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6、南方和北方(全一章) “砰砰—— ...

  •   “砰砰——”
      “砰砰——”
      外面的那些木仓应该都是线膛,可能还有“老式”的连发转轮,不过距离远听不太清。刚扔了自己骨头的苏茜心情不甚美好地抓紧时间将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搬走,只差窗框楼梯扶手地板洗手台、建在地面上的炉子和其他用过的便桶,连墙纸墙布甚至铜浴缸木浴桶都全部拿走!
      等不知道败兵还是胜兵跑进这栋宅子时,除了遮风挡雨和拆了楼上的木地板取暖,其他什么都没有。
      “……从没见过这样空空荡荡的房子。”一名士官喃喃自语。南方的农场奴隶主不是都很有钱的吗,怎么啥都没有?!
      于是这栋房子被点燃焚毁,农夫奴隶们的屋子倒还留着。如果不是现在是冬天、田地里没有庄稼植物,大概也会被毁了。
      苏茜翻找着日历。似乎今天就是圣诞夜?苦笑摇头,自己父母战前就过世了,俩未婚但满十八岁的哥哥当然是加入南军,都阵亡了。男仆也跟着参军、阵亡或被杀,女仆和奴隶们都没影了,也许一部分死了,一部分加入北军,甚至也有个别加入南军,谁知道呢!
      她还有个舅舅居住的亚特兰大全城被放火焚毁——没看到他家有人来投奔自家——那位舅舅可能也从军了,下场可想而知。至于一个堂伯父和一名叔父,多年没来往,死活不知。苏茜认真翻阅着地产资料。她家是分家小儿子的长子,所以这块地不大,其实看奴隶仆人加起来都没有三十个,房子只有五间房间、客厅开不了宴会舞会就知道,不过是个小农场。战时的税收都很不正常,如果她没记错,战后参与“叛乱”的人的土地要么交罚款要么没收。那么问题来了:她家是吗?
      可以算是。
      这百英亩甘蔗地,要么贱卖给北方人都不够交遗产税律师费契税的一点钱,要么没收。
      所以她选择扔下田地,但是不给文件地走人,让北方人自己去认定这块地的边界去——她家隔壁的地主是废奴支持者,不过他们估计也逃不过战争赔偿。
      对纽约之类的北方城市好感顿消怎么办?
      苏茜继续找文件。
      有自己的护照。
      她是跟着父亲去过欧洲和英伦的,那时家里甚至考虑让她嫁到英伦,还请过一位英格兰家庭教师和一位法兰西家庭教师,可惜她们不是伦敦/巴黎人,口音略不正。
      怎么办,她现在对北方充满恶感!而北边加国似乎还跟北军打起来,想必过去的话可能会被斜眼看。
      要不去伦敦?现在那边的大恶臭结束、下水道大概建得差不多了,街道上倾倒粪便的事情也少不少,而自己死的时候也不会碰上大轰.炸和杀人雾气。
      最多碰上第一次大战时几年的配给制和飞艇投弹——问题不大,可以多囤点粮油罐头。
      可现在,南方被北方海军封锁出不了海,只能从纽约走,但苏茜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船去伦敦。
      回岛上边捕鱼搞蛋白质、边练武修炼,猛练英音和巴黎口音不提,还用极其老式的“最新”缝纫机做了两条应该是这个时代英格兰风格的日常外出长裙,而不是颇有南方特色的衣服。束身衣、礼服是没本事自己做的,平民化的服饰没大问题。
      另外就是货币。家里假.钞是没有的,但两叠纸钞因为恶性通货膨胀而变为废纸。这就当收藏品放着吧!
      苏茜将生鲜吃完,大量无用的生活用品和十分有限的钱财都归拢好,然后惊愕无奈地发现有少许存款的银行也破产关门了。
      现在总共只有不到一百个金币,藏在衣帽间没被仆人们偷走——他们确实偷走不少钱和首饰——有美刀有英镑,外加一些不怎么值钱的饰品、卖不上价钱但可以做个念想。
      苏茜研究了下收藏品,上上辈子还剩下大概两公斤金器,以及成了垃圾的丝绵毛皮。上辈子未撑到觉醒就没了。这个年代可以用的金币不多,尤其是还有一把基尼收藏品,所以收藏品和家里的英镑金币加起来都没有两百,此外家里英格兰银行发的银行券也只有三十镑。
      倒腾了半晌,苏茜决定将美刀金币都花在去伦敦的二等舱船票上,如果有多就在港口买生鲜食品。
      接下来,就是去北方看看哪些港口有跨洋蒸汽船——木帆船不是多好的体验,当然现在的铁皮船并没有强到哪里去。
      预计走路七八百英里,还得避开交战区域。难度中等。
      苏茜新年后才出发,穿上靴子、两层毛袜、两条长呢裙、两件机织毛衣,再披上毛皮长斗篷。精神抖擞地第一晚就向北偏东沿道路走了大概十英里出头。照这个速度,扣除大风大雪大雨的不利天气,三个月内能走到纽约,因为其他港口很可能没有跨国客船。
      南北战争对战区经济的打击是绝对的,尤其是败势明显的南方,毁掉的房舍,活不了多久的无家可归者。苏茜可没有在大白天走,都是凌晨出来,上午找合适的机会回岛。
      吃了一周的海带土豆才重新买到生鲜。还真不是买不到,而是她不知道哪里卖生鲜,只能一路走一路看。整个区域都乱套了。
      苏茜趁跟着人们四散跑掉的时候回岛,真可惜刚才来不及付钱——付了也是废纸。算了,还是自家海里的海带海藻靠谱。
      除了两个没有战事、有北方兵驻扎的小城,苏茜一路就没碰到秩序尚存的地方。一直到了北方州的地盘才稍微好一点。
      也就是好一点。
      对方根本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出手就要人命,睁大眼睛瘫倒在地。苏茜在这劫匪断气后的一刹那就拎回岛,搜完战利品就消除痕迹。
      只有一把短刃的家伙还搞抢.劫!就是他的身家还行,有一叠北方发行的绿背币,看样子是另一位受害人的。
      靠着这些纸币,苏茜一路买生鲜,还买了几件本地风格便宜成衣。
      终于在夏季之前就到了纽约。按自己目前的体力,应该是因为道路选择正确以及天气不错才能这么快。果然弗港等的跨洋海船还没恢复……
      既然来了,当然得兑换采购一条龙。不过苏茜这时看到了很“奇怪”的现象,银价比想象的高,虽然已经比前两年大跌,可比对七十年后的价格,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思考片刻,买了酸和肥皂,从山洞深处找出来黑乎乎但确实是银子的金属拖出来,洗掉氧化层,得到白白净净的银锭,再去铸币厂花金币提纯、铸成规定纯度的银块,这时银价又跌了十几美分。
      苏茜赶紧卖了换纸币,好在“区区”万把块的银子不会对市场产生影响,但她也“因而”花二十块买了俩基础款手木仓和好几盒子.弹。
      至于住宿这种浪费钱的事?不存在的。她连面包都是自己做,理由是热量与质量可控。
      等纸币拿到手,她开始后悔:说好的去伦敦?
      提到贵金属,不得不想到她经过一回、发觉不对劲后又找机会查资料才知道的期货金操纵大事件。可,贵金属交易所不欢迎女士,更没有女会员,期货市场也没有女顾客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苏茜无所谓能否兑现,因为即使赚不到差价也无妨,她买了几样老式的“新”设备,正打算在岛上仿照“古代”金器自制一批金器——她手头可是有从两千年前到两百年前各种金器。可惜当年人造尖晶石和培育钻囤得仍然不够多,现在只剩各三盒,根本不敢都用掉,因为下一回“补货”的时间搞不好得是几千年后……

      * * *

      战争结束了,但北方上层让底层平民去战死、自己则巧取豪夺南方土地财富的行为让人不知道如何评价的好。战争是因为南方而打起来的,所以苏茜不理会南北对错,那块地就放着好了,她不再交税也不要求产权,爱收不收。她只关心什么时候出现贵金属操纵!或者说会不会出现。
      每个时空的大略方向不会变,但细节就不一定了,比如她就经历过黑色星期三的大股灾,比如她一直盯着的无线电公司每次最高价都不同。
      现在的纽约与百年后的全然不同,连建筑外形都没什么眼熟的,尤其是期间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一点买房的念头都没。
      打扮成劳工阶层的女子,早上出来买生鲜食品,偶然白天推着小木轮车采购日用品包括煤、布、果木、面粉、日用品等,至于料酒,由于便宜酒的效果极差,她不得不用香料、水果、面粉甚至没人理会的洋姜来去腥。另外就是找木匠定做玻璃窗格,然后爬上屋顶替换已经破掉的蔬菜大棚顶,以便种香草、柠檬等。等慢慢找到节奏,苏茜开始发现贵金属自由市场的论调开始占据舆论上风。她立即将剩余的大部分现金都买了实物金块。
      没多久,金价涨了一波,苏茜果断先卖掉一半,去掉银行手续费等,投资回报率近10%。如果用期权杠杆,她能赚150%,但必须通过陌生男人去操作,风险大,还是算了。
      至于个税?不存在的!几十年后才出现呢。
      但没过多久,又涨了两个行情。苏茜略看不懂,但不影响她在十个点的时候就抛掉。
      等联邦发现不对、出手干预过度投机的市场时,她早就赚到了。
      这回是黑色星期四,与某一次看资料时见到的黑色星期五差了八天,可投资失败的人依旧很多。
      苏茜冷笑,华尔街一直是如此。
      扭头,将所有纸币兑换成英镑——去掉这几年的生活费,比刚来的时候还略多一点点,说明自己过得挺节省的——不得不买两张去英格兰的普通舱船票好占据一个舱,没有留恋地走了。
      这艘蒸汽船比较新,没有头一二三等舱的区别,只有豪华、舒适和普通。豪华舱有阳台有客厅,舒适舱有窗,都可以住至少两个人,而普通舱两个人就很挤了。苏茜无所谓有没有窗、这种天气火炉也非必须,因为她不想多付不必要的钱,更不想搞社交。
      普通舱的条件比其他时代的三等舱好些,没有餐厅,都是领了面包在甲板或回舱房吃。相比接近一栋郊区房子的豪华套房船票,普通舱的一百多块价格与身上的衣服更“搭配”。苏茜就喜欢这种,因为她有不少罐头,包括龙虾、炼乳、豌豆罐头,蔬菜大棚里还有些绿叶菜,地窖里有一筐土豆和洋葱,还有一半的面积是成筐的果木段和比较便宜的松木炭、杂木炭。
      燃料山洞则是满的,大部分是煤,少部分是上上辈子放在那的木炭。
      所以苏茜这段时间都烧早前的木炭。古代的炭价格按照购买力来看并不低,品质还有些高低不齐。
      主食是领的面包,数量并不限制,但大家一直呆在船上,而甲板上经常被浪打湿,因此吃不了多少食物。
      住在自己岛上的苏茜照常捕鱼。
      买不了大米,因为北美从战争开始至今越来越高的关税。而此时英格兰很可能有价格“合理”的大米,因为谷物法应该已经废止,地主在与商人工厂主们的掰手腕中输了。说实话,北美真正适宜人居也就是第二次大战到二十一世纪初——那时自己肯定不在了。苏茜不确定自己能否活到大股灾,因为寿命这东西一是靠锻炼修炼,二是靠基因,如果短命基因太强悍那也真没法。
      对了,伦敦的霍乱流行在找到原因后好像也过去了,更不要说早就过去的黑死病。总体她还是安全的,包括现在还开始有了护士学校,女性拿药剂师资质也不是问题,不过女子医学院还没出现。要不去当个护士?不然别人会认为她是有微薄年金的女士,那肯定是要结婚的,甚至还会有不长眼的想通过婚姻或更糟糕的手段将她的“财产”直接拿走,小偷盗匪大概也会盯上自己。
      十天出头的航程,在普通舱其他人度日如年、苏茜这里完全没事之下过去了,过海关也是极为顺利:她是南方人,早期的护照加上“寒酸”的衣着和行李,英格兰这边能理解是怎么回事,最多奇怪她怎么现在才跑出来。
      踏上陆地,直接打车,不,是招马车去城里。她直接报了个靠近西区的街道地址,因为船上的过期报纸广告里有那个地址,是一家新的大型旅店,当然远离贫民窟。
      这番熟门熟路的做派和西区口音,让码头上蠢蠢欲动的人熄了念头,转向其他外来者。
      “嘉德塞特小姐,这边请。”带抽水马桶和壁炉的最便宜单间,含早餐,五天一镑。
      苏茜给了额外小费,问了些附近店铺和租房的情况。她用的可不是护照上的正式姓氏名字。
      然后就被廉价惊悚小说糊了一脸。一是便宜,二是良莠不齐,三是图画来凑。一周一本,看完了还能废物利用大号时用,正好下周买新的擦,不,是看完后擦。她印象里有几位作家也写过这类,还是多语种。可如今看书摊,怕不是作者成百上千?
      一个银币买了十二本卖得最好的薄册小说,塞进半新皮包。等回去连夜看,觉得亏大发了:这个是连载的,其中一本已经连载到第二十期似乎还没完没了!这是出长篇风险太大,不如边写边看市场反应的意思是吧。还有,用这纸张擦PP,不怕痔疮破掉!
      不过静下来,苏茜对着壁炉里快熄掉的火思考:打字员,护士,还是惊悚小说写手兼插画兼翻译?
      认真看一下印刷这些小说的“出版社”,第二天开始,总共花了两镑的跑腿小费,在退房前打听到其中两家的联系地址。
      苏茜在旅店后一条街的地方租了间朝南的单间,这个不是服务生而是杂货店介绍的。对门是个与助产士合租的打字员,隔壁是位独居寡妇,楼下是带两个孩子的人家,还有几间是单身汉单租或合租。这栋楼的房东是位老姑娘,带着两名中年女仆提供早餐、清洁、热水和简单下午茶服务,顶楼露台还能晒被子衣服,住在这里的人大半是女士和女孩。最有“卖点”的是,每层楼都有共用的浴缸、自来水和抽水马桶,而且出租的房间里都有玻璃窗、壁炉、木质家具、铸铁床、羊毛床垫、亚麻床单和厚薄两床羊毛毯。房子应该是参考模范公寓楼建的,后来又改动过,成为更加适合出租的房子,综合条件甚至超过苏茜住过的旅店单间。
      因此房租甚至超过普通民宿,每月四镑,还只能月付不能周付,合租者还要多付一个人的费用。考虑到采光和支出,苏茜一租下来就先将床单毯子一条条地在一楼洗衣房洗了——晒的时候因为城里依旧是雨雾天气,她就晾在岛上而且亲自盯着,避免下雨打湿——还买了床此时并不便宜还质量不好的棉被。连羊毛床垫都拿去岛上晒了几个小时不算热烈的太阳。
      她要在现世的这间房间真正住下。
      钢笔和铅笔都是家里带来的“新式”文具,纸张也多得是。还有可供参考的标题党小报大报一堆。
      至于内容,开膛手如何?
      第一幅是割喉,第二幅是开膛,第三幅是收集内脏,第四幅是凶手狱中用小刀割自己的喉管。
      接着是人物名、特征和简单生平。
      然后杜撰教区和街道名。
      完美。
      ……
      五千单词不是五千个字,还要考虑到市场的略带变.态的需求,惊悚要贯彻始终,但不得提及政.治宗教。
      闭关写完了第一、第二篇的三种语言版本和两张黑白插图,苏茜去找那两家出版社。
      凭借即使黑白也难掩血腥惊悚的插图,第一家就卖出去十镑的新人价,两篇包括插图价。如果销量不错,第三、第四篇给每篇三种语言十镑。其实就行价来说,依旧是挺低的,谁让她是女作者。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副主编直接给了十镑,“嘉德塞特小姐,你想用什么笔名?”
      “何塞-冈萨雷斯。”
      “……您会西语吗?”认真的吗?这位北美来的小姐,用这么一个笔名!
      “西语,希语,意语。需要的话我都可以,每篇、每种语言多给我一镑就行。”
      “……如果可以的话,请再加西语和意语。”副主编爽快地又给了四镑。
      “好的,两周后的周一,我就送来。”
      十天后,苏茜送来五种语言的两篇稿子,还附上剥头皮的假发商系列第一篇,插图是夜半挖坟。
      副主编摸了下自己戴的假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头皮有些发痒,不得不用最快速度给了这位口味“独特”的女士二十四镑。
      假发商不再满足于死人头发,而是开始谋杀,直接用刚死去的男女的头发连头皮一起剥下来,加上药物香料,制作成完美的“高级”假发。插画就是剥头皮场景。
      对了,以上的场景都是纽约!谁让英格兰爱看呢。
      第三个系列杀人旅馆写完,五种语言的每篇稿酬提高到十五镑,苏茜觉得自己对北方的恶意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爱恨情仇、互杀反转系列,时代地点就不再限于纽约,素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个故事一到四篇,再买几本化学和植物学参考书,加上自己的记忆和已经成垃圾最后发挥点作用的两百年前的书,唯一苦恼的是编不重复的姓名。直到这家出版社更名换老板改出版方向、副主编“早早”退休时,她累计收入过两千,以这个时代的购买力很不错了。
      惊悚故事不写了。出于收藏货币的谨慎心理,苏茜匿名拍卖了一批收藏的“东方古董”金器玉器琉璃器,这次入账不少金币。其实这个价是贱卖了,如果过个百多年,再有个合理的出处,大约能入账千万镑。可惜,越是贵价她越没法讲清楚来历,只能在一切都不那么严谨的时代低价出手,换成贵金属货币。
      房东过世了,房子被卖掉,房客们要么涨房租,要么离开。这是租的第三处房子了。
      所以苏茜再次离开。床品都老旧了,包括好几年前的棉被和大概七八十年前的好木料做的椅子,都扔在出租房间里。
      要不是考虑到工作、通信等问题,她压根不需要多付好几百的房租,吃每天相同的水煮蛋黄油面包咖啡和司康饼配牛奶红茶。
      等她看到报纸上报道纽约的暴风雪,以及对北美没有地铁的嘲讽时,苏茜对北方的恶感基本没了。

      * * *

      将颈椎骨拧错位,让气管错位,使大脑瞬间缺氧而晕厥最终死亡。这种法子不会有血腥,也不会有惨叫木仓声之类,是对付入室罪犯的“良好”方式,就是操作难度比用细钢丝勒死更大。将这家伙彻底搜身,然后连人带东西都扔下垃圾海滩后,苏茜依旧回自己的石屋睡觉,第三天早上才回到一个月“只要”一镑半的租屋,然后出门买新的锁头插销和修理工具,回来将栓不上的百叶窗修理一下,再买些食品和煤,下午则是让另一家店送一筐木炭上门。
      至于鲜牛奶,她只去固定的市场摊位,起码这家买的牛奶里掺的水是街头水泵里出来的而非从河里甚至牲畜饮水槽里直接舀了加进去。
      反正都要煮开后才吃。
      要不是南方人的坚持和倒霉催的关税法案,掺假的食品足以让苏茜逃回纽约。
      现在,一是大战快要开始了,二是北美调低了畸高的进口关税——去唐人街买东西会好很多。
      不知道为啥,也许是她写的惊悚小说有那么点影响,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开膛手杰克,而是有个杀.人.犯杰森,还是比开膛更糟的投毒犯,就在她的租屋两条街外、光天化日下死了好几个人。可她又不是住在白教堂教区!
      应该说,这里的警员还是比较努力的,也没有因为对方自称精神病而放弃将之绞死。所以苏茜戴着黑纱帽子,在入夜时分“愉快”地捐了一百镑给当地警局,在当班络腮胡警员小心狐疑地打开袋子、发现居然是沉甸甸亮闪闪的金币和一张感谢的纸条,反应过来想问这位好心女士姓名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阴影里。
      是时候回北美了!
      ……
      “欢迎回来。”海关工作人员提了句。
      “谢谢。”
      苏茜换成纽约口音。下了船就直奔曼哈顿唐人街。
      先吃一顿好的。
      她这样的长相,出现在唐人街中餐馆拿筷子吃饭是件颇为奇怪的事情。但付钱的是大爷,又没有少给小费,短发西装服务生立刻忘记了她的年纪和肤色,诚心欢迎这样的客人越多越好。
      太平洋的对岸已经消除了封建帝制,真高兴不再有辣眼睛的长辫子和小脚。哦不,存量小脚还是存在的,但不会有新的增量。
      纽约足够大,让苏茜不需要担心供在自己岛上进出的暗巷。但房子还是要租一间的,无他,自己年纪真的“有点”大了,有时候还是让人送货上门比较好。另外,还需要个地址收信。
      “我年纪大了,但还没有到随时会蒙主召唤的时候,所以这是我的养老金。”快七十的苏茜如是说道。
      我以为你现在就需要养老金,而不是未来——经纪人对苏茜的说法报以职业笑容,心里则是疯狂吐槽,这位女士怎么看也有五十多,本来就是退休养老的年纪了吧?
      每一次股灾,无线电公司都是被炒作得非常厉害,所以苏茜这次在很便宜的时候就买了两千股——即使没来得及卖掉就死去,损失也不会太大。
      经纪人的表情无比真挚友好,手续也办得奇快,生怕她反悔似的。
      苏茜一点没有反悔的意思。买完股票,将凭证放回岛上保存,然后去买了张火车票,去“现场”吃龙虾。
      这个年纪了,想吃什么就吃。
      八年后,她确实觉得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股票已经从两块多涨到一百多了。每一世时间线细节都不同,投资回报率也各不相同。等苏茜支撑着将卖掉股票的钱,连同其他纸钞大部分都买了金块后,就累得坐在银行台阶上深呼吸。毕竟八十岁了,体能下降得厉害。
      无论如何,这一世赚到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