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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摸摸小金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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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还接连不断地流出来,闪着琥珀色的光,散发出非常浓郁的香气。
应藏掰了一小块没沾蜜的蜡板,又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鸢尾。
他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蜂蜡很快变成许多细碎的小薄片,带着清甜的草木花香,并不粘牙。
只可惜咽不下去,就吐掉了。
鸢尾学着他的样子也吐掉。
见邬锦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切割蜂蜡,应藏就偷偷蘸了地上的一点蜂蜜尝尝,口感细腻,甜而不齁。
鸢尾也有样学样,应藏连忙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地劝导:“你不能从地上捡东西吃,不然肚子会疼的。”
鸢尾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他们在附近摘了些果子。
都有些酸涩,但裹了蜂蜜后酸甜交织,别有一番风味。
等收拾好树杈,天色转暗,该睡觉了。
鸢尾年纪最小,瞌睡又重,睡在树杈上容易掉下去,应藏便脱下外套,两条袖子在他腰间系了一圈,绑到身下的树杈上。
但夜深霜重,应藏觉得自己后半夜会冷的。
他告诉了邬锦,后者默不作声地展开翅膀,拢在他身边。
“哇。”应藏小心地摸了摸丝缎般的羽毛,温热而厚实,让他想起了在金雕巢穴度过的那天晚上,顿感安心。他喜欢人类身上的温度。
应藏劳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但也许是白天消耗了太多异能,邬锦一反常态地失眠了。
异能的本质来自于巨兽,使用越频繁,越容易触发负面的情绪和记忆。
他的意识始终浮在表层,一直睁眼到了后半夜,才因为疲倦和困倦入睡。
但他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天色铅灰,好像下一秒就会崩裂坠落,他站在一地断壁残垣中,断裂的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无数只狰狞的手,他茫然地走着,脚下躺着许多尸体,大多数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将其中一具翻过来。
“轰隆!——”
惨白的闪电照亮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皮肉外翻,死不瞑目,两眼空洞地望着他头顶之上的苍天。
邬锦浑身震悚,感觉头皮都炸了起来,转身拼命跑去。
雨水打在脸上灌进领口,肺难受得像要炸开,周围变得一片白茫茫,任他怎么跑都看不到尽头,他几乎都要绝望了。
但这时,一缕藤蔓温柔地拉住了他的手。
藤蔓牵引着他往一边走去。不知怎么,邬锦绝望的心情奇迹般平缓下来,好像冥冥之中受到了某种感召。
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白光,仿佛在指引他向前,邬锦顺着那道白光走过去。
然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茂盛的树冠。
……原来是梦。
他轻呼一口气,想抹掉额头上的汗,一抬手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牵拉着自己,凉丝丝的。
“?”
他一扭头,对上了应藏湛蓝色的微微发光的眼睛。
应藏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两手拢住他的手,柔软的触须轻轻缠绕着他的手指和手腕,像一株安静的藤蔓。
清凉湿润的感觉从手掌传到全身,渐渐抚平了邬锦心中的惊悸和焦躁。
树杈就那么大地方,两人挨得很近,在安静的夜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身体像是浸在了水里。
万籁俱寂,应藏的眼睛清澈又无辜。
“……”
过了好一会儿,邬锦才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看。
“谢谢你。”
水母的触须是湿凉的,在他手上也留下了一层浅淡的水迹。
应藏也收回手。
他睡觉时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扭头一看竟是邬锦,完全没有平时的冷静沉稳,眉头紧锁,像是梦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本能地伸出手,用自己的触须缠住了他的手。
应藏问:“你好点了吗?”
邬锦点点头,仍在观察自己那只手。
“你......”
应藏歪头看着他:“我怎么样?”
邬锦迟疑了一下,说:“你人挺好的。”
应藏就温温柔柔地笑:“我也觉得我很好呀。”
他又揉揉眼睛:“不过我现在好困哦,我真的要睡觉了……”
没多久,应藏再次睡去,可惜仍没能一觉睡到天亮。
再被惊醒的时候好像是半夜,应藏窝在邬锦胸口,一动弹,邬锦也立刻睁开了眼。
“怎么?”
应藏凝神望着一个方向。
他的感知力捕捉到有活物正在草丛中灵活穿梭,往这边靠近,身形十分小巧,物种不明。
窸窸窣窣——
邬锦无声地按住了弓箭。
这时,草叶被拨开,一团金黄色的东西骤然冒出来,凶恶的眼睛闪着猩红的光,毛都奓了起来,像一只生气的河豚,腾空扑过来。
是来袭击的野兽!
......吗?
“等等!”
应藏一手将邬锦的弓箭压了下去,那团金黄的小东西趁势落进了他怀里,委屈地抽泣着。
“呀。”应藏小小地吃了一惊,伸手想将它抱起来,小家伙却灵活得很,小巧的爪子勾住他的衣服,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迅速溜到了他后颈,绒绒细毛弄得他痒丝丝的。
“过来过来。”
应藏哄了两声,小家伙才钻到他掌心来。
居然是一只……金色的小猴子。
应藏有些意外,他见过猴子,但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皮毛泛着柔润如水的金色,圆润面孔,眼下有一小片淡蓝毛丛,眼睛也不是血红色,是亮晶晶的棕色,极其机灵,缩着前爪勉强坐在他掌心。
“吱吱。”
它发出尖细的叫声。
应藏笑道:“你好可爱,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吱吱吱。”
“啊?你受伤了?哪里?”
小猴子昂起脑袋,应藏这才发现它毛茸茸的颈间挂着个项圈,中间坠着一枚圆溜溜的金币,上面刻着字符,但他看不懂。
邬锦凝神看了一会儿,只说:“好像是什么特定符文,我也不认得。不过这只应该是金丝猴。”
小金丝猴胸腹部有几道伤痕,毛都被血糊得乱七八糟。
应藏已经将这一套练习得炉火纯青了,抽出细白柔软的触须,包裹住它的躯干
这只小金丝猴极通人性,一点也不挣扎,治疗过程中不时撩起尾巴蹭蹭应藏的手腕,又伸出红润的舌头舔他,很是亲近信任。
伤口没多久就治疗好了,但是小金丝猴明显没有离去的打算。
应藏问:“你从哪里来呀?”
小猴子转头朝一个方向叫了两下,正是邬锦家小区的方向。
应藏心里马上就有了猜测:肯定是1号楼和12号楼的人弄伤了它。不禁有些同情。
末世的辐射会让大多数动物体型暴涨,但眼前这只可怜的小猴子甚至比正常的同类还要小一圈,不是身体有病,就是没受影响的幼崽。
说不定它的群落也被小区那些人破坏了,才这样孤零零地生活在外面。
应藏抱着小金丝猴,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邬锦:“我们可以收养它吗?”
邬锦说:“有项圈应该代表着有主人吧。”
应藏就问小猴子:“你有主人吗?”
小金丝猴摇摇头。
那就是它的主人可能不幸罹难了……应藏顿时觉得它更可怜了。
他们晚上还剩了两个果子,应藏递进它毛茸茸的爪子里,小金丝猴立刻抱紧,大快朵颐,咔嚓咔嚓啃得起劲。
既然收养了,就需要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应藏一边抚摸它顺滑的毛发,一边问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想叫什么?”
“吱吱吱!”
“不可以叫这个呀,叫…嗯…小金怎么样?”
“吱吱吱!”
小金丝猴全神贯注地吃饭,看上去并不在意自己会叫小金小银还是小铜。
“那就这样决定啦,你就叫小金。”
应藏刚才治疗它的触须还没收回去,索性也不收了,饶有兴趣地撩拨它的脑袋和尾巴,目不转睛地望着。“它好可爱啊。”
邬锦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没什么兴趣,疑似出于礼貌地嗯了一声。
小金只顾埋头啃着果子,可啃着啃着就不动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应藏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将它抱起来,却发现它只是睡着了。
怎么会这样呢?应藏很不解。
邬锦看了一眼:“你的触须有催眠效果。对有伤口的生物能治疗,对健康的就会让人犯困。”
“是吗?”应藏只知道自己能帮人愈合伤口,撩起一束触须绕在自己脖子上,等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反应,“可是,我怎么不困啊。”
“你自己免疫吧。”
“哇,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哎。”
邬锦打了个哈欠:“因为你刚才缠了我,我现在就很困。”
这次,三人一猴总算是都能安安稳稳入睡了。
应藏做了梦,他梦见自己和邬锦找到了杨枝甘露,又冲进了那个小区,赶跑了那些抢走他们住处的人,还见到了主人、鸢尾和芙蓉。大家围坐在火炉旁边嗑瓜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他这一开心,就把自己开心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邬锦不在,估计又早起出去找吃的了,离开前还把他的外套搭在了应藏身上。
旁边的鸢尾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道口水,小金也没有醒,缩成一团金软绒球,长长的尾巴尖搭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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