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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猫……谈恋爱? 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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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生活并未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处处透着不同。
沈伊珞凭借自身履历和导师的推荐信,顺利入职海城天文研究所,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和项目组。她依然热爱她的星空,但如今,这份热爱有了更坚实的后盾和更温暖的归处。肖清鹤依然忙碌,但无论多晚,都会回家。安森里庄园每一处都留下共同生活的印记。糯米糍彻底征服了它的王国,每天巡视领地,偶尔“望鱼兴叹”,大部分时间则在糯福居晒太阳,或是在“爸爸妈妈”的脚边打滚撒娇。
关于孩子,是水到渠成的话题。
备孕前,沈伊珞主动找了母亲、江奈和甄时宜,认真地、不带任何浪漫滤镜地询问生育可能带来的身体变化、辛苦以及恢复。沈怡雯和江奈以过来人的身份,坦诚相告。甄时宜则以朋友的身份,给出建议和提醒。
肖清鹤也极为慎重,询问了自己的父母当年生育的细节,又特意找已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且甄时宜刚经历生产不久的傅以宁,了解到男性需要承担的责任和给予的支持后查阅大量权威资料,然后极尽详细、客观向沈伊珞科普从怀孕到生产再到产后可能面临的各种生理、心理变化及风险。
“珞珞,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也期待我们生命的延续。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健康和意愿。如果你有任何顾虑,或者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等,一直等到你觉得完全安心为止。甚至,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们也完全可以只有彼此和糯糯。家,是因为有你在才完整,而不是必须有孩子。”
沈伊珞听完所有人的话,思考了很久。她确实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融合她和肖清鹤血脉的小生命,一个像他又像她的宝宝。
她想体验孕育生命,想参与一个生命的成长,想把她感受到的爱与美好,继续传递下去。也希望有一个生命,因他们最纯粹的爱而生,因他们对未来的共同期盼而来。
当然,她也清楚其中的挑战与付出。但或许是爱给了她勇气,或许是身边男人全然的尊重与支持给了底气,在充分了解、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握住了肖清鹤的手。
“清鹤,我想好了。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会很辛苦,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有妈妈,有江姨,有时宜姐,有洛初……还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我想试试看,把我们的爱,变成一个会哭会笑会跑会跳的生命。我想看看,我们俩的‘作品’,会是什么样子。”
肖清鹤凝视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好。那我们就一起迎接我们的宝宝。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于是乎,备孕被提上了日程。
或许是夫妻间亲密频率的调整,又或许体内荷尔蒙的微妙变化在悄然发生,沈伊珞觉得自己近期感知似乎变得格外敏锐。这种敏锐,不仅体现在对自身身体的细微体察,更意外投射在了家中另一位成员——糯米糍大帝身上。
她越来越觉得,糯糯最近“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很难用具体的异常行为来描述。
糯米糍依然准时吃饭,认真舔毛,霸占飘窗最好的位置晒太阳,对自动弹出零食的攀爬架机关乐此不疲,对加了罩子的鱼缸虽不再试图“强攻”,但偶尔路过时那恋恋不舍、暗含“朕迟早要收复失地”的小眼神也一如既往。
但就是有些地方不同了。
比如,它发呆时间明显变长了。以前它趴在飘窗上,多是看湖、看鸟、看云,眼神是帝王巡视江山般的专注或睥睨。现在,它有时望着窗外某个虚无的点,冰蓝色眼眸里雾气蒙蒙的,胡须轻轻颤动,尾巴尖缓慢地画着圈,一副若有所思、心神不属的模样。
叫它名字,它要过好几秒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给你一个“何事惊扰朕思考喵生”的慵懒眼神。
又比如,它变得……更“爱美”了。
舔毛的次数和时间显著增加,尤其胸前和尾巴的毛发,务必梳理得一丝不乱、蓬松柔亮。
有次沈伊珞给它梳毛,稍微用力了点,扯掉了一小撮浮毛,它竟然“喵嗷”一声,跳开去,对落地玻璃窗的反光仔细照了照,还用爪子捋了捋“不完美”的地方,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绝世容颜”是否受损。
再比如,它对庄园里偶尔来拜访的“客人”——比如隔壁庄园偶尔溜达的暹罗猫,或者不知道哪家养的、毛色油亮的孟买猫——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不再是以前纯粹的领地警惕或猎手审视,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又有点矜持的观望。它会蹲在离院墙不远不近的草坪上,看着暹罗猫轻盈地跃上墙头,脚步优雅地走过,冰蓝色的眼睛追随着对方的身影,直到消失,然后还会在原地蹲上好一会儿,尾巴尖轻轻晃动。
最“可疑”的一次,是沈伊珞在阳光房看书时,瞥见糯米糍正隔着客厅的玻璃门,与花园里一只通体雪白、唯有四爪和尾巴是浅金色、眼睛像绿宝石的漂亮长毛猫“遥遥相望”。两只猫隔着一层玻璃,一动不动地对视了足足有五分钟。
糯米糍的耳朵向前支棱着,胡须前探,尾巴端庄地盘在身前,但尾巴尖,却以一种极小幅度、极快的频率颤动着。那只白猫则姿态优雅地坐在一丛盛开的月季旁,绿眼睛清澈地望着它,偶尔轻轻甩一下那金灿灿的尾巴尖。
那气氛……怎么说呢,沈伊珞莫名觉得有点像高中时放学后,她偷偷躲在走廊柱子后面,看隔壁班打篮球很帅的班草时的心跳加速和故作镇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下,随即越想越觉得像。回想自己青春期的懵懂暗恋,那种想靠近又怕被发现、假装不在意却忍不住偷偷关注的心情,以及莫名其妙的对自身形象突然在意的微妙变化……
难道……糯米糍这是……谈恋爱了?
这个发现让沈伊珞既觉得有趣,又有点拿不准。糯米糍因为当初肖清鹤和她都希望它能“完整地体验猫生”,一直没做绝育。
如今它已成年,体格健壮,毛发亮泽,是极其出众的布偶公猫,对异性产生兴趣,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猫之常情。
晚上,肖清鹤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见沈伊珞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蹙,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加……八卦?
“怎么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瞥了一眼平板屏幕——不是论文,也不是小说,而是宠物论坛的页面,标题是《猫咪发情的十大征兆》。
肖清鹤:“……?”
沈伊珞放下平板转过身,一脸“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抓住丈夫的手,压低声音,“清鹤!我跟你说,我觉得……糯糯可能谈恋爱了!”
肖清鹤:“……?”饶是他见惯风浪,也被妻子这没头没脑、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说懵了。下意识看了眼床尾——糯米糍正揣着手,在绒毯上团成标准圆球,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相安稳,因睡得太熟,小舌头都吐出来一点,看起来天真无辜,跟“谈恋爱”这种复杂的情感活动毫不沾边。
“谈恋爱?”肖清鹤重复,语气是显而易见的困惑。
“对!就是谈恋爱了!或者至少……是单相思!暗恋!”沈伊珞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陈述“观察证据”,从发呆放空、注重梳洗、食欲不稳,到对“爸爸”热情下降,尤其是最后那条——“你记不记得,上周末早上,我们不是起得晚吗?出来就看到糯糯蹲在落地窗前,那个背影,那个眼神……就跟演电影似的,忧郁又深情地望着窗外!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她说着似乎觉得光描述不够有说服力,又搬出了自己的“亲身经历”作为佐证:
“真的!我高中那会儿,暗恋班里一个打篮球特别好的男生,就是这样!上课老是走神,偷偷看他;早上出门要在镜子前磨蹭好久,总觉得头发没梳好;吃饭也没胃口,心里堵着;回家看到妈妈也懒得撒娇了,就自己躲房间里听歌、写日记……糯糯现在这状态,跟我那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就是那种心里住了只小鹿,砰砰乱撞,又甜又慌,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只有想着‘ta’的时候,才觉得世界有点光彩……”
沈伊珞越说越觉得发现了真相,亮晶晶地看着肖清鹤,仿佛在等待他的认同。
肖清鹤:“……”
他看着妻子因为“破案”而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听着她将自家除了吃、睡、玩、似乎并无复杂心思的猫,与少女时代的暗恋心事如此生动地类比在了一起……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一方面,觉得她这联想实在天马行空,可爱得有点傻。猫……谈恋爱?还单相思?这符合生物学和行为学常识吗?
另一方面,她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
他沉默了几秒,消化了下这过于跳跃的信息,然后才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糯糯因为……嗯,青春期萌动,对某只……可能是邻居的猫,或者它哪天外面散步时惊鸿一瞥看到的某只猫,产生了……好感?从而表现出这些……类似于人类青少年暗恋的行为特征?”
他努力让自己用词听起来科学、客观,尽管这个前提本身就充满了主观色彩。
“对!就是这样!”沈伊珞重重点头,随即又蹙起眉,露出担忧,“可它都没出过庄园啊,每天就在家里和湖边栈道走,最多去后面的小山坡看看。它上哪儿认识的‘意中猫’呢?难道……是每天来送新鲜食材的供应商车里带着的猫?还是……隔壁那家好像也养了只布偶?我好像远远看到过一眼,白色的,也挺漂亮……”她说着,开始发挥想象力,试图为糯米糍的“暗恋对象”寻找一个合理的来源。
肖清鹤见她认真思索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
“首先,”他决定先稳住妻子过于发散的思维,“我们需要确认,糯糯这些行为,是否真的是发情期表现,而不是健康问题,比如消化不良、皮肤不适,或者单纯是天气变化、环境适应导致的情绪波动。我记得它绝育了,理论上不该有太强烈的发情行为,但个体可能有差异,或绝育不彻底?”
提到健康,沈伊珞稍微冷静了些。
“要不要……带它去看看医生?”
“先观察两天,如果持续这样,或出现更明显的不适,比如乱尿、嚎叫、试图外出就带它去检查一下。如果……”他顿了顿,看到沈伊珞期待的眼神,还是决定不打击她的浪漫猜想,“糯糯真的对某只猫有好感,我们应该怎么做?鼓励它认识新朋友?还是防止它早恋?”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艰难,但配合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莫名有种反差萌。
沈伊珞“噗嗤”一声,捶了他一下。
“什么早恋!糯糯都多大了啊!在猫里算成年了好不好!而且,如果它真的喜欢,我们当然要尊重它的感情啊!不过……”她想了想,又有些纠结,“万一对方不喜欢它怎么办?糯糯会不会伤心?万一对方是一只野猫,有传染病怎么办?哎呀,好烦……”
她沉浸在为猫“儿子”情感问题操心的状态里,眉头蹙起,手指揪着肖清鹤的睡衣纽扣。
肖清鹤的目光落在妻子脸上,这样的她生动又可爱,让他心头发软。但,她刚那番关于自己高中暗恋的类比,实在过于具体,过于鲜活……就握住她揪纽扣的手,包裹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糯糯是家养猫,活动范围有限,接触陌生猫几率不大。就算真有‘惊鸿一瞥’,对方大概率也是附近邻居家精心照料、定期免疫的宠物猫。至于喜不喜欢……”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一丝调侃,“我们糯糯相貌堂堂,毛发光亮,性格……也算稳定,还有这么‘雄厚’的家底(他指了指窗边豪华的糯福居和玩具山),应该不至于被嫌弃。”
沈伊珞被逗笑,“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家猫的,还‘雄厚家底’……跟推销似的。”
肖清鹤顺势问:“你高中时暗恋的那个打篮球很好的男生……后来怎么样了?”
沈伊珞沉浸在对糯米糍“猫生大事”的思索中,闻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她看着肖清鹤,男人表情平静,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似乎随口一问。但她太了解他了,随意的语气下藏着只有她能捕捉到的紧绷。
“后来啊……”她故意拖长了调,看到肖清鹤摩挲她手指的指尖顿了下,才忍笑,慢悠悠地说,“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呀。就是很普通的暗恋嘛,都没跟他说几句话。高三学业重,很快过去了。考上大学,遇到更多的人和事,那点模糊的好感,早就散在风里啦。”
她说着凑近了些,鼻尖碰到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狡黠的笑意:
“怎么,肖先生……吃醋啦?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了。”
肖清鹤抬眼,对上她含笑揶揄的目光,心思被戳破,倒也不尴尬,反而坦然承认,手臂微微用力,将爱人搂得更紧,两人气息交缠。
“嗯,吃了。”他低声道,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想到我的太太,为别的男生心动过,上课走神,精心打扮,茶饭不思。我就有点后悔,没有更早遇见你。”
沈伊珞听完,抬手捧住他的脸,用指尖描摹他的脸部轮廓。
“傻瓜。”她说,“那时候的沈伊珞,就算遇到你,大概也只敢远远看一眼,然后低下头匆匆走过。”
“不是。”肖清鹤斩钉截铁,吻了吻她的额头,“任何时候的你,都值得被看见,被珍惜。是那时的我,还不够好,没有早早来到你面前。”
沈伊珞眼眶微热,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她喃喃。
“我们相遇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肖清鹤拥紧妻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的温软。
情绪大起大落(为猫操心加真情告白)后,困意袭来。
“睡吧。”肖清鹤为她掖好被角,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壁灯。
沈伊珞在他怀里闭上眼,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猫,眼光倒是不错,看上我们家糯糯……”
肖清鹤失笑,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才借壁灯微弱的光,看向床尾睡得香甜的银白色毛团。
他微微眯起眼。
臭小子,最好别惹了什么“风流债”,让你妈妈操心。
不然……
肖清鹤还没想好“不然”怎样,沈伊珞就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寻到他颈窝最温暖的位置,满足喟叹一声,呼吸很快重新变得悠长而平稳。
未竟的“威胁”消散在无声的黑暗中,只余下满心的柔软。
而突兀惊醒的糯米糍感到了后背一凉,
接着打了个小喷嚏。
它甩甩脑袋,眼里闪过疑惑。
谁在念叨朕?
难道是……如意妹妹想朕了?
唉,这该死的、甜蜜的烦恼。
朕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呼……(试图发出有磁性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