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木木老师不爱吃鱼

9、雨夜里的勇气与心动告别 有时候明知

　　网暴的余波仍在外交群里隐隐发酵，零星的辱骂还在不时弹出，但莫莫老师本打算继续冷处理——经历过一次网暴的她，深知与匿名者争辩毫无意义，不如让时间慢慢冲淡一切。可就在这时，木木老师的消息带着强烈的情绪冲了进来，打破了她的平静。
　　“宝贝，别害怕，直接刚！”木木老师的消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造谣全靠一张嘴，他们以为躲在屏幕后面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应该运用法律的武器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莫莫老师看着屏幕，指尖敲出回复：“我拿他们没办法，但你有？”
　　“我拿他们没直接办法，但你有啊！找律师去，告他们诽谤、侮辱！”木木老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我都打听好了，这种网络辱骂只要证据确凿，完全可以追责！”
　　“几千条辱骂消息，可能还不够立案标准。”莫莫老师冷静地分析，“虽然他们扬言说要人肉我，但我还没收到任何个人信息泄露的消息，我在等他们的进一步行动——真要追责，就得一次性让他们付出代价。至于律师，我可以授权委托，这点我是专业的～”
　　“我气得都想给他们开盒了！”木木老师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语气里满是不甘，“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我真的忍不了！”
　　“有啥好气的？”莫莫老师笑着安抚，“我在等事情发酵呢，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那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你吗？”木木老师立刻追问，生怕错过任何能出力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帮我？”莫莫老师打趣道，“可别把自己卷进来哦～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也被这些破事烦扰。”
　　“我怕个毛！”木木老师的回复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韧劲，“我手里有抑郁证明，真要闹大了，我直接碰瓷！不用管我卷不卷进去，我都还好，只要能帮到你就行。”
　　看着屏幕上这句带着点“蛮不讲理”的话，莫莫老师的心头突然一软。这个男生，明明自己也社恐，明明怕吵架，却愿意为了她，主动站出来对抗那些恶意。她仿佛能看到他在屏幕那头，一边气得发抖，一边又硬着头皮想保护她的样子，又傻又可爱。
　　“啊呀没事啦～”莫莫老师温柔地回复，“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朋友，等下就一起去报警。你乖乖的，别瞎折腾，等我消息就好～”
　　赶到警察局时，接待的警察听完莫莫老师的陈述，看着她手机里存下的几千条辱骂截图，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前来看，对方虽然有辱骂行为，但还没采取人肉搜索、信息泄露等实质性侵权动作，网警那边也没检测到相关数据，只能采取自诉的形式。现在网络上这种辱骂太猖狂了，真要一条一条细究是谁发的、追溯IP，是一项非常大的工作量，耗时耗力，最后可能也只是警告处理。说实话，以暴制暴骂回去，反而能让你心里舒坦点。”
　　莫莫老师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起之前遭遇网暴时，也曾来过警察局，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现实的无奈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她心头。离开警察局后，她直奔律所，跟律师详细沟通后，签下了授权委托书，把收集证据、沟通平台、后续追责等一堆乱七八糟的摊子，彻底丢给了专业人士。
　　等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莫莫老师走出律所，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打开手机，立刻看到了木木老师发来的一堆留言，从“报警怎么样了？”“律师靠谱吗？”“那些人有没有收敛？”到“你怎么还不回消息？”，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你之前说你高度抑郁，没开玩笑吧？”
　　看到这句话，莫莫老师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最终还是敲出了一段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算是家庭环境影响比较大吧。小的时候记事起，父母就很少在身边，经常醒来就是孤零零一个人，那种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所以我挺害怕一个人的，可偏偏，好像总是一个人……吃饭吧唧嘴会被骂，喝汤有声音会被骂，考试差一分满分会被骂，考了全班第一就是理所应当，下一次没拿到，就是我偷懒了……还有好多数不清的瞬间。以前总觉得，父母对待别人的孩子都比我要好得多，一度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长大之后，特别害怕自己会受父母影响，对亲密关系产生抵触，所以花了大价钱去看心理医生，接受心理治疗，试着跟小时候的自己和解，减少童年阴影的影响，也不想走父母在亲密关系里的老路。虽然我尝试着原谅他们，告诉自己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但我可能还做不到。听起来有点病态吧？其实我并不需要亲情。”
　　消息发出去后，莫莫老师心里泛起一丝忐忑，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袒露过这些内心深处的秘密，甚至连最好的闺蜜都不知道。
　　“你应该很少跟别人讲过这些吧？”木木老师的回复很快，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从来不跟别人讲家里的事。”莫莫老师回复，“没有必要，不算多可怜，也不算多悲惨，但就是压抑。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要去打我的《咸鱼大千》转移注意力！”
　　“等等！你是不是报销了？！！！”木木老师突然发来一条语气震惊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莫莫老师愣住了，她报销游戏账号的事，只告诉了黑喵一个人。
　　“四千块呢！都够点个清纯男大一晚上了！”木木老师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你别说你想点两个啊，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造！你可以点两个，但得给我留一个位置！”
　　“没点过……”莫莫老师无奈地回复，她连这种服务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正好！16号清纯男大竭诚为您服务，不要四千，不要四百，只要你一句‘宝贝’，随叫随到！”木木老师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谢谢你呀，你人真好。”莫莫老师忍不住笑了，“感觉还得再报销一次……”
　　“别啊！”木木老师急了，“我的意思是，你平时那么理智，怎么这会就这么冲动？你随便氪金买多少东西我都不说你，你盟里要是再有两个能顶你的人配合你，我也不说啥，可你光一个人扛着，还想着报销退游，图啥呀！”
　　“我从来不理智。”莫莫老师坦诚地说，“我很容易上头，主打一个激情行事，要么就是偷偷密谋搞事，制定好三天的详细计划再动手。”
　　“管不了了，不管了！”木木老师发来一个“摆烂”的表情包，语气却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宝贝不需要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莫莫老师笑着安抚，“再说我只报销了部分东西，其实也算半退游了，以后可能不会花太多时间在游戏里了。”
　　“你退不退游？”木木老师的消息带着点紧张，“你退游了，我还费劲帮你处理那些破事干嘛？不退游再说！”
　　“我就说你是为了我吧～”莫莫老师故意逗他，“感觉有点帅，虽然傻乎乎的。”
　　“你退游了，那个罪魁祸首（一念盟主）我也得手刃了！”木木老师嘴硬道，“你别给我灌迷魂汤，我可不上当！”
　　看着木木老师这副“口是心非”的豪情发言，原本因为处理网暴而积攒的烦闷，瞬间消散了不少。莫莫老师伸了个懒腰，走出律所大门时，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没有打伞，反而走进雨中，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带来一丝清凉，却不像以前那样带着自虐的意味。听着雨声中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莫莫老师不由地笑了笑。以前心情不好时淋雨，是想让雨水掩盖泪水，是独自消化痛苦的方式；可现在，淋雨时脑海里想的却是木木老师那句句笨拙的关心、坚定的守护，心里暖暖的。
　　好像这样也不赖呢。她在心里问自己，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好像跟别人不一样？是不是可以试着让自己勇敢一点，试着去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莫莫老师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木木老师的消息：“等了你一早上……也不是一早上，就个把小时吧。”
　　莫莫老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着回复：“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觉吧？”
　　“有些人睡个觉洗个澡就失踪了，我不得看看你会不会隐身术嘛！”木木老师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我马上就能出去玩了！之前做的旅行计划，得暑假后期才有时间呢。不过今天早上去把健身卡办了，那个教练还在那里，嘲讽了我一早上，问我这次准备坚持几天。”
　　“噗——”莫莫老师被逗笑了，“是为了坚持练腹肌吗？”
　　“本来就要去了！”木木老师嘴硬道，“平时时间太多了，没事做才去的（嘴硬状态ing）”
　　“我还以为是特意为我练的呢～”莫莫老师故意打趣，“本来想说，要是有机会见面，还想摸摸看呢～说起来，你到底啥时候知道我的呀？”
　　“就那次昆仑活动，第一天就知道你了。”木木老师的回复很坦诚，“那时候对你的评价就是：看起来能处，挺外向的。换了别人，我才不帮呢，那会我日常失踪睡觉💤，谁的消息都不回。”
　　“你哪看出来我能处的？”莫莫老师好奇地问。
　　“我会看面相算卦啊！”木木老师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说出你的诉求，我给你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那你算算我未来老公是谁吧。”莫莫老师笑着配合他。
　　“等着！我消耗了半瓶可乐才算出来，记得赔我一瓶！”木木老师卖了个关子，过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算出来了！你未来老公的微信头像底色是白的，好像还在笑，而且穿了件黑衣服。”
　　莫莫老师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木木老师的微信头像，可不就是白色底色，他穿着黑色T恤在笑嘛！“你直接报你名字得了，还绕这么大个圈子。”
　　“不是不是，这肯定不是我啊！”木木老师立刻否认，语气带着点慌乱，“我玻璃心，怕被你拒绝了伤心，先留条后路嘛。”
　　“不是你啊？”莫莫老师故意逗他，“不是你那没事了。”
　　“你什么意思！”木木老师瞬间炸毛，“那就放心了是吧？我要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带着“怒气”的表情包，莫莫老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怎么办呢，好像从认识木木老师开始，自己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那些被童年阴影笼罩的阴霾、被网暴侵扰的烦闷，都在他一句句笨拙的关心、一次次可爱的撒娇中，悄悄消散了。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勇敢一点，试着去相信这份隔着屏幕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