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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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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台在秋季拉开帷幕,各大平台同步宣传,那叫一个红火。公开的导师阵容全是业界大腕,主持人小涛也有几百万粉丝基础。
连左江离这种身经百战的话剧演员,也难免被节目的阵仗所震撼。在初舞台正式开始之前,他们还专门录制了“线上纯享版本”,录完之后,王梓萌跟他说自己紧张得手都凉了。
“哪个演员上台前不紧张?紧张就对了。”左江离安慰道,余光瞟过角落的真人秀机器。
《长恒之梦》归根结底是档真人秀节目,只要是真人秀就需要噱头,需要剧本。当他作为演员时可以很坦然地面对镜头,但作为“左江离”时他就萎了,“演自己”在他看来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长恒之梦》主持人小涛!”
左江离努力地嚎了两嗓子,可惜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仨,隔壁的欢呼声直接刺穿墙壁直达耳膜。
“月有圆缺,水有盈亏,蝴蝶终会飞走,但爱永世长存,愿我们永远相信浪漫。在《长恒之梦》,我们将延续戏剧的浪漫与爱,激情不死,此梦永存——”
这会儿该“表达激动”了,左江离双手在胸侧划桨,喊了两声耶。
主持人依次介绍影后张红、影帝于辉和张导陈导两位大导,看到于辉出场时,左江离小小地激动了一下,这毕竟是自己恩师的师哥,属于偶像的偶像。
“最后,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今晚的神秘嘉宾。”主持人小涛故作神秘地微笑,观众仿佛能预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激动地尖叫起来。
一束光打向舞台中央的位置,除此以外所有灯光都暗了下来,心跳声通过音响回荡全场,即便在后场,左江离也不住地紧张起来。
“他是斩获欧三电影节奖项的天才导演、最佳演员,是严谨的创作者,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世人穷尽一切词汇来赞扬他的才华,都不如他的名字令人振奋。下面有请《长恒之梦》最后一位导师——晏卿慈!”
灯光一亮,舞台像纷飞的扑克牌一般绽开,晏卿慈踏光而来,一身英伦风条纹西装,头戴礼帽,蜡笔小新领带整齐地系在领口,优雅又叛逆,就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威廉旺卡。
他微微欠身,向脚下的观众行了一个轻巧又洒脱的脱帽礼。/屈膝礼。
现场因为他的出现彻底炸了,欢呼声,掌声,尖叫声贯入左江离的耳膜,让他甚至怀疑自己身处宇宙大爆炸中心。
镜头拉近,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孔在屏幕中无限放大,耳垂的粉钻在聚光灯下散发熠熠光彩,无不彰显着主人的个性。
左江离怔愣地仰望他一路向上,稳当当地坐在导师席正中。直到场子安定之后,他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晏卿慈的睫毛在电视里好长,像妲己。
他不自觉笑笑,随即又收回笑容。
“下面,我将公布《长恒之梦》的赛制。比赛一共分为六个赛段,前四哥赛段为团队赛,半决赛和决赛为个人战,冠军将会获得与任意导师合作的机会!”
左江离瞥见两眼放光的王梓萌,“想拿冠军?”
王梓萌:“当然!谁不想当冠军?”
他点点头,托腮道:“有道理。”
主持人小涛语气高昂:“故事开场——”
“愿上天赐福我们的戏梦人生——”选手们齐齐回答。
第一组上场的选手实力不俗,属于稳扎稳打的类型。左江离认真地观看对手的表现,但是导师也有镜头,晏卿慈那张脸放大数倍摆在他脸旁边,难以忽视,他逼迫自己挪开目光。
所有人认为第一组全票通过的前提下,第一组竟然只获得两票。
王梓萌倒吸一口凉气,李泽阳的表情也很忧心。
下一组是高文杰上场,节目组捧人的意图很明显,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当整场聚光都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时,一旦有微小的失误,后果便是灾难性的。
“他肯定是全票通过吧?”王梓萌看着沉浸在掌声中的高文杰,“担这么重要的角色,台词节奏又这么好。”
四位导师一路绿灯,晏卿慈单手托腮,食指在桌上点了三下,选择不通过。高文杰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向导师连连鞠躬。
左江离只一眼就看出他只是在表演豁达而已。
李泽阳:“晏导标准真高,这都不给票?”
左江离摇摇头:“不给票是对的。”
“啊?”王李两人一脸不可思议。
“因为他忘词了。”左江离认真地说,“这是演员的大忌。”高文杰星途太顺,习惯众星捧月久了,自然缺乏对舞台基本的敬畏。
晏卿慈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心浮,演的东西就飘,你不适合当演员。”
此语一出,全场震惊。
王梓萌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就、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左江离笑着不说话,偏头一瞥,显示屏中的晏卿慈目视前方,好似隔空对上他的眼神。
不错啊,他盯着晏卿慈想,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水平居然没下滑。
接下来的几组水平一般无人晋级,很难不怀疑节目组在憋大招。刘书杭在众人的欢呼中登场,将稳重精湛的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这是他被尊称为“杭师”的原因。
左江离很欣赏他,两人总是在角色理解和塑造方面一拍即合,比起晏卿慈来讲合拍太多。
李泽阳连连感叹,王梓萌头皮发麻:“晏神和杭师同台,我的妈呀,此生圆满!”
左江离看着这帮小孩,无奈地笑了笑,被捧上天的这俩人上学的时候还争着帮他打饭呢。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仰望他俩了。
刘书杭成为第一个全票通过的选手,全场无不服气。
“最后一个节目:佩洛奇法则。有请演员左江离、王梓萌、李泽阳——”
从后台走向舞台的这段路,左江离走了无数回,也是走得最虔诚的一条路。他虔诚地望向舞台,然后,就只是角色。
左江离要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让观众记住这个角色,相信这个角色。他要像祭品一样走上祭坛献祭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绽放生命。泄落的一线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像绸缎,像丝线,像一把柔美的刀,将他拦腰斩断。
提线木偶死了,佩洛奇法则被打破,所有人的心不免沉重。
咔嚓一声,高悬头顶的命运之轮从中裂开,两位制裁者应声倒地,提线木偶在破碎的规则之中重生——原来,他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神”。
出乎意料的两极反转、精巧的伏笔铺设,堪称完美的角色演绎,每一帧美得都像电影,让人相信佩洛奇法则真实存在。全场安静数秒,进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两位导师更是激动地起身鼓掌。
舞台的追光打在他的身上,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那个独坐高处的人看向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主持人:“请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吧。”
话筒递到他的手上,冰凉,沉重,仿佛是一块剧烈跳动的心脏,快要拿不稳。
“大家好,我是演员左江离。”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每一个音节、每一个细微的语气与停顿都被无限放大,让他倍感陌生。
他深深鞠躬,再起身,所有忐忑都被涌来的赞赏与钦佩所吞没。
他们以全票晋级,获得小队队长资格。五队按照抽签顺序选择队员。他选了老同学张景洋,李泽阳选了师弟白奕,王梓萌选了梁明。
他以全票当选小队队长。大家抱在一起欢呼,王梓萌兴奋地喊:“左哥,我就说你能做到吧!”
他笑着摸了摸梓萌的头,刘书杭向他走来,因为噪音太大不得不伏在他耳边说话:“很可惜,我们暂时没办法同队。”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就合作赛见。”
余光中,导师席中央那位不见了。
录制告一段落,几位导师选择队伍,选手要换日常妆造录破冰大会。左江离一边走一边琢磨队名,走廊的灯管滋滋闪,他下意识抬头看,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一个陌生的空间。
室内一片昏暗,他被人反剪双手抵在墙面,对方贪婪地在他颈间嗅着,发出一声戏谑的鼻息,“换香水了?”
“晏——”
“嘘。”晏卿慈呼出的热气尽数拍打在他的耳畔,烫得惊人。
“你来这做什么?!”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幸亏这里没摄像机,不然他名声不保。
“散步。”
散步个屁!他记得导师席离着这里远得很,再说,晏卿慈应该去导师间讨论分队的事,而不是学土匪打劫。
“把手撒开,别逼我揍你。”他试图挣脱对方的桎梏,没用,对方的手臂就跟铁钳一样。
他知道晏卿慈有洁癖,故意踩他的小白鞋。果不其然,对方立刻松手,哪知不是去心疼宝贝鞋子,而是把他翻了个面。
那张完美的脸无限放大,宛若死神的镰刀逼近,让他不敢呼吸。左江离不争气地想,跟大屏幕比起来还是现实中的晏卿慈更致命。
狐狸眯眼笑笑,尾巴缠住他的腰身向上游走。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左江离喉咙发紧,艰难地一咽口水。
晏卿慈置若罔闻,指腹蹂躏着他的唇瓣,直至充血发红。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舐过牙齿,仿佛在幻想舌头交缠的触感。
“左老师,你知道我看见你在台上演戏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晏卿慈将拇指探入他的口腔,肆意地搅动,左江离被迫以绝对仰视的姿态望向晏卿慈。
“——我一定要再……你一次。”
晏卿慈没有给左江离丝毫反应的机会,粗暴地撕开他的戏服,颀长的脖颈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他精确地找到之前出现“吻痕”的位置,牙齿狠狠碾过颈侧的软肉,深深嵌了进去。
左江离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疯了吗?!”
晏卿慈眯起的狐狸眼露出一丝狡黠,得逞地一舔后槽牙,“你又能比我正常多少?”
左江离只能看到那张脸忽然逼近,紧接着视野全部暗下来,大脑缺氧,心跳狂震,口腔乃至灵魂仿佛被一条灵巧的小蛇入侵,重新找回呼吸时,他盯着那条断裂的银丝,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晏卿慈再次撬开他的唇齿,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狠狠贯穿他的腔体,攫取一切气息。左江离无法挣脱,只能紧紧攥住晏卿慈的头发。两个穷途末路的疯子针锋相对,如同角斗场上的困兽拼命撕咬对方。
秉持着一定要赢过对方的执念,左江离发狠地咬住他的舌尖,舌尖是人类最敏感的部位,他肯定痛惨了。
晏卿慈闷哼一声,有后退的趋势,左江离反而扑向前去,强势地环过对方的脖颈,大有要咬烂对方舌头的架势。可他不知道,这种姿势看起来就像他在索吻。
血珠混着津液滑落,口腔里满是血味,左江离朦胧中睁开双眼,本想给晏卿慈一个戏谑讥讽的眼神,却不由得愣住。
晏卿慈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的眼睛。
就好像,连眨眼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