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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一锅端了 新的一年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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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胡同里年味愈浓。
糯米糍如今已是胡同里的“明星猫”,走到哪儿都自带气场和追随目光。
起初,老街坊对突然出现、银白雪团子似的大猫很是好奇。
猫长得实在太好,毛蓬松得像云,眼睛是罕见冰蓝,走起路来尾巴竖起,步态优雅又透着“生人勿近”的矜贵。
不像常见猫那样窜房顶、钻煤堆,也不亲人,就喜欢蹲釉见陶艺馆门口的石墩上、沈家小院的墙头俯瞰来来往往的人和猫狗。
沈怡雯带猫遛弯,总会引来围观。
“沈老师,这猫是珞珞带回来的?得是名贵品种吧?”
“叫什么名字?哟,糯米糍?这名甜,跟它这高冷样儿不太搭啊!”
“它让摸不?看着好乖。”
沈怡雯还没答话,糯米糍已避开伸过来的手,冰蓝眼睛瞥了那想摸它的阿姨一眼,轻轻“喵”了一声,转头用脑袋蹭沈怡雯的小腿,尾巴绕上她脚踝。
“它认生,性子独,不喜欢别人摸。”
沈怡雯解释道,将猫抱起来。
糯米糍在姥姥怀里窝着,眼睛半眯接受众人的注目礼,毫无怯意。
一来二去,胡同里都知道沈老师多了只漂亮又傲娇的“御猫”。
孩子们尤其喜欢它,路过时总扒在门边看一会儿。
糯米糍有时心情好,会蹲在窗台上隔着玻璃和孩子们对视,胡须颤动,偶尔伸爪拍玻璃,逗得孩子们咯咯笑。
若心情一般,便甩尾巴跳下窗台,留给他们优雅又冷漠的背影。
它对胡同里的其他动物,态度分明。
对隔壁刘奶奶养的泰迪“豆豆”,彻底无视。豆豆每次见到它都兴奋汪汪叫,试图靠近,糯米糍要么跳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豆豆蹦跶,要么干脆转身走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愚蠢的汪星人,不配与朕交流。
对巷尾那几只常年在垃圾桶附近活动的流浪猫,糯米糍则保持警惕和距离。
有次,一只体型壮硕的狸花猫试图靠近釉见,被在墙头晒太阳的糯米糍发现。立刻弓起背,发出充满警告的“呜呜”声,眼睛紧盯对方。那狸花猫似乎被它的气势和明显优渥的体态(身后可能存在的两脚兽撑腰)震慑,对峙几秒后,悻悻地离开了。
自此,那片的流浪猫都知道了沈家地盘有主,且不好惹。
但大帝也有“接地气”的时候,尤其在发现胡同生活的乐趣后。
比如清晨,卖豆浆油条的早点摊开张,它蹲在院墙上,鼻子翕动,望着那个方向,虽然“姥姥”从不让它吃这些,但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阳光好的时候,糯米糍喜欢溜到胡同口的老槐树下,那里常有老人下棋、打牌、晒太阳。找个干净的石墩团好,一边打瞌睡,一边听老人用京片子聊天,偶尔有棋子落盘的声响,眯着眼能听一下午。
年三十那天,胡同里格外地热闹。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
釉见歇业,沈怡雯在准备年夜饭。
肖清鹤被指派贴春联、挂灯笼的任务。沈伊珞和糯米糍是“监工”。
“左边高一点……再高一点……好了,正了!”
糯米糍蹲在门槛上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看肖清鹤将红底金字的对联贴上,眼里映出鲜艳的红色,胡须好奇抖动。
等肖清鹤贴完一边下来,它就凑过去用鼻子嗅他手上的浆糊味,然后嫌弃地打了个喷嚏,甩甩脑袋,跳到沈伊珞脚边求安慰。
沈伊珞笑着抱起猫看肖清鹤贴另一边。
上联:釉色生辉映日月
下联:见心明性守方圆
横批:家和业兴
傍晚时分,年夜饭陆续上桌。
八仙桌被挪到正中,铺上沈怡雯压箱底的绣花桌布。松鼠鳜鱼、红烧肉、酱肘子、清炒时蔬、凉拌木耳、炸春卷……摆了满满一桌,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糯米糍面前小碟子里是沈怡雯特意煮的不加调料的虾仁和鸡胸肉。
它吃得很斯文,偶尔抬头看围坐一桌、说说笑笑的人——沈怡雯、江奈、江照临、肖清鹤、沈伊珞,还有后来加入的徐洛初和贺璟珩。
贺璟珩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沈怡雯一套钧窑茶具,给江奈一方端砚,给江照临一支限量钢笔,给肖清鹤的……是一盒顶级雪茄,被淡淡瞥了一眼后转手递给会抽烟的江照临。
给沈伊珞的是一条徐洛初亲手挑的手链,给糯米糍则是个镶钻猫项圈,吊坠是个微缩金元宝。
糯米糍对亮闪闪的东西向来很有兴趣,伸爪子去拨弄。
贺璟珩趁机想摸,被一爪子拍开后叼着项圈跳下椅子到沙发底下,自己研究去了。
贺璟珩收回手,“这猫,跟它爸一样,不好惹。”
徐洛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电视里放着春晚,当背景音。
糯米糍来回溜达,时不时被喂一口虾,给块肉,吃得肚皮滚圆。跳上沈伊珞怀里,团成球,听周围的欢声笑语,在“妈妈”的怀里和食物香气中渐渐睡着了。
守岁时,它醒了一次,发现父母和姥姥还在,便继续睡。
零点钟声敲响:大钟三下,小钟九下。
糯米糍被惊醒,往沈伊珞怀里缩。耳朵向后压平。
沈伊珞立刻搂紧它,手掌覆住猫耳朵,轻轻揉它后背:“没事没事,是钟声,新年到了。糯糯不怕。”
糯米糍在妈妈怀里听那悠远沉厚的钟声一下接一下,发出一声困意的“咪呜”——原来是过年啊。朕知道了。
沈怡雯熬不得夜,便先回房了。
糯米糍又睡了过去。
沈伊珞便将猫放沙发猫窝,靠在肖清鹤怀里。
“清鹤。”
“嗯?”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嗯。” 他收紧手臂,将爱人与猫一同揽进怀里,“以后还会有很多个。”
“你会不会觉得太简单了?没有宴会,没有应酬,就只是……吃顿饭,看看电视,守个岁。”
“这样最好。” 他看着她眼睛,“是我想要的。”
沈伊珞笑,凑上去,轻轻吻他唇角。
“肖清鹤,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郑重地说出这三个字。
肖清鹤眸光骤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伊珞被吻得直观感受他滚烫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肖清鹤才退开。
“再说一遍。”他哑声要求。
沈伊珞依言,一字一顿地重复:
“肖、清、鹤,我、爱、你。”
肖清鹤喉结滚动,再次吻住她,更缠绵也更深入。
直到糯米糍不满地“呜噜”一声,两人才稍稍分开。
沈伊珞气息不稳地靠在他怀里,“吵到糯糯了……”
“不管它。”肖清鹤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客房,“它该学会适应。”
沈伊珞轻呼一声,将脸埋进他胸口。
客房的守夜灯很晚才熄。
至于被定义为“该学会适应”的大帝,在“爸爸妈妈”离开后啃了两口沙发边缘,在残留着“爸爸”苦橙和“妈妈”的沙发上蜷着。
嗯,勉强原谅他们的“重色轻猫”了。
朕,很大度。
才怪。
等睡醒了,把“爸爸”藏起来的小鱼干找出来!全吃掉!!一块都不留!!!
还有“妈妈”新买的口红,看起来很适合磨爪子……哼!
作为它“大度”的回报。
客房里,沈伊珞蹭了蹭肖清鹤颈窝,听窗外渐渐稀疏遥远的钟声,“糯糯怎么没来挠门……”
以往在洛水湾,但凡和肖清鹤单独待的房间时间稍长,小醋猫会准时“开工”,用爪子挠门,用脑袋顶门,发出各种委屈可怜的猫叫声,直到他们开门放它进来。
今晚这么安静……
肖清鹤则搂紧与他肌肤相贴的沈伊珞,手指抚着她脊背,闻言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的耳畔。
“累了。或者挠了也没用,放弃了。”
沈伊珞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糯糯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明天得检查一下我的口红……”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均匀的呼吸。
肖清鹤就着窗外透进的、胡同里未熄的灯笼余光,凝视爱人睡颜。
第一个新年。
她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
会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拥在怀中,嗅着和自己交织的气息,缓缓闭上眼睛。
大钟三下,小钟九下。
新的一年就这样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胡同深深,岁月长长。
事实证明,沈伊珞的担心是对的。
沈伊珞在生物钟和窗外隐约的拜年问候中醒来。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余温犹在。她听到堂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妈妈和肖清鹤。
堂屋里,沈怡雯正在泡茶,肖清鹤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叠……红包?正在往里面装东西。
“妈,清鹤,早。” 她推开门走出去,
看到肖清鹤手里印卡通猫爪印的红包,“这是……给糯糯的压岁钱?”
“嗯。沈姨准备的。”肖清鹤示意了下沈怡雯。
“过年嘛,家里小的都要有。糯糯也是家里一员。”
沈伊珞听着,才想起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看到银白色身影。往常这时间,它早该蹲在门口等“妈妈”起床,或直接叫醒她。
“对了,糯糯呢?”
堂屋里静了一瞬。
“早上起来时,它还在沙发。”沈怡雯说,“后来我去做早饭,就没注意。是不是躲哪儿玩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沈伊珞心头。
以她对糯米糍的了解,过于安静,往往意味着在作大妖。
“我去找找。”她起身,四处找猫。
沙发底下,没有。
猫爬架上,没有。
客房床底,没有。
她的房间,没有。
厨房、卫生间、小院……通通没有。
“糯糯?糯糯!妈妈给你压岁钱啦!”
没有回应。
肖清鹤也蹙起眉,起身加入寻找。目光扫过堂屋每一个角落。
最后,定格在“猫用CBD”写字楼上。
写字楼静悄悄的,但总裁办公室百叶窗似乎……关着?
他记得昨天睡前,那“窗户”开着,便走到写字楼前,朝总裁办公室里望去。
里面光线昏暗,但依稀能看到毛茸茸的银白的一团,正坐在老板椅上,背对门口,留给他们仨写满“朕很生气,后果自负”的后脑勺。
在它面前的办公桌上,似乎……还放着什么东西?
肖清鹤伸手,轻轻拨开硬纸板百叶窗。
更多光线涌进去,照亮总裁办公室内的景象。
只见糯米糍大帝端坐如山,冰蓝色眼眸斜睨窗外,胡须矜持翘着。在它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四样“证物”:
一、肖清鹤那盒限量版、他珍藏许久、据说味道极其霸道、连裴祁安讨要都没给的小鱼干。包装已经被撕开,里面空空如也。旁边散落几点金黄的碎屑。
二、沈伊珞昨天新拆封、还没用几次的Tom Ford白管03。此刻膏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桌上,上面清晰印着梅花状的猫爪印。壳子上也有啃咬的痕迹。
三、肖清鹤睡前摘下来、放床头柜上的腕表。表带被解开,表面朝下扣着。
四、几张红色的、印着猫爪印的压岁钱红包。但红包似乎被暴力拆过,边角破损,里面崭新的钞票被扯出来一半,同样沾着点湿漉漉的可疑痕迹。
而在这些“证物”前方,用爪子压着张从沈伊珞速写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爪子蘸了不知道什么(疑似口红?或番茄酱?)
划拉几道抽象写意的“符”,旁边按了一个清晰、沾着金粉(小鱼干包装上的?)的梅花爪印。
整个现场,俨然是“三堂会审”升级版——“罪证陈列及单方面宣判现场”。
肖清鹤:“……”
紧随其后的沈伊珞也惊呆了,随即忍俊不禁。
糯米糍察觉到“爸爸妈妈”,尤其听到沈伊珞想笑又努力憋住的样子,更气了。
它“喵嗷”一声,尾巴重重拍打桌面,将惨遭“毒手”的口红扫到地上。
随即回过头,冰蓝色的眼睛控诉地瞪着肖清鹤,又委屈巴巴地看沈伊珞——看!这就是你们昨晚丢下朕的代价!朕的压岁钱都被气得弄坏了!还有爸爸的小鱼干,味道也一般!!妈妈的口红,一点也不好啃!!!朕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没有十个罐罐和梳一百下毛,这事没完!
沈怡雯也走过来,看到“案发现场”,愣了下,随即摇头失笑。“这小家伙,气性还挺大。” 她捡起地上的口红,“只是外壳和膏体有痕迹,擦擦能用。这小鱼干……”
她看向空了的包装袋,又看桌上碎屑,以及糯米糍即便生气也优雅蹲坐、但隐约能看到嘴角一点金黄残渣的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看来糯米糍不仅实施了“报复”,还“人赃并获”——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肖清鹤看着空空如也的小鱼干包装袋,嘴角抽了下。那盒小鱼干,是挪威一个作坊限量生产的,原料和工艺极其讲究,他费了功夫才弄到一盒,自己都没舍得吃几次。
现在……被逆子一锅端了。
逆子……亲养的,他和爱人的宝贝猫,心头咪……毛茸茸的,打他又舍不得,骂它也听不懂。
再看被“扣押”的腕表,幸好它防水,表面朝下大概是为了表达“不屑”?
还有那些被“虐待”的压岁钱……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头疼。
沈伊珞走到写字楼前,伸手想抱猫。
“糯糯,乖,不气了啊。是我们不好,昨晚忽略你了。来,妈妈抱抱。”
糯米糍扭了扭身子,躲开她的手,依旧用屁股对着他们,但尾巴摆动频率慢了点,耳朵也向后转。
“爸爸珍藏的小鱼干,糯糯是不是都吃完了?好吃吗?”沈伊珞忍笑继续,“妈妈的口红上面有化学物质,吃了会肚子疼的。压岁钱怎么能撕坏呢?不过没有关系,姥姥和妈妈再给你包新的,好不好?”
糯米糍耳朵动了动,溢出“咕噜噜”的声音,被哄得有点松动。
肖清鹤见此,与猫“儿子”平视。
“糯糯,小鱼干吃了就吃了。口红手表下不为例。压岁钱,撕坏了就没有了。”
糯米糍瞪他:“喵!”——你凶朕!
肖清鹤:“……没凶你。”
沈伊珞赶紧打圆场,伸手将别别扭扭的猫捞进怀里,“我们糯糯最大度了是不是?爸爸妈妈知道错了。我们不气了,好不好?姥姥给你煮了虾,还有新的罐罐哦。”
听到“虾”和“罐罐”,糯米糍的耳朵完全竖起来,看沈怡雯。
沈怡雯忍笑,“嗯,都是你的。”
糯米糍在沈伊珞怀里扭了扭,发出一声不情愿但“勉强原谅你们”了的“喵呜”,伸出舌头舔她下巴。
这是和好的信号。
沈伊珞顺势一手托着猫屁股,一手揉它后颈。
糯米糍趴在她肩头,冰蓝眼睛半眯,看肖清鹤则在收拾残局。
“我去煮饺子。”沈怡雯转身进厨房,临走前丢下一句,“糯糯的虾已经煮好了,在灶台上晾着。”
糯米糍耳朵倏地竖起,从“妈妈”肩头抬起脑袋,朝厨房看了眼,又矜持地把下巴搁回沈伊珞肩窝——朕还在生气,但虾还是要吃的。
沈伊珞抱着猫走了两圈,等它彻底放松下来,才放到地上。
糯米糍落地后抖了抖毛,迈着从容步伐走向厨房,去验收它的“和解费”。
沈伊珞目送猫消失在厨房门口,转头看在整理桌面的肖清鹤,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清鹤。”
“嗯?”
“新年快乐。”
肖清鹤动作一顿,放下手里东西,覆上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
“新年快乐。”
“小鱼干的事……你别跟糯糯计较。它就是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我没跟它计较。”他转过身面对她。
“就是有点可惜那盒小鱼干。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尝尝的。”
沈伊珞一怔,随即笑道,“那我们下次再买。我陪你一起吃。”
“好。”
厨房里传来糯米糍满足的呼噜和沈怡雯带笑的声音:“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猫爸爸和猫妈妈相视一笑。
新的一年,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沈怡雯在厨房忙活,准备中午的斋菜——有年初二不动荤腥的老规矩。
糯米糍吃饱喝足,蹲在厨房门口看姥姥洗菜切菜,偶尔伸出爪子去够一片掉在地上的菜叶,被沈怡雯轻轻拨开爪子,“这个你不能吃。”
糯米糍依言换个姿势继续蹲守。
肖清鹤在堂屋接电话。
先是肖家那边的——肖锦年问他在京市过年习不习惯,又问什么时候带珞珞回海城认门。
一一应答“习惯”、“过了元宵”后是肖清影的电话,叽叽喳喳问嫂子和糯米糍。
肖清鹤按了按眉心,“她还没起。晚点再说。”
“哥!十点了!嫂子还没起?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肖清影。”
“好啦好啦,糯糯呢?还适应吗?”
肖清鹤看了眼正蹲在厨房门口的猫,
“适应得很好。已经学会抓螳螂了。”
“……哥,你说认真的?”
“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肖清鹤冷淡淡地挂了电话。
沈伊珞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件红色毛衣——是沈怡雯年前给她买的,过年要穿红。
她皮肤白,红色衬得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走出来。
肖清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好看吗?”沈伊珞在他面前转了圈。
“好看。”
“敷衍。”
他便放下已经锁屏了的手机,“红色很衬你。”
沈伊珞弯了弯眼睛,正要说什么。
糯米糍从厨房门口跑过来,绕着她脚边转圈,仰头看妈妈,“喵”了很大一声——妈妈今天真好看。
“糯糯也觉得好看是不是?”沈伊珞把猫抱起来,“那妈妈今天就一直抱糯糯。”
糯米糍满意地把脑袋搁她肩膀上,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斋菜简单清淡,但沈怡雯手艺好,普普通通的豆腐青菜也能做得有滋有味。沈伊珞吃得很满足,肖清鹤也添了第二碗饭。
饭后,沈怡雯去午睡。沈伊珞和肖清鹤带糯米糍在胡同里散步。
年初二因拜年,胡同比平日安静许多。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春联和福字,门口挂着红灯笼。
糯米糍被肖清鹤用牵引绳牵着走在爸爸妈妈前面,偶尔停下来嗅路边石墩和墙根的枯草。
一家三口沿着胡同走到尽头,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糯米糍对巷口老槐树产生了浓厚兴趣。它蹲坐下来,仰头光秃秃的树枝。
沈伊珞和肖清鹤站在几步之外,就这么看着猫,没有说话。
风从巷口带来远处的饭菜香。
糯米糍蹲在老槐树下,回头看了眼爸爸妈妈——他们在猜是什么菜,没有注意朕。朕是不是应该趁机探索一下树后面的世界?
它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迈步,肖清鹤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糯糯,别乱跑。”
糯米糍不情不愿地重新蹲下来——爸爸怎么能在和妈妈说话的时候分心!
只好继续蹲着,看光秃秃的树枝,心想京市的冬天,没有海城猫友,没有行宫。
但是有妈妈,有爸爸,有姥姥。
还有每天不同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