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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特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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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卿慈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以一种压倒式的态势将他整个人困在身下,粗暴地撬开他的唇齿。
铁锈味一瞬间在口腔爆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他知道自己现在狼狈极了,可就是无法逃脱晏卿慈的掌控。
晏卿慈的膝盖抵着他,那双不安分的手解开第二粒扣子,在他的腰腹间游走,恶作剧般捏了一下他的后腰。
左江离闷哼一声,报复般在晏卿慈的舌尖留下一个血印。
晏卿慈反倒跟得到什么奖赏似的,耀武扬威般吐出舌尖,蜻蜓点水般舔舐过他的唇瓣。
“为什么不系第一粒扣子?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浸过酒精和烟草,不再像少时那般清亮,反而酿出成年男人独有的磁性与沙哑,轻佻的尾音又中和了这种低沉,生出别样的吸引力。
左江离只觉得一条漂亮的毒蛇钻入自己的耳朵,顺着耳道一路向下,将毒液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全身都燃起一股濒死般的灼烧感。
他堕落地开始享受这种抚摸,不慎泄出一丝隐忍的喘息。晏卿慈闻声撩起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尾拢下一片阴翳,活像要勾魂索魄的狐媚子。
“左老师,我有必要提醒你,休息室可不隔音。你要是叫出声来,他们可都听得到。”
“你、呃……滚开……”左江离咬紧下唇,脖颈扬起一个脆弱的弧度,生理性泪水顺着下颌滴落,被晏卿慈卷入口中。
“嗯哼?”晏卿慈的嘴角挂着一抹恶劣的笑,明知道左江离说不出来,偏要逼他开口。
左江离拼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脖颈乃至额角崩起一条青筋,忍到拳头泛白。
头顶上方的那道目光简直要把他捅给对穿,只要他抬头,就能看到晏卿慈被情欲浸透的样子,性感,诱人,涩到能让他不由自主。
每个疯狂的夜晚,天昏地暗的时刻,世界是摇晃的,他的灵魂被冲撞得支离破碎。模糊的视线中,那双薄唇微微翕动着,发出同一道指令——
“看着我。”
“看着我,左江离。”
对方的呼吸蓦然近了,白岩橡树将他层层包围,从各种意义上将他标记。
晏卿慈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上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躯干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宽肩窄腰,线条舒展流畅,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刻而成。他的手扣着内裤边,露出腹股沟的一角,让人很难不去沿着线条遐想。
他的指尖沿着左江离的鼻尖一路向下,最后捏住他的下巴,逼迫看向自己。
“宝贝,我想在这里。”
左江离看着他动作,大脑一片空白,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到底多么疯狂。突然,休息室外响起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王梓萌的哭声。
他猛然惊醒,飞起一脚命中红心,晏卿慈痛呼一声,捂住□□幽怨地盯着他。
左江离毫无愧意,披上外套,把晏卿慈一个人丢在休息室。
梁明看见左江离如获救命稻草,像跟老师打小报告说:“左哥,王梓萌跟李泽阳排着排着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左江离知道所谓的“吵架”只是王梓萌单方面冲李泽阳发脾气,本轮小组赛会淘汰一整个小队,压力山大,王梓萌心理素质又差,估计有个导火索直接就燃了。
果不其然,王梓萌坐在创排间的地板上又哭又闹,李泽阳手忙脚乱地哄,张景洋和白奕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左江离哑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李泽阳无助地抬起头:“萌萌她……”
“我在问她。”
他鲜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王梓萌吓得不哭了,看着他不说话。
左江离问道:“王梓萌,你想不想赢?”
她点点头,“想。”
“那就更要好好排练,”他从桌上抽好几张抽纸,蹲下身去递给她,“我答应你会保你进半决赛,你连我都不相信吗?”等她擤完鼻涕,他摊开手掌,让她把纸团放在自己手心。
她带着哭腔问:“要是演不好怎么办?”
“你比马龙白兰度的狗厉害些。”
他闻声回头,只见晏卿慈双手环胸倚着门框,衣服倒是好端端地穿在身上。
他只得哄道:“晏导夸你呢。一场紧二场松三场放轻松,你肯定没问题。”
王梓萌信以为真,抹抹眼泪爬起来排练。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今天走完一遍,大后天必须把初稿交给节目组,一周之内必须下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左江离帮王李、梁白两组调,晏卿慈细化剧本,过完一遍天色已暗。王梓萌主动留下加练,左江离给她搭戏,晏卿慈就坐在旁边看着。
左江离刚被晏卿慈折腾过一回,又通宵写本,身体吃不消了。他不想让王梓萌分心,每次都趁对方排戏的时候撑着膝盖缓缓。
“行了,”晏卿慈冷冷道,“没天赋还逼她做什么?”
王梓萌气鼓鼓地喊:“我怎么没天赋!”
“那就自己练。”晏卿慈把她怼的哑口无言。
左江离看了眼时间,今晚要是排得太狠会影响明天的进度。他哄着王梓萌休息,应她要求给她点了夜宵。
两人看着王梓萌撸串,难得安静。
王梓萌把嘴巴塞得满当当,问道:“左哥,你们以前也都这么排练吗?”
晏卿慈嫌弃地看着她,左江离一边嗑瓜子一边回答:“期末的时候经常这样,毕业之后就很少了。”
王梓萌嗅到八卦的味道:“毕业之后?”
左江离一愣,还是说道:“毕业之后,我说我要去北京演戏,他也想去……”
“我当时说的是,我陪你去。”晏卿慈纠正道。
“不可能。”左江离偏过头质问他,“你哪有这么说过?”
晏卿慈嗤笑一声:“痴呆。”他手指一弹,把左江离的瓜子壳山丘弄塌了,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报复。
王梓萌盯了左江离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左哥,你的嘴怎么肿了?”
左江离抿了抿唇,“吃辣吃的。”
晏卿慈笑而不语。
翌日,左江离意外地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到创排间的。白奕靠着墙角,脚踩音响,电吉他架在大腿,正对着琴头的调音器给电吉他调音。
左江离站在门外,一时不敢打扰。白奕是典型的海戏脸,骨相优越,气质清冷,是浑然天成的青衣范儿,单是坐着就很养眼。
白奕反复调着一根弦,怎么都达不到音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左江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来,我帮你调。”
白奕一怔,像只受惊的幼兽般将电吉他递给他。左江离调琴的时候,他就端正地坐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地板。
“二弦松了,应该好久没弹了吧?”左江离颇为怀念抚过吉他弦,自从毕业之后,他就再也没摸过电吉他。
沉寂已久的摇滚魂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将电吉他架在腿面,借来白奕的吉他拨片,试了两个和弦,顺手一个推弦,动作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白奕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左江离意识到这是人家的琴,将电吉他还给白奕。
“继续啊。不是弹得很起劲吗?”
房间的另一头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晏卿慈倚着门楣,身旁的王梓萌举着机器录像,“左哥露一手呗。节目组要我们小组的排练vlog,咱也展示展示才艺!”
左江离骑虎难下,尴尬地一摸鼻子,“小白,要不你来?”
白奕摇头。
左江离不好推脱,王梓萌兴致勃勃地尝试从各个角度拍左江离和白奕。当她绕到斜对角的时候,一直冷着脸的晏卿慈突然开口:“你越轴了。”
“啊?”王梓萌一头雾水。
左江离叹了口气,晏导职业病又犯了。他解释道:“晏导说的是动作轴线原则。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摄影机前被划分出来的想象空间,为了让两个人物银幕方向保持一致,人为划分一条动作轴线,所有的摄像机只能安排在180°的半圆区内。”
“假设你是A机,晏导是B机,要拍我跟小白,这是中轴线。”他指向晏卿慈站的位置,“晏导就在区域之外,是不可以设置的机位。”
“我们之间,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中轴线。”
那颗粉钻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时刻提醒着他,晏卿慈已经有更爱的人了。
左江离只觉得讽刺,自己当初就不该劝他戴耳钉,到头来膈应的是自己。
晏卿慈越过半个创排间,劫走了王梓萌的镜头,光明正大地自下而上将他扫了一遍。这是一种隐晦的镜头语言,拍片子的都知道:自上而下是圣母,自下而上是婊子。
左江离也不意外他会这么拍自己,满不在乎地拨了两个音,画面由导演决定,演员的任务就是全身心投入当下。
他一挑眉,隔着镜头望向晏卿慈,“可以了?“
晏卿慈点头,“action.”
电吉他明亮的弦音如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点燃了整个空间。左江离小指搭在护板上,捏着吉他拨片弹奏,姿态随性,身体随节奏轻轻摇摆,吉他背带环住他的半身,勾勒出一纸清瘦的身形。
慵懒的鼓点,随性自由的乐手,爆炸式层层递进的弦音,摇滚乐就是一种易燃易爆炸的装置。乐声很快吸引了周围的人,大家围在梦之队的排练室门口,随着鼓点摇摆。
左江离勾起唇角,忽然之间加快了节奏,将众人的情绪渐渐推到顶点,修长的手指猛地扫过指板,以一声近乎呐喊的弦音作为结尾。
他将额发抓到脑后,露出一双明明如火的眼睛,骨子里对浪漫的疯劲儿还未完全消散,所有的锋芒都在那抹笑容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晏卿慈的镜头里,左江离就扬着这样的笑,无意中望向镜头一眼,画面一抖,向来以严谨著称的晏导生平第一次破例拧动变焦环,拉近焦距,只为捕捉那抹稍纵即逝的少年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