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木木老师不爱吃鱼

36、告别 离别夜的草

　　暖黄的灯光漫过民宿的每一个角落，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莫莫老师整个人挂在木木老师身上，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乖乖明天就要回去了，好舍不得你呀～”
　　她收紧手臂，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时间过得好快呀，感觉昨天才刚在景德镇见到你，今天就要分开了。”
　　木木老师垂眸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姑娘，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所以我们得珍惜今天最后一夜呀。”
　　“珍惜”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莫莫老师的心湖里漾起圈圈涟漪。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坏笑，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领晃了晃：“比如给你种点草莓！我要在你的脖子上面种满草莓！”
　　话音未落，她就踮起脚尖，凑到他白皙的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又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她一边忙活，一边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占有欲：“我要让你一出门就知道，这个男人有主！别人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木木老师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胸膛震出低沉的共鸣。他微微偏过头，在她耳边呵气，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沙哑：“夜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种。还有，你等会可不要求饶，之前在大理那么嚣张，现在可都是要还的哦，宝贝～”
　　莫莫老师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却还是不服输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愈发大胆。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升温，混杂着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她时不时响起的娇嗔和他低沉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莫莫老师撑着发软的腿，瘫在木木老师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把头埋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声音软绵绵的：“不来了不来了，好累呀，我要睡觉了！”
　　木木老师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小猫一样的人，眼底满是笑意，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汗湿的脸颊：“我的脑婆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嘛？怎么这就要睡觉了？”
　　“我……我就休息一会会，你等我！”莫莫老师攥着他的衣角，气鼓鼓地反驳，眼底却藏不住倦意，“我才不服输！”
　　话是这么说，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抵不住眼皮的沉重，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胸膛上。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莫莫老师的脸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木木老师熟睡的侧脸。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到了早上！
　　完了完了，肯定要被这个憨憨笑话了！莫莫老师心里哀嚎一声，看着他颈侧自己昨晚种下的草莓印，突然灵机一动，偷偷凑过去，在他另一只脖子上，又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新的红印。
　　“昨天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弄醒你。”
　　耳边突然响起木木老师的声音，莫莫老师吓得一哆嗦，抬头就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调侃：“宝贝，你的身体需要锻炼哦。”
　　“我才没有！”莫莫老师的脸瞬间爆红，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有点虚弱，但是本身不虚的！”
　　“哦？是吗？”木木老师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说着要继续，结果秒睡了。我都准备好了，结果某人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莫莫老师羞得抓起枕头砸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赶紧收拾东西，要准备回去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行李，赶到动车站的时候，刚好检票。可惜的是，动车上面已经没有多余的座位了，好不容易候补到了一个位置。
　　刚上车，木木老师就一把摁住莫莫老师的肩膀，让她坐在那个唯一的座位上：“你坐，我站会。”
　　“可是要坐两个小时呢，我们一人一半！”莫莫老师拉着他的手，不肯松手。
　　“不用。”木木老师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我经常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早就习惯了。你乖乖给我坐着，别乱跑，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说完，他就松开手，退到旁边的过道上，抓着扶手，冲她笑了笑。莫莫老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喃喃自语：“经常站着，那不是很累嘛？”
　　两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机场。安检口前，木木老师拎着行李，看着莫莫老师，眼里满是不舍。他要一个人坐飞机飞回武汉了。
　　莫莫老师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乖乖，飞机上面会害怕嘛？”
　　“我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应该还好。”木木老师反手握紧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试图让她安心。
　　莫莫老师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我有点难过了，舍不得跟你分开。”
　　“我也舍不得。”木木老师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过几天就又见面了呀，我们不是约好了七夕在南京见吗？”
　　“你一个人回去真的可以嘛？”莫莫老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心里的不舍翻江倒海，“要不我陪你一起吧？大不了我再自己回来。”
　　虽然她还想着回去给他做那束永不凋零的郁金香，还想去灵隐寺给他求平安手串，可此刻，那些都比不上他重要。
　　“傻丫头。”木木老师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回去会很忙，根本没有时间陪你，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酒店吧？过几天等我安排好工作，我们就又可以见面啦～”
　　莫莫老师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那好吧。如果你坐飞机不舒服，就打打掼蛋，练练技术。这次我不在，我相信我的乖乖很勇敢的。”
　　她不知道的是，有的时候退一步，错过的岂止是一点点。这些话，都成了后来的遗憾。
　　“脑婆，我们过几天南京见哦～”木木老师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我登机啦，你回去路上小心点，等下落地记得跟我报平安哦～”
　　“嗯！你也是！”莫莫老师用力点头，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安检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登机口前，站了好久好久。机场的广播声、人群的嘈杂声，都好像离她很远。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乱糟糟的：一个短暂出现在生命里的人，到底是礼物、是惊喜，还是注定的陪伴？他会离开吗？
　　可是才刚刚相遇，怎么可以想这些不吉利的问题呢？莫莫老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默念：不能瞎想，不能瞎想！
　　等到莫莫老师落地，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木木老师早就发来了消息。原来他一到武汉，在云南染上的感冒竟然就好了。
　　木木老师：一到武汉，鼻子通了！这边也太热了！
　　木木老师：脑婆你落地了吗？我刚刚到住的地方，先洗个澡，处理下工作。
　　莫莫老师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刚刚落地，我先回家哦～
　　木木老师：我等你回家！
　　回到家，莫莫老师洗漱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木木老师的头像还亮着——他还没睡觉。
　　莫莫老师：你怎么还没休息呀？
　　木木老师：等你呀，今天不想处理工作了，就想等你到家。
　　莫莫老师：那早点休息呀，明天不是还有好多好多事情呢？
　　木木老师：那我们一起睡觉！
　　莫莫老师看着屏幕，心里暖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字：习惯了有你给我吹头发，今天自己吹头发竟然有点不习惯，人真是惰性生物。
　　木木老师：没事，过几天我就能继续给你吹头发了。
　　莫莫老师：才分开几个小时，我就开始想你了。
　　木木老师：很高兴听到你说想我了哎，我也想你。
　　莫莫老师：不皮了哦，乖乖这几天辛苦啦～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忙！明天我也要忙！
　　木木老师：好，我们一起睡觉，明天见！
　　放下手机，莫莫老师躺在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憨憨，明明自己累得不行，却总是撑着最后一个睡觉。要不是自己逼着他睡，估计又得熬到天亮。以后可得好好督促他多睡觉，不然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盘算：这几天熬一熬，一定要把那束郁金香做好，还要去灵隐寺求手串。虽然自己从来没做过这些手工活，肯定会很难，但人生第一次，给这个憨憨，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