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7 “第一次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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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董晨被带到一间厢房，这里曾经是他在县衙临时落脚的地方，他径直走入房间，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董晨只是侧头看了眼关闭的房门，径直走到书架前，挑了几本有意思的书，坐在书桌前，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那本书是什么，董晨都不知道，他只是在脑海中计算着时间，玄应该已经赶到寻木家，顺利的话，寻木迎接被送出了慕属村，换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继续隐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玄今晚不会回来。
所以，他要独自面对王纵舟，那个比王陆还难哄的青年。
想到这里，董晨又翻了一页：还好，他最擅长与疯子相处。
黄昏渐临，一直没见董晨服软的王纵舟有些坐不住了，他将茶碗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往董晨的房间走来，在董晨房间外不远处，他停下，朝守在门口的侍卫招了招手。
“公子，有何吩咐？”
王纵舟指了指房间内，问道：“里面怎么样？”
那人汇报：“董公子在看书。”
“看书？”王纵舟沉思片刻，“怎么个看法？”
“董大人一进门，就从书架上取书读，看得十分投入，时不时的还翻页，看到兴时，会停下来，再读一遍……
王纵舟冷笑一声，“好，好！怪不得王陆被他刷的团团转，确实有这个本事！”
应该也就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房门再次从外面推开。
王纵舟边走边笑，“你倒是坐得住？”
董晨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王纵舟，神情不变，他将书合上，语气随意：“既然我们是盟友，我自然相信你不会害我。”
王纵舟围着董晨绕了个圈，似乎要将他看透般，最终发现毫无破绽后，冷笑道：“呵，王陆就是这样被你骗的？”
董晨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就好似哄孩子一样，看他胡闹。
王纵舟受不了董晨的眼神，“啧”了一声，“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昔日上级。”
董晨不置可否，跟着他一起出了门，王纵舟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名白衣蒙面的少年，董晨打量了眼身后的人，“他们是？”
王纵舟回头看了一眼，“不用管他们。”
对于他这个回答，董晨思量片刻，看样子这些人既不是王纵舟的侍者也不是王纵舟的上级，那这个设定，到有些意思了。
董晨回头，细细的看着身后五位蒙面人，看这些人的眼睛都十分年轻，眼神纯粹，纯粹的冰凉，只有……
掠过的视线，又拉了回来，他看向侍者最后的蒙面人，眼神缩了一下，又恢复正常，董晨从怀里摸了摸，到底没摸出什么来……
“你在找这个吗？”王纵舟递过来一把折扇，“听过你们文人都喜欢这种东西。”
董晨接过扇子打开，扇面上写了一个字“命”，董晨看着这个字片刻，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董晨展开折扇，“为何将张县令的房间安排这么远？”
王纵舟走在前面，“张县令喜静，自然得到偏僻的地方去了。”
“呵。”对于他胡说的理由，董晨也不计较：“这么远，你能找到路？”
王纵舟指了指后面的人，“他们认得。”
最后这偏僻的居所，还是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到。
这间房一看就是下人住的房间，周围破破烂烂的，连窗户纸都没有，董晨站在房间前，皱起了眉。
张县令门口的房间，甚至连看守都没有，似乎都怕他逃跑。
“怎么？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王纵舟推开门扉，两扇大门向里打开。
“他，这是怎么了？”董晨看着床上的张县令，抬头问王纵舟。
张县令此时正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从远处看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了，身边的小厮见他们进来站起身，朝两人行礼，最后木然的离开房间。
王纵舟进来后，随意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他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准备好的茶水，悠然的喝了一口，随后抬手指了指床上的张县令，“县令爱慕木槿，这是在梦中追仙呢。”
“追仙？”
“你竟然不知大罗神仙爱做梦吗？”
董晨冷笑一声，“所以这是中毒了？”
“话不要说这么难听嘛。”
董晨冷冷一笑，“本来我就不打算再回县衙，县令对于我们来说也并无威胁，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王纵舟继续喝着茶，“是吗？你不回县衙，去哪了？”王纵舟将茶杯放下，“这些天。”
董晨皱眉，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王纵舟笑容又堆起来，“担心你。”
“‘我们’与‘你们’只是合作关系。”董晨看他，“别逾越。”
王纵舟摊开手，“怎么敢？”他笑容浮夸，“说到底，那把匕首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有关着你吗？”
董晨冷笑看他，转身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处，白衣侍卫挡在门口，“你不放我离开，我怎么去给你拿匕首？”
“我可以派人和你一起。”
董晨唇角微抿，“哦？”
“随便你指派。”
董晨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衣人，“那就她吧。”
王纵舟笑容微抿，点点头，“这是我们的神将，他可不是我的人，所以你别想逃跑，逃跑的话，他可是会砍人的哦。”
“神将？”想起慕属村的那个老者，董晨突然想明白什么，他转头一脸认真的问，“你们这是要在潭石村种种子？”
王纵舟逾越的点点头，“你很聪明。”
“这次的种子在哪里？”
王纵舟指了指县衙大门的方向，“就是门口那棵灌木。”
董晨轻捻拇指与食指，想起王纵舟那时的提醒，恍然道：“这木槿有毒？”
王纵舟笑容璀璨的点点头，“没关系，是很温柔的毒。”他看着他，笑容越发温柔，“不会让他感到丝毫痛苦。”
董晨似乎想明白了所有，他眼神深邃，声音悠悠：“所以最初将种子洒在慕属村根本不是随机，而是在试探？”
王纵舟点点头。
“最终慕属村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所以下个目标就是离它最近的潭石村？”
这次，王纵舟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董晨沉思了刹那，再问：“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王纵舟摇了摇头，“不可说，但是神帅说……”他指了指门外的天，“就在这里。”
“呵。”
董晨望了眼门外的白衣侍者，“倒是第一次听见你说‘神帅’这个称谓。”
“他是造就我们的神，世间万物的存在都与他有关。”
——嘎吱！
门口的位置突然传来异响。
王纵舟眼神锋利的落在五位白衣侍卫身上，只见他们的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再仔细看……
“木槿是这次的种子啊。”
王纵舟的视线被董晨拉回，他点点头，神采愉悦，“喜欢吗？”
“呵。”董晨的眼神越过白衣侍者，望着远处落下的夕阳，“味道有些腻。”
王纵舟眼神锋利，唇角微抿，“是吗？这个香味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来呢。”
董晨瞳孔微缩，用身体挡住王纵舟朝外看去的视线，随手从怀里拔出锋利的刀锋，眼神落在王纵舟身上。
王纵舟身体未动，眼神轻蔑：“虽然我没有王陆的身手，但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董晨摇摇头，举着刀的手毫不动摇，他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县令，提刀而上，刀锋穿过县令身体的那一刻，县令睁开眼睛，看他一眼，随后又安然的闭上。
那画面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见董晨有一瞬间的僵硬，王纵舟上前，从他手里接过那把随机拔出的刀柄，将董晨从县令床边拉开，“怕了？睁眼只是人死前的条件反射。”
“第一次杀人？”王纵舟见董晨一脸沉默，忍不住打趣。
董晨见王纵舟一脸欣喜的看他，面无表情道：“我不杀他，他也会死，不是吗？”
“这倒是。”王纵舟将剑仍在远处的地上，拍了拍手，“他与木槿接触时间最长，就算大罗神仙到了，也救不了他。”
董晨点点头，“相识一场，我亲自送他早点上路，他会高兴的。”
“那你还？”王纵舟想起刚才董晨的失落，一时有些不解。
董晨摇摇头，解释道：“毕竟相识一场。”他看了眼门外的蒙面人，语气淡淡：“好生安葬。”
王纵舟见他伤感，茫然的点点头，“那……你会恨我吗？”
董晨转头看他，“不会。”
“那就好。”
两人回去的路上并未再交谈什么，一路上安静的除了两人走路的脚步声，就连身后侍者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看着董晨回屋，王纵舟回头眼神掠过一路紧跟的神将……
……四个。
他的唇角微抿，“少了一个。”
眼神又看向董晨的房间，眼底的深色逐渐浮了上来。
董晨还是回到了原来的房间，他送走了王纵舟，关门回到床上坐好。
“公子。”玄从房梁上跳下来，“寻姑娘不在家里，我找遍了附近也没有找到她。”
董晨盯着地面，低声道，“她在县衙。”
“什么？”玄不可置信的看他，“寻姑娘在县衙？”
董晨点头，“估计是木槿的花香招她来的。”
“寻姑娘知道您与‘他们’的关系了？”
董晨冷笑一声，“我当着她的面，杀了张县令。”
玄惊讶片刻，最终低下头，掩盖眼神中的懊悔，“公子，都怪我，没有带她离开这里。”
“无妨。”董晨拜拜手，他转头看着窗外。
黄昏散去，黑暗如影随形，就连烛火都无法独善其身。
“玄，你说再见面，我们还会坐下来一起吃饭吗？”
似乎猜到董晨话外之音，玄安慰道：“寻姑娘会知道您的难处的。”
似乎想起什么，董晨站起来走到窗前，冷意蔓上眼底。
还骗我。
她眼中才容不得，一点沙子。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