就靠在门框边，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往上飘，模糊了他下颌的线条。

　　黑色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平日里带点痞气的眉眼此刻沉得厉害，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过来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攥着衣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捻灭烟蒂丢进垃圾桶，抬眼扫过她泛红的耳根，声音比走廊的冷气还淡：“来躲清静？”

　　她没料到他会先开口，愣了愣才点点头，指尖绞着裙摆：“嗯……里面太吵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往旁边又挪了挪，给她让开了更宽的路。

　　她低着头快步走进洗手间，关门的瞬间，听见他又点了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攥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才推门出来，抬眼就撞进一片青白色的烟雾里。

　　他还靠在原地没动，指间的烟又燃了半支，晚风卷着淡淡的酒味飘过来，混着烟草的气息，莫名有些呛人。

　　他听见动静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没说话，只是朝她那边偏了偏头，避开了风口。

　　她的目光刚落在他身上，脑海里就猛地闪过那天教室里的画面——他攥着凳子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的戾气吓人得很。

　　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得发白，连头都不敢抬了。

　　她后退的动作太明显，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烟雾漫过他的眉眼。

　　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暗暗，他盯着她躲闪的目光，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像砂纸擦过木头：“你害怕我？”

　　“没有。”小姑娘的头更低了。

　　他挑眉，没说话，只是缓步朝她走近。

　　走廊的灯光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步步逼近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抬手撑在她耳侧，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带着酒气和烟味的气息将她牢牢笼罩。他微微俯身，视线锁住她慌乱的眼，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没有？那你躲什么？”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酒气混着烟草味。

　　他的脸离得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能听见他沙哑的呼吸声。

　　她的心脏像是揣了只兔子，“咚咚咚”跳得快要撞碎胸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靠得太近了，太近了……

　　“好学生还会来这种地方？”谢凛带着丝玩味的语气。

　　“她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这次考试成绩出了，同学们来庆祝一下。

　　“嗯。”

　　“年级第一，挺厉害的。”她不知道谢凛是听谁说的，也没再追问。

　　他的气息灼热地扑在她脸上，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撑不住了，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你放开我。”

　　见他没动，她又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蚊子似的补了一句，“离我太近了……”

　　谢凛看着眼前害羞的小姑娘，笑了笑。

　　他垂眸看了看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泛着白，又抬眼扫过她泛红的耳根，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臂。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着淡淡的烟味，两人之间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则靠着墙，指尖夹着没燃尽的烟，目光落在她发顶，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吧，送你回去。”

　　还没等许知开口。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又突兀。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紧身吊带裙的女人走过来，卷发披在肩头，妆容明艳，浑身都透着妩媚的气息。

　　女人径直走到谢凛面前，熟稔地抬手搭住他的胳膊，声音娇俏：“阿凛，你怎么躲这儿来了？”

　　少年靠在墙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的盯着许知。

　　女人的目光在许知身上转了一圈，指尖还搭在他的胳膊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他时语气带着点娇嗔的试探：“阿凛，这位妹妹是谁啊？”

　　他眉峰一蹙，不动声色地抽回被挽着的胳膊，往许知的方向侧了半步，恰好将她挡在身后一点。

　　声音冷了几分，没什么情绪：“用跟你解释吗” 语气里的疏离，和刚才对着许知时的沙哑柔和截然不同。

　　看见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自己身前，许知只觉得脸颊的热度瞬间漫到耳根。

　　连忙低下头，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的鞋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瞥，只觉得心脏跳得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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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门口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脸颊的热度散了些。

　　他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上，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不适合你。”

　　说完又补充到：“和我可以。”

　　像许知这种乖乖女从小到大都没跟男生有过什么身体接触，也没说过什么暧昧的话。

　　只听到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在刚经历完那种场面，许知才不会想让谢凛送她回家。

　　“不用了，你朋友好像还在等你，你快回去吧。”小姑娘说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他摸出烟盒的手顿了顿。

　　刚才她躲在自己身后，攥着裙摆指尖泛白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她这种一受惊吓就红耳根的小姑娘。他低头嗤笑一声，把烟塞回口袋，直到她的身影拐过街角，才转身往酒吧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