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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哪儿是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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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月色格外沉重。
屋内人早已吹灭了烛火上床休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之后,放置在圆桌旁的长剑剑身抖动了两下,里头的人蹑手蹑脚出来后走了出去。
门外早已立了一人,正是宋玉枝。
二人眼神交汇瞬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皎洁的月光似乎也有意将二人分做对立面。
“这不是身中雷劫在无极剑宗养伤的必逢长老吗?”宋玉枝嗤笑一声,“何苦装劳什子剑灵,多丢面。”
“眼神不错,不愧是最善洞察的三殿,果真不是浪得虚名。”简必逢说的小声,深怕是怕吵醒了屋内的人。
又觉得还不够,手诀一掐,一道金光印记浮现在他手中,随后手抚上门框,金色的波纹瞬间将整座屋子覆盖,严丝合缝,瞧见这般简必逢说话才恢复正常。
“你为何要跟着他?”
“这话应该问你吧?中了那么多雷劫,神魂都要劈碎了吧?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干什么情深义重的戏码。”宋玉枝歪头反问道。
没错,剑灵阿逢就是简必逢,简必逢,无极剑宗的大长老,玉华十三洲最有望登上天梯飞升之人,准入白玉京内议事,登天梯那日确实是被雷劫所伤,慌不择路闯进了初是月的识海。
一路上能看见初是月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前几日在养伤,现在恢复实力出来。
那把剑自然也不是什么极品好剑,只不过是他为了找借口而借机栖身的物件罢了。
简必逢脸上的面纱慢慢消散露出真实的容颜,薄唇轻抿,鼻头偏左有一点朱砂小痣,面若冠玉,看似温柔却挡不住一股肃杀之气。
他腰间别着那把长剑,拇指一滑,剑光在月色之下尤为亮眼,宋玉枝被晃了眼睛,抬眼要挡。
无极剑宗之人最善用剑,就算是一柄下品铁剑也能用出以一敌百是能力,然最善用剑之一便有简必逢之名,用剑板正,颇有正道之风,与他修的逍遥道一样,只求自在随心。
往往只要剑已出鞘,就有人要跪地求饶。
谁料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宋玉枝摸了摸头,恍然大悟:“所以他就是初是月!我就说长的那么眼熟。”
简必逢冷声否认:“不是。”
“不是吗?能让堂堂剑宗大长老心甘情愿跟在后面做剑灵的人可不多。”宋玉枝摸着下巴,眼睛看看简必逢,又看看那被保护的好好的屋子,心下了然。
谁人不知道从前的剑宗双骄,日日形影不离,好的跟什么似的,排除这位,能让简必逢保护的人可不多。
“传言同你有一段感情的七师妹?还是之后同你亲近灵药峰的那小子?亦或者……”
看着叽里咕噜乱猜了一堆的宋玉枝,简必逢脸色一黑,剑刃划入剑鞘之中,手一挥从宋玉枝的的额头上取出一滴精血,“闭上嘴,如果我知道你说出去,我会亲手剥离你的记忆和灵泉。”
精血掌控一个人的生死,单着一点竟还不够,面对这样一位大成期大能,宋玉枝在被抽出精血时便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来,在听见抽取记忆和灵泉时抬头看向简必逢。
果然是行事雷厉风行的主。
抽取记忆和灵泉有两个下场,一个是变成傻子,第二个是灵力尽失和变成傻子。
这是多怕他说漏出去?宋玉枝擦掉自己嘴角鲜血,咬了咬后槽牙:“放心吧,你知我今日问你便知道我嘴很严的。”
说罢捂住了自己的嘴。
真是怪自己多嘴一问,宋玉枝有些欲哭无泪,脚步生风只求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些后悔,怎么偏偏要招惹这个霸道蛮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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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日光正好。
屋外的雪已然化了一大半,初是月推门而出伸了伸懒腰,抬头便见简必逢已早早的等在了院门下。
“你起这么早的?”刚一出口就顿住了,因为剑灵不用休息。
简必逢掸了掸从树梢上掉落在肩头的白雪,面纱飘动,看不清情绪,“刚才孤独难言派人来请,说是家主派人来请,宋玉枝已经先行过去了。”
闻言初是月收拾了一番才同简必逢往月塔那边走去。
一路上初是月瞧见化雪后就景象啧啧惊叹,简必逢在一旁站着,从远处看着,他俯身侧耳倾听着,头上玉冠的流苏晃了晃,初是月讲到高兴之处还用手比划,走在一起像是一对璧人。
逛够了二人这才慢慢悠悠地来到了月塔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接待客人。
其中一人正是独孤难言。
“独孤小姐,早上好呀。”初是月抬脚上前打招呼。
独孤难言只觉声音熟悉,一回头便发现站在台阶下的初是月,赶忙走了下去,“大人来了,宋大人已经在堂内等候多时了。”
然后又转头看向初是月身后,初是月刚要张口解释,开口笑道:“这位便是宋大人说的绝世剑灵阿逢大人吧?我们在城门外见识过您的风采的。”
初是月撇了眼身后站着的简必逢,而身后之人听了后毫无反应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独孤难言领着二人往里面走去,边走边同他们介绍。
“月塔宴会比昨晚的夜宴还要热闹,我好像昨晚没瞧见你们参加夜宴,不过也无事,今日宴会可要好好瞧瞧了,长老和许多世家公子也会参加,还会有白日焰火,还有投壶比赛,很好玩的,我给你们的身份是我私人管辖区域的宗门弟子,不会泄露你们身份的。”
初是月:“我自然相信独孤小姐的,治下严苛,想必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从门口到大堂路过一处水榭,里头围坐了一堆人,瞧见独孤难言带人过来,一人伸长了脖子看过来,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朝这边打招呼。
初是月眼尖,一眼便瞧见那边的动作,只是想来不是跟他,因为打招呼那人是许寻何,独孤难言的未婚夫。
这边无人理会,那边竟有人怂恿着人过来,独孤难言一看,脸顿时黑了下来,一左一右拉起两人的手腕飞速向前跑去。
跟见了鬼似的。
一路狂奔跑到了大堂门口才将手松开,大堂门口已经挤了不少人,独孤难言劫后余生地大口呼吸。
“那不是你未婚夫吗?怎么感觉你那么怕他?”初是月附上手腕疑惑道。
独孤难言挥挥手,“那哪儿是未婚夫!分明是恶鬼!昨晚……昨晚……”
嗫嚅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初是月和简必逢双双盯着独孤难言,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期待,却见她怎么也憋不出下一句话来,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堂内突然闪出一道蓝色身影,初是月和简必逢肩膀一沉,偏头一看是宋玉枝,一边一个搭上了他俩的肩膀。
“你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可让我好等。”宋玉枝蔫巴了头搭在简必逢肩头,想被吸干了精气。
简必逢往旁边挪了一点,“离我远点。”
没了依靠宋玉枝蹑趄了下,“嘶”了一声,刚要发作,便听见初是月在旁边发出疑问的声音。
宋玉枝双手将初是月头搬向自己这边,语气跟哄小孩儿一样,“好啦好啦,别看那边了,昨晚你们没来可真是错过了一出好戏,比得上在白玉京五次登天梯失败还要精彩呢!”
感觉被内涵了的简必逢狠狠地用腰间的佩剑戳了戳宋玉枝的腰。
初是月:“说说?”
宋玉枝咬牙回头对着简必逢强颜欢笑,然后又转头向初是月,“那我便勉为其难对你讲讲吧,昨夜宴会一开始独孤家的长老便让独孤难言上前来同许寻何坐在一起,没有想到许寻何非要敬酒,敬了三次全撒在独孤难言裙子上了,最后独孤难言一杯酒没喝却借口醉酒走了,最好笑的还是独孤难言离开,许寻何跟上去赔罪,结果一脚踩到了她的裙子,声音老响了,直接坏了。”
初是月震惊道:“所以独孤小姐一场夜宴换了三条裙子?”
“不,是四条。”宋玉枝竖起四根手指。
怪不得独孤难言瞧见许寻何就跑的那么快呢,要是跑慢点,要不然今天又得换条裙子了。
三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好不容易挤到了自己的位置前,安排的位置不太靠前,和独孤难言安排的身份很合适。
刚一坐下宋玉枝便松开了手,猛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怎么跟旁边的人混的熟的很,一边大笑一边喝酒。
初是月招呼了个送茶水的侍女从托盘上拿下一壶茶水,倒了两杯,一杯朝后面递去,一杯给了自己,轻轻吹出一口气,然后轻抿一口。
不经意间一段对话落入耳中。
“要不是独孤长老亲自给我下帖子,我还不会来呢!这月塔的书楼,闹鬼!这几天连着失踪了三个,就连修士也未曾逃脱,我估计啊,全没了!”后面三个字说得极小声,但还是被耳力极佳的简必逢听了去。
说话的是他们这一列上去第三个位置的人,另一人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真的假的?我昨夜见大长老面色如常,你可别被人骗了,修士被杀可是要上报的!”
第一个说话那人脸上红晕很深,应是吃醉了,“上报……报去哪儿?白玉京如今都自身难保,边境战事吃紧,谁还会来管这种地方的小事儿啊,再说了,这种丢脸的事儿独孤府哪儿敢上报啊,人界第一修行地界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惹人耻笑。”
“说的也对,到时候就没人再敢来独孤府求学了,就没落了哈哈。”
听了一耳朵的初是月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简必逢,简必逢也在看着他,这便猜到简必逢也听见了。
初是月低声道:“这书楼怕是有问题,阿逢你去看看,注意安全。”
简必逢点点头,应了声好便转头往外走去,要上去自然不能走楼梯,太过于惹眼了,如果幕后主使真是独孤家掌权之人,那他无异于是打草惊蛇,必须走点不寻常的路才行。
而初是月留在大堂内,捂住怀里躁动的四角铃铛,盯着这群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