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木木老师不爱吃鱼

7、被治愈的伪装与心动 原来被人治

　　难得迎来休息日，莫莫老师正窝在被窝里补着懒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暖洋洋的，让人不愿起身。就在这时，手机微信突然震动起来，是许久未联系的天秤闺蜜发来的消息：“我带好大儿来看你啦～快出来接驾！”
　　莫莫老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随意套了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就出了门。刚一见面，闺蜜就皱着眉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穿得这么随意，头发乱糟糟的，精气神差得要命，跟没睡醒似的。”
　　“哪有，我好得很呢！”莫莫老师笑着打哈哈，目光立刻被闺蜜怀里抱着的小奶娃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哎呀，我的小宝贝，快给干妈抱抱～” 她伸手接过干儿子，声音甜得发腻，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弄哭了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屁！”闺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伪装，“你上次抑郁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眼睛里没有光，整个人都蔫蔫的。我还记得，上次我喊你晚上出来散步，大冬天的，你就穿了件单衣单裤，还嘴硬跟我说不冷。莫莫，别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惩罚自己，我看着心疼。”
　　“宝贝儿，我真没事！”莫莫老师拍拍胸脯，故意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我可是白切黑加死绿茶，打不死的小强！这点破事根本影响不到我，我能有什么事！”
　　“少跟我来这套。”闺蜜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不由分说地把怀里的干儿子往身边的老公怀里一塞，拉着莫莫老师就往附近的咖啡店走去，“我让我家天秤哥把好大儿抱回去，咱俩好好聊聊。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必须跟我说实话。”
　　走进咖啡店，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闺蜜点了两杯拿铁，眼神带着几分嫌弃地打量着莫莫老师：“说说吧，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就你现在这状态，简直丢我们天秤的脸，还敢说自己是我闺蜜？你这分明是在糟蹋自己！”
　　莫莫老师端起刚上桌的拿铁，喝了一小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却没带来多少暖意。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个点喝咖啡，晚上怕是又要失眠了。嘴上却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遇到了一点烦心事而已，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问题不大。”
　　“事情过去了，那你的情绪呢？”闺蜜追问，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你是痛痛快快哭了一场，还是像以前一样，跑去淋雨发泄了？”
　　闺蜜的话让莫莫老师瞬间愣在了原地，手里的咖啡杯微微晃动。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到她沉默不语，闺蜜继续说道：“我太了解你了。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尤其是刚好赶上下雨，就喜欢跑去淋雨。平时也就算了，大冬天的，那么冷，你也能在雨里站半小时，说淋完就痛快了，就能重新活过来。”
　　“因为淋雨的时候，分不清脸上流的是泪水还是雨水。”莫莫老师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老爱哭，一个人哭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不觉得委屈，也不觉得孤单了。”
　　“就怕你哭的时候，身边刚好有人。”闺蜜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搓了搓手背，“我还记得你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当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结果你告诉我就是一点小事。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正在遭受网暴，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
　　“不过我得说你两句，”闺蜜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发泄情绪就痛痛快快说出口，别总是欲言又止的。你不说清楚，别人还以为你傻啦吧唧的，动不动就哭，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得亏我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解你骨子里的倔强，不然我早就不跟你玩了。莫莫，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人能懂你的欲言又止，所有的情绪，都要自己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
　　莫莫老师盯着桌上的两杯咖啡，默默发着呆。闺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尘封已久的大门，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情绪，那些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才猛地回过神来。
　　莫莫老师伸手端起早已冷掉的拿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扬起标志性的笑脸，接起了电话：“王总，您找我？出差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挂了电话，莫莫老师打开微信，才发现木木老师给她发了一大堆消息。他像个话痨一样，跟她分享了自己在《咸鱼大千》里遇到的各种琐事——盟里的成员闹了小矛盾，他费了好大劲才调解好；做外交负责人联系其他妖盟的时候，因为沟通不到位，被不少人指责，说他把青山的名声搞坏了；还有人私下里议论他，说他根本不适合做负责人，让他早点辞职。
　　看着这些带着委屈的碎碎念，莫莫老师忍不住笑了笑，指尖敲出回复：“是你玩游戏，又不是游戏玩你～你要这么想，还好你及时止损，不跟那些傻逼论短长，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对不对呀？”
　　“你在干嘛呢？怎么现在才回复我？”木木老师秒回。
　　“我在看你委屈巴巴的样子呀，”莫莫老师故意逗他，“看你委屈巴巴的，还挺有意思～”
　　“我就是属于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遇到讨厌的人、不顺心的事，就想直接退群、跑路。”木木老师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不过现在下班啦，亲爱的～不跟你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亲爱的？”莫莫老师挑眉，打字问道。
　　“今天本来心情不太好的，后来有个小男生一直给我开玩笑，我才兴奋了一下。”木木老师解释道，“你以为我发错人了？”
　　“你经常喊别人亲爱的吗？”莫莫老师追问。
　　“我都很久没有谈恋爱了，哪来的亲爱的可以喊。”木木老师的回复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还是太胆怯了，其实我觉得，直接喊老婆应该更合适……”
　　“？”莫莫老师愣住了，“怎么称呼一下子就升级了？”
　　“这个……我也没想到，打得我猝不及防。”木木老师发来一串省略号，语气带着点慌乱，“我本来想找个烂理由搪塞一下的，但是又觉得，喊你亲爱的好像有点僭越了，只能找补一下。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不太反感，就想试探一下你的尺度。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真爱来临的时候，在男孩面前是胆怯的吗？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喊你亲爱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喊你老婆，但是又因为是真爱，只能胆怯地退而求其次，喊你亲爱的。”
　　“我是你的真爱？”莫莫老师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别问，问就是！不问，那也还是！”木木老师的回复带着几分霸道，又透着一丝可爱。
　　莫莫老师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继续敲打屏幕：“可你都不知道我现实中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我脾气好不好，不知道我为人处世怎么样，甚至不知道我是好是坏……”
　　“实话实说，我从来没网恋过，以前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网恋。”木木老师的消息变得格外认真，“但是这次不一样，我虽然高强度网上冲浪，认识的姑娘也不少，可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我这么上心，这么想跟她说话。你问我给你贴的是什么标签，本来这个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会显得很自恋，而且很多标签都很自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给你贴的标签是：有魅力、很大气、很可能成为好朋友、我不排斥进一步接触的人，还有很多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小标签。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不知道你的其他情况，但是我又不是一个爱问东问西的人，只能通过你的一些举动去猜。我不想问，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些问题会不会引起你的反感。”
　　“汇报完毕！”他又补了一句，“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傻，我嘴真的很笨，开玩笑、不正经的时候我还行，一认真说话就一塌糊涂……”
　　莫莫老师盯着那段长长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她缓缓打字回复：“我之前可能跟你讲过，我拒绝过一个男孩子。原因很简单，就是觉得不现实。有好感是一回事，真正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隔着网络，太多东西都是未知的。”
　　“本来就是这样，你别有任何压力，也别有负担。”木木老师的回复很及时，“这次的感觉，和我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是真的第一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
　　“你高强度网上冲浪这么久，就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吗？”莫莫老师好奇地问。
　　“网上的人再好，也都是隔着屏幕的，我从来都没兴趣。”木木老师坦诚地说。
　　莫莫老师看着他的回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她笑着打字：“哥哥，cpdd～选我超甜！”
　　“你不选年下吗？”木木老师立刻接话。
　　“你看着挺正经一人。”莫莫老师打趣道。
　　“我都直接喊你老婆了，这还叫正经吗？”木木老师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谁当回事啊～”莫莫老师故意逗他。
　　“我当回事啊！”木木老师急着辩解，“这么快就不认账了？你也给我讲讲，你给我贴的是什么标签呗？”
　　莫莫老师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给你的标签啊……委屈巴巴的小可怜？这个不能说，说了他肯定要生气；腹肌潜力股？这个也不行，太直白了；小话痨？这个好像是我的专属发现；按捺不住的心动对象？这个打死也不能讲！
　　那……那就啥也不说！只要我不说，我就不信你还能逼我不成，小样～莫莫老师心里偷偷地想。原本因为网暴和工作积累的坏心情，好像因为木木老师的出现，一点点变好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消化情绪，而是被另一个人悄悄治愈，这种感觉，温暖又陌生，却让她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