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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   明玉怔住,没料到他会说这般直白的话,感觉薄情冷淡的人设有些崩掉了。难道是严拓刺激的?有点不习惯。

      她缩了缩纤细的脖子,美眸瞪过去,拔高音量反驳。

      “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我自己。你不要连累到我哇。”随后略显拙劣的转移话题,“不是说下午的火车嘛,要不我们也别在宾馆待着了,带着行李就过去了吧。”

      “好。”

      秦临应声后,敲响严拓的房门。

      “来了来了。”穿着短袖短裤的小少爷撂下笔,开门龇着口大白牙,“哥~”

      喊得那叫一个婉转悠长。

      严拓上午得知今天下午就要离开海市,先前离家出走的坚定想法顿时变得摇摇欲坠了。家里待的不快乐,但毕竟是他待了二十一年的家。惶惶不安中,也有对未来前路的迷惘。

      那俩没出门,他也跟着待在房间内。转来转去的纠结,最后还是决定跟着亲哥去西部的偏僻小县城。

      他十分了解严母的性格,找不到他人指定会把海市闹得天翻地覆。于是去买了纸笔和信封,想分别给爸妈写封信说明情况。

      严父那里好说,唰唰几下就写好了;轮到严母就死活下不了笔。桌上好些写废后撕下揉成的纸团。

      秦临淡声警告:“严拓,这两天没管你,不代表我认了你这个弟弟。严家我不会回去,你不必利用她再三试探我。你做什么我管不了,但凡事想清楚,别把麻烦带来。”

      这个她指的是谁,在场两人心知肚明。

      严拓讪讪笑,诚恳辩解:“哥,你误会我了。我没那个意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与其在那种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县城待在,不如留下来。有了钱,还怕追不上明玉吗?”

      严家的背景摆在那儿,从小到大围在严拓身边的女孩不在少数。大部分都是想借自家孩子和严家搭上桥梁。

      或许别人会羡慕他花团锦簇的公子哥生活,但他却很厌烦身边这群上赶着讨好他的男男女女,虚伪至极。

      说句现实的,严拓长这么大,连一个真心交好的朋友都没有。

      明玉就是个乡下女孩,容貌再好也进不了像有钱人家的大门。更别提严家这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家族。严拓倒没看不起她的意思,生长在这种圈子里,能看见的只有带来的利益。

      “追女孩不能光靠一张嘴啊,你得有足够多的家底。”严拓倚靠在墙边,老神在在的发表感想,“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穷鬼的,哥。”

      他见的多了,很轻易就看出这两人中间的弯弯绕绕。他哥眼神就没从明玉身上下来过,出门在外就跟伺候主子一样熟练体贴。

      严拓小心脏莫名酸溜溜的。

      他脚底冒血泡还是自己扎破涂药的,白天受了委屈还只能在半夜偷摸哭鼻子。分明他才是秦临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酸归酸,严拓不敢在明玉跟前乱来。无比清楚自己在亲哥那里的定位,恐怕连明玉无意提起的那条叫‘小白’的狗子都比不过。
      人不如狗啊!

      秦临面色自若,看不出听没听进去:“严拓,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语气平平淡淡,落在严拓耳中充斥着威胁和不容置疑。

      当事人一把捂住嘴,猛猛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在心里懊恼又TM说错话了。果然直觉没错,一提到和明玉有关的,他哥就变态了。

      这俩要是成了,他还得喊小四岁的明玉一声‘嫂子’。啧,光是想想,就觉得他哥有当禽兽败类的潜质了。

      秦临扫了他一眼,没说马上要出发的事情。

      能甩掉这小子肯定是要甩掉的,严拓的折腾程度已经初见端倪。老家条件比海市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儿,跟着住宾馆都处处挑毛病,带回去纯粹是添麻烦。

      家里有个娇气包就够了,再来一个麻烦精凑一块,指不定有多闹腾。

      但严拓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哥来的太奇怪了,仔细想想,方才的对话里就没有一句值得秦临专门过来说的重点。

      他没空去钻研信里要写什么了,匆匆胡乱写好,三五几下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拎起就往楼下跑。刚花钱雇人去严家送信,接着就看到他哥和明玉出来了。

      步伐不带停留的往前走,好似忘了宾馆里还有一个人。

      “啊啊啊啊,可恶,我就知道!”严拓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两人,气得直跺脚。

      惹得还没走远的送信人回头,暗自嘀咕: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算了算了,拿钱办事,赶紧离开。

      深感被欺骗的青年像点燃的炮仗冲上前,言语哀怨,“你们要去哪里?”

      明玉理直气壮的说:“回家啊。”

      秦临附和:“回家。”

      两人心有灵犀的忽略要抛下某人的事实,神情淡定的让严拓有些恍惚,甚至开始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啥误会。

      “那我呢?”他喃喃发问。

      明玉奇怪看他:“你不是在这里吗?走了,我们先去买点橘子。”

      “哦哦。”

      严拓跟着走了,一路上困惑的挠挠头,浑身不太得劲儿。

      走了几分钟,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鬼啊,他不是来质问这俩妄想跑路的混蛋吗!!怎么就被牵着鼻子了。

      考虑接下来的日子还要靠他哥和明玉,窝窝囊囊的忍了。

      三人提着一堆水果和开袋即食的食物,往火车站赶去。大部分是严拓听说火车上吃不好睡不好而买的,要不是秦临在,他还想买拖鞋买水盆……

      公交车驶过十字路口。

      明玉靠窗坐着,视线快速掠过小轿车和马路两侧的行人。恰好右侧拐角街道处一个穿着短袖的男人蹬着三轮车而来。

      公交车直直向前行驶,她望着前路风景,没看到这一幕。

      男人生的一张温润面孔,黑发寸头也难掩周身的随意平和。无意看向公交车,却一眼瞧见了那张洁白柔弱的小脸,如水眉眼间挂着丝丝彷徨。

      他身形一怔,随即脑袋像是被无数粗针狠狠贯穿,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简陋的三轮车霎时停住,男人双手撑在车头上,双眼紧闭着身躯微微颤抖着。

      这异样引起了后座辛蕊的注意。

      她忙不迭跳下车,看到男人脸色惨白无色,担心询问:“辛明,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又头疼了?”

      失忆的明晨被辛蕊救回来后,只依稀记得名字里有个明,便得了个新名字——辛明。对外称他是辛家姐妹老家来的亲戚。

      出医院后,他后脑受伤有后遗症,偶尔会犯头疼。

      明晨头部疼痛丝毫不减,脑海飞快闪过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画面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女孩,在对他喊哥哥,还哭着问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明晨目眦欲裂,疼得快要晕倒过去,额头青筋直冒,冷汗从鬓角滑落。

      他强撑着直起腰,目光朝公交车那边望去。可惜太晚了,公交车已然消失在视野中,仔细回想,又有些记不得那女孩的面容了。

      辛蕊一脸茫然:“辛明?辛明?”

      明晨好半晌回神,嗓音沙哑:“我没事。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好像是认识的。脑子里现在多了一些片段。”

      “在哪儿?我们赶紧过去找人啊。”辛蕊闻言四周张望着,着急的说。

      这两个月的相处,辛蕊是真心把辛明当朋友的。相貌堂堂的男人,就这么没了记忆,无论是对辛明还是对辛明的家人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那天晚上,她在巷子里遇见被砸的满头鲜血、晕倒在地的辛明,将人送去了医院。这人醒来后,却失忆了。

      好在医生说失忆是暂时性的。等脑中淤血散去,记忆会慢慢恢复。

      住院费用贵,辛蕊还要养在上初中的妹妹。明晨身上身无分文,连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还是不忍心将人扔在外面,就以‘老家亲戚’的说法带了回去。

      辛蕊才带着妹妹从辛家搬出来,住在筒子楼里,和街坊邻居不熟。也不怕被拆穿。

      “她坐在公交车上,就瞥了一眼。”明晨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是个年轻女孩。”

      辛蕊皱眉揣测:“是你的妻子吗?你还记不记得是几路公交?我们现在追上去。”

      明晨光顾着看人去了,能肯定不是‘妻子’。有种猜‘妻子’的话,那人会跳起来怒捶自己。

      “不是。”

      路过的行人无意听见这对话,好心提醒:“你们说的是刚过去那辆公交吧,我知道是开往西火车站的。你们骑三轮车,大概是追不上的。”

      “谢谢啊。”

      辛蕊思绪转动,她在海市长大,能听出辛明不是本地人。再一联想到火车站,有半数能确定公交车上的女孩和辛明有莫大的关联。

      她推搡男人一下,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干愣着做什么,你不想家人了啊!还不赶快蹬三轮车,公交每站都要停,你蹬快点,说不定我们还比公交车先到火车站。”

      明晨恍然,大长腿利落跨上车,猛猛踩脚踏。三轮车如一阵风,很快混入人流中。

      坐公交车上的明玉眼皮子直跳,午后炽热阳光透过玻璃车窗照在她的侧脸。她不适的按揉着眼睛,向另一边侧向身子。

      入眼是熟悉的衣服,抬头看着身长玉立的秦临。他个子高,鸡群鹤立,一眼就能瞧见他,心里安宁许多。

      半小时后,乘客陆续从公交车下来。

      秦临始终护在明玉身边,避免不长眼的路人磕着碰着。两人下车站在路边。

      “严拓人呢?”
      明玉就说耳边咋那么安静,才发现少了个人。

      秦临环视一圈,眉头微蹙:“在那边。”

      明玉惊讶听出一丝丝的嫌弃,循着他视线望去。严拓狼狈的在不远处弯腰狂吐,好好的一金贵小少爷现在瓜兮兮看着像没人要的小可怜。走近些那‘呕’声清晰入耳。

      “别过去。”秦临拦住女孩,不让她靠近。

      明玉想也知道那味儿肯定不好闻,从包里掏出两张纸给秦临:“他好歹是跟着我们的,要不你去给他递张纸?”

      秦临接过走去,就跟完成任务一样交给对方。一句劝慰的话都不曾说。

      两分钟后,严拓摇摇晃晃的回来了,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焉哒哒的贴在额头上。还不忘强行挽尊:“这是意外,我没坐过这么久的公交。”

      想他平日出行都是司机开车,或者骑精心组装的自行车。

      明玉怀疑:“火车上条件更差,我们要待一天多,你不得吐的昏天黑地啊。我来的时候刚上火车,臭的要死,脚臭味、汗臭、狐臭味还有一些形容不出来的味道。上厕所更难受……”

      越说越见严拓表情难看,她努力压下止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这种感觉倍儿爽!

      有小少爷做衬托,她觉得自己那点娇气都不算啥事了。这人比她还不行,哈哈哈。

      “不、不能吧。”严拓听得头皮发麻,磕磕绊绊的否认,有点想退缩了咋办。

      他二十一年来就没吃过这种苦头啊。

      瞥见明玉眼里的狡黠笑意,秦临只觉好笑。看来带严拓这小子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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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壁预收《我和年代文男主有个孩子》,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