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木木老师不爱吃鱼

43、未赴的生日惊喜

　　青山盟的微信群里向来热闹，这天更是被莫莫老师的分享搅得热气腾腾。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从大学时的糗事聊到实习时的趣闻，群里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她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闲谈里。聊着聊着，有人提起大学期间被陌生人突然问及饮料价格、甚至追着车子，莫莫老师立刻来了兴致，敲下一串感叹号附和，说自己当年也是个懵懂的愣头青，遇到这种问题只会手足无措。
　　就在她刚发送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的瞬间，手机顶部弹出了木木老师的私聊提示，像一颗小石子突然落入平静的湖面。
　　木木老师的消息来得直接又突兀：“车？震动？”
　　莫莫老师看着这四个字愣了两秒，随即想起自己在群里提过大学时有人问她“车子开着会不会震动”的奇葩问题，当时她完全没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傻乎乎地如实回答“没开过不知道”。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回复道：“我那个时候啥也不知道啊，真的跟张没被染过的白纸一样，连人家话里有话都没听出来。”
　　“噢？”木木老师的回复带着点玩味的语气，紧接着又发来一条，“那我这段时间把证拿了，我们到时候试试看。把活干了？”
　　莫莫老师看着“把活干了”四个字，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这憨憨，肯定是想歪了！她立刻敲下反驳的话，带着点娇嗔的意味：“什么话？你是不是小心眼！什么醋都吃啊？我跟你说的是大学时的事，跟现在有啥关系！”
　　“不是不是，”木木老师赶紧解释，语气里透着点无辜，“我也没试过呢！就是突然想到而已。”
　　“那跟你拿证有啥关系！”莫莫老师追着问，指尖都带着点力度。
　　“总不能在闹市区吧，”木木老师的回复慢悠悠的，“总得去没人的地方吧，不然多不方便。”
　　莫莫老师被他这逻辑气笑了，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学呗，我才不怕呢，我会开车啊，到时候还能给你当教练。”
　　“那你开～”木木老师发来一个乖巧的表情。
　　“你都说要开，那不得我把握主动权！”莫莫老师傲娇地回复，心里却甜丝丝的。
　　“我肯定干苦力活啊，”木木老师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开车多累！我喜欢推车！”
　　“还推车？！”莫莫老师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刚要追问，就看到木木老师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去超市不得手推车嘛，不然买那么多东西怎么拿。”
　　“好好好，原来是去超市啊，”莫莫老师长舒一口气，笑着摇摇头，这人真是，总能把话题拐到意想不到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
　　“你觉得呢？”木木老师发来一个挑眉的表情，语气里满是调侃。
　　莫莫老师嘴角噙着笑，指尖轻轻敲击屏幕：“我觉得不重要哦，乖乖～” 话音刚落，她想起前几天去西安拍的古装照已经修好，立刻补充道，“对了，之前去西安的照片出来了～我给你看看！”
　　“我看看。”木木老师的回复秒到，透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莫莫老师从相册里翻出那张她最满意的照片，点击发送。照片里，她身着一袭淡雅古装，站在挂满红色祈福条的廊下，侧眸回身的瞬间被镜头定格。红色的祈福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温柔，微微抬眸的模样，仿佛穿越了时光，透过屏幕，全心全意地凝望着某个人，整个画面里，好像只剩下那一份纯粹的温柔，容不下其他纷扰。
　　消息发送成功没过几秒，木木老师的赞美就冲了过来：“这张真好看！我要做屏保！”
　　莫莫老师看得心里暖洋洋的，故意逗他：“之前的旗袍照片不好看了吗？！”
　　“好看！都好看！”木木老师连忙回复，语气急切又认真，“一个屏保一个壁纸，都是我的！人生第一次这么宝贝两张照片！”
　　莫莫老师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盛满了笑意，指尖带着温度敲下文字：“想我了就能看看，跟我一样，想你了也能看看！”
　　“你哪张设置了壁纸？”木木老师追问，带着点好奇。
　　“我有偷拍你的照片哦，嘻嘻～”莫莫老师调皮地回复，话锋一转，想起再过不久就是木木老师的生日，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对啦，乖乖生日要到了哦。”
　　“你等我忙完找你过生日呗！”木木老师的消息里，满是对见面的期待。
　　看着这句话，莫莫老师的心里涌上一股甜意，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成型。她喜滋滋地想着：你忙归你忙，可不妨碍我突击去找你呀！到时候拿着最爱的草莓蛋糕，去你公司楼下逮捕你下班，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个念头让她越想越兴奋，指尖都开始雀跃，但她又立刻按住了这份激动——可不能让这个憨憨发现，不然惊喜就没味道了。
　　于是，她压下心里的期待，回复道：“好呀，忙的话那我就乖乖等你忙完呗～”
　　日子一天天临近，木木老师生日当天，莫莫老师提前看好了卡时间的车次，又检查了一遍蛋糕，确认取货时间无误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哼着歌，想象着木木老师看到她突然出现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连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变得轻快起来。
　　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狂飞。紧接着，一阵阵尖锐的心慌冲击着她的意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湿透了后背的衣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直直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莫莫老师才缓缓恢复意识。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她艰难地缓缓撑起胳膊，企图直起身来，可刚一用力，心脏处就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匕首贯穿了心脏，还在里面不停地翻搅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光是撑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她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挣扎着伸出手，摸索到了手机，按亮屏幕——晚上七点整。那个本该她已经坐在前往木木老师城市的列车上的时间，如今却连车站都赶不及了。莫莫老师紧紧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一用力就发软，又跌坐回地板上。强烈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裹挟了她的全身，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上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无力，好像还是大四快毕业的时候。那时候，心脏的疼痛感，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和现在如出一辙。莫莫老师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她心里满是委屈和自责：明明都安排得好好的，明明就差一步就能给乖乖一个惊喜，可是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她想起和木木老师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互动、温馨的聊天、彼此的牵挂，都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可越是想起这些，心里就越是沉重。她有些退缩了：自己这样的身体状况，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这样的自己，对木木老师来说，会不会是一种负担？明明幸福就离得这么近，触手可及，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迫放手了。一时之间，她分不清心脏的疼痛，到底是生理上的不适，还是心理上的煎熬，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木木老师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点小委屈的语气：“我生气了！你今天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莫莫老师看着这条消息，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和疼痛，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缓缓敲下回复：“乖乖生日快乐呀！祝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万事顺意～”
　　发送完消息，她低头看向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闪着温柔的光。莫莫老师的眼里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我的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