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木木老师不爱吃鱼

21、例外的光 那些糟糕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床头。莫莫老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拿起枕边的手机，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木木老师凌晨发来的留言。
　　“普通人是普通人，爱人眼里是会发光的。你看那人来武汉，我理她嘛？”
　　莫莫老师的睡意瞬间消散，指尖敲下回复：“那人？”
　　“你不知道嘛？”木木老师秒回，带着点小得意，“睡醒啦？青山群里面有个人说要来武汉，还特意跟我说话，我直接没理。”
　　“她喜欢你，你也不见？”莫莫老师故意逗他。
　　“喜不喜欢和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中央空调，谁来都接待。”木木老师的语气带着点傲娇。
　　“这跟中央空调有啥关系？”莫莫老师假装疑惑。
　　“我的意思是，我肯定不是谁都见啊！”木木老师急着解释，“你不觉得我冷峻，那是因为你。换了别人，我才懒得废话。”
　　莫莫老师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是那个例外，在你的特别名单里面吗？
　　她定了定神，继续打字：“所以，你肯见我？”
　　“啃。”木木老师只回了一个字。
　　“啃什么？武汉鸭脖吗？”莫莫老师故意曲解，嘴角忍不住上扬。
　　“肯见你！”木木老师纠正道，语气里带着点小霸道，“你又皮痒了是吧？再故意逗我，我就啃你，啃一脖子草莓！怕了就说，我可以轻点。”
　　“什么轻点？”莫莫老师假装不懂，继续追问。
　　“不知道，刚刚不是我打字的，是我双胞胎弟弟打的！”木木老师开始耍赖。
　　“敢说不敢认，胆小鬼。”莫莫老师调侃道。
　　“你装傻，那我也装，我已经学到你的精髓了。”木木老师不服气地反驳。
　　“你可真聪明～”莫莫老师笑着回复，带着点宠溺。
　　“我觉得哪里不对劲……”木木老师犹豫了一下，很快又坚定地说，“算了，我还是大大方方的，不能跟你一样耍小聪明。就是我说的，我轻点啃你。”
　　“你就是啥都知道，啥都装傻，还故意追问，也不逃避话题，就一个劲想办法让我气急败坏！”木木老师一语道破。
　　莫莫老师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哟，被看穿了呢～喜欢的人，干嘛要逃避呀，不过气一气他，看他急眼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嘻嘻～
　　“我知道又怎么了，看你激恼的样子，多可爱啊～”莫莫老师坦然承认。
　　“我其他的样子，你也喜欢的，对不对？”木木老师得寸进尺，语气带着点期待。
　　“我觉得你在引诱我！”莫莫老师故意逗他。
　　“有吗？那就是吧～”木木老师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暧昧，“我引诱你什么呀？或者，哪方面呢？你说了，我才能继续说啊～”
　　莫莫老师挑眉：这憨憨终于聪明了，还学会给我下套了哦～
　　“你说我激恼的样子可爱，我说比如我深沉或者开心的时候，你也喜欢啊！”木木老师连忙解释，又忍不住调侃，“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鼓掌的时候吧？那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清纯男大今日暂停营业，邪恶男大上线！”
　　没过几秒，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完了完了，说得过火了，下不为例！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莫莫老师看着这条带着点慌张的消息，心里暖暖的：这个憨憨，好像挺怕自己失礼的，这么小心翼翼的，还挺可爱。
　　“你这哪门子车，连油门都没有！”莫莫老师笑着吐槽。
　　“开车生疏了，以前开得极为精致，不易察觉。”木木老师老实交代，“这个时候跟你聊天，太不自如了，只有等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在群里和一群男的聊惯了，车开得太蠢了，清纯男大重新上线～你也知道，男的和男的聊天，是没有任何遮拦的。”
　　“直接说男同嘛，还拐弯抹角的。”莫莫老师毫不留情地拆穿。
　　“之前我可是男同头子，不过你来了，我就不是了。”木木老师说得一本正经。
　　“这还能改变性取向？”莫莫老师故意逗他。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木木老师叹了口气，又立刻变得兴奋，“等家属来了，我就硬气了！以后群里那些男同的话，我都不接了！”
　　“这就是你证明性取向的硬气？”莫莫老师笑着问。
　　“是的！”木木老师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总觉得我不正常，没办法，群里左右为男，我只能混入其中。不说了，群里别喊我，我装死！”
　　“你是不知道……”木木老师话锋一转，开始吐槽，“我以前在群里天天挨喷，因为我总是失踪，他们说的话我不看，偶尔说两句也没头没脑的，以至于今年开始，他们对我意见贼大。”
　　莫莫老师正看着他的吐槽，刷朋友圈时刚好刷到一个网恋奔现的帖子，帖子里的情节又搞笑又离谱，她觉得很有意思，立刻分享给了木木老师，还附了一句：“想到了你～”
　　“你不会把我对号入座了吧？”木木老师发来一连串感叹号，“这妹子确实有点虎，一般人驯服不了，可是我也没这么菜啊！十盒避孕套，那是个人就能用完吗？！”
　　“关键是第一次半小时，后面十分钟，这些都不重要。”莫莫老师故意重点强调，“重点是帖子里对男生的长相形容，像你！”
　　“完全不是我！”木木老师急得跳脚，“中看不中用，你侧重点明明是这五个字！你别想抵赖！”
　　聊了一会儿，木木老师突然话锋一转，发来一条认真的消息：“你爸妈是不是特别和善啊？我问问，有机会的话，也好投其所好～多了解了解浙江的父母，提前做准备。”
　　“了解啥方面？”莫莫老师好奇地问。
　　“比如，他们会不会跟你吵架啊？会不会催你谈恋爱、给你介绍对象？”木木老师的问题很直接，“是不是你一回家，就直接开庭批斗？”
　　看到“父母”这个话题，莫莫老师的思绪瞬间被扯回了几天前。那天她和闺蜜一起吃饭聊天，闺蜜语重心长地劝她早做打算，别跟家里耗着。
　　当时她笑着说：“我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不太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我复杂的家庭环境，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过去，那种过去，足够掩盖我自身的所有光芒，还会一直影响我的情绪。”
　　闺蜜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莫莫，你知道吗？我有个朋友嫁去了武汉，我当初以断联拉黑做威胁，还是没能改变她的想法。我一直以为远嫁是一场豪赌，很担心她输，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远嫁可能是她唯一能逃离原生家庭影响的办法。曾经我觉得远嫁比原生家庭更可怕，可现在我才明白，原生家庭的影响，才是最磨人的……如果你遇到一个你觉得还不错的人，试着去远嫁也挺好的。比起以后可能很少能见到你，我更想你能真正幸福。”
　　“莫莫，你总是爱别人比爱自己多得多，遇事第一反应总是找自己的不是。”闺蜜顿了顿，继续说，“你自己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你就是改不了！老是责怪自己，也从来不为自己考虑。还记得我们上次闹掰吗？因为你不喜欢我现在这个老公，你总觉得我值得更好的。如果我的家庭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我会选择更好的，但他出现在了刚刚好的时候。或许他在你看来没有那么完美，可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性价比，因为我喜欢他。”
　　“我曾经劝你找个有钱的，后来我不劝了。”闺蜜的声音软了下来，“因为对你来说，这个人有没有钱不重要，你一直想找个自己喜欢的。曾经我觉得钱很重要，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爱也很重要。但是爱是情绪，情绪是会变的，你要去选择本身就很好的人。我不想看你再受伤了，你总是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好像从来没有自己的脾气，什么都淡淡的。你的悲伤，我从来都没有接住过，但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接住，你只是想确认我在。”
　　想到闺蜜说的这些话，莫莫老师的胸口一阵发酸。当时她强忍着泪水，对闺蜜说：“可是我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压都压不住，很容易吓跑别人。有时候我只是想确认他在，可后面好像总会把人吓走……我的家庭关系很糟糕，但这并不影响我想变成一个很好的人。如果我有勇气远离原生家庭的生活，或许我就不会有那么多负面情绪，就能成为一个真正开心的小太阳啦～别老替我发愁，万一有一天，我跟你说我有想要结婚的人了呢～”
　　“得了吧，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闺蜜笑着调侃，眼里却满是期待，“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听到你说，你有想要结婚的人了。能让你认定的人，肯定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担得起你的喜欢。”
　　“别批评我了哦，我知道我会恋爱脑……”莫莫老师笑着撒娇，“但关于对的人，我自己心里有数啦～”
　　莫莫老师回过神，看着手机屏幕上木木老师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家庭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过去，也无法轻易割舍，但她想，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自己，然后遇到一个能接纳她所有过去、愿意陪她一起成长的人。只要拥有这样一个他，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