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上岸》云雪雾

12、第12章 员工日夜当牛马，老板年底提大奔 “

　　“喂，您好，是薛同学吗？我是哈市文旅的姜雪。请问你们到中央大街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甜的、带着明显东北口音的女声。

　　她语速快而爽利，让薛禅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热情。

　　几人告知了姜雪所在的位置——中央大街那座著名的“街门”旁。

　　姜雪让他们原地稍等，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几人便围着街边为游客设立的开放式暖气炉取暖。

　　云汐瑶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人，其中还有不少穿着华丽蓬蓬裙、cos俄国公主的小姐姐在拍照。

　　她顿时也来了兴致，幻化出一条缀满冰晶暗纹的月白色大摆裙。

　　层层叠叠的裙摆无风自动，袖口与领口是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雪花纹样。

　　不愧是愿力滋养后、堪比“史诗皮肤”的灵力造物，裙子质感细腻，光华流转。

　　“以前玩某暖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里面的大裙子。结果活着时被KPI压榨，竟没有正经打扮过一天。”云汐瑶忆往昔有些遗憾。

　　为了宴请牛马时的自己，她飘在半空，就着中央大街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背景，找好角度，咔嚓嚓给自己“拍”了好几张“留影”。

　　她现在灵力充足，这些留影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半透明、模糊的虚像，而是表情鲜明，连发丝的弧度都清晰可辨。

　　“可算是圆自己的公主梦了……”

　　正当她满意地欣赏自己新形象“照片”时——

　　“这儿呢！往下看！”

　　一道声音在薛禅他们面前响起，带着些许无奈和跳脚。

　　几人这才顺着声音，缓缓将视线平行下移——最终，视线落在了大约他们胸口往下、肚脐往上的高度。

　　一个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戴着毛茸茸围巾，整个人圆滚滚像颗糯米糍的姑娘，正努力仰着脖子，眼巴巴地瞅着他们。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只有街边的暖气炉发出嗡嗡的轻响。

　　薛禅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微微屈膝，试图与对方视线持平。

　　年鸿羽在隋晨阳耳边轻声低语：“看见没，这就南方小土豆。”

　　却不知他的声音被人听得一清二楚，姜雪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带着婴儿肥的秀气脸庞，呼出一大口白气：

　　“啥‘小土豆’啊，我本地的。我是姜雪，那什么……咱找个地方坐着说吧。一直这么‘瞻仰’各位，我颈椎压力有点大……”

　　她本来想着先带几位客人逛一下中央大街，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但这残酷的“海拔差”让她边走边介绍的计划夭折。

　　姜雪只得临时改变策略，先将众人带到街边一家十分有特色、充满咖啡香气的俄式咖啡馆落座。

　　室内的温暖驱散了寒意，高度差带来的沟通障碍也消失了。

　　姜雪给每人点了一杯热饮后，从随身的大背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宣传计划手册。

　　“是这样什地，”她翻开手册，指着里面详情页介绍道：

　　“其他商家知道文旅局为红肠牵了线，也想加入。

　　正好咱们哈市的旅游旺季到了，领导的意思是，想和你们沟通一下，方不方便给我们做一系列综合性的旅游推广Vlog？

　　就是设计一条有代表性的旅游线路，把咱哈市的特色景点和这些好东西都串起来介绍一下。

　　你们放心，这次行程的所有费用和宣传酬劳，都由我们哈市文旅报销。”

　　薛禅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波不亏”的笑意。

　　他们原本就计划拍完红肠推广视频后在哈市玩几天，现在只是将内容从单一产品拓展到整座城市的旅游体验，与云汐瑶发布的主线任务及他们的个人目标完美契合。

　　于是，整个下午，“男寝104”和姜雪便在咖啡馆温暖的气氛中，逐一敲定了游览路线和需要出镜的商品。

　　接下来的几天，根据制定好的拍摄方案，“男寝104”的“推广”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把冻梨削成晶莹的薄片，在茶盏中拼成盛放的“墨玉玫瑰”；

　　把酸菜丝、血肠片、红肠丁与各色山珍，用精致的欧式三层点心架摆出高级下午茶般的造型。

　　站在山顶拍摄云海雪原的老大隋晨阳，忍不住对着浩瀚的雪景感叹：

　　“这景绝了！天地一白，万籁俱寂……就是为啥要叫‘老秃顶子山’呢？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

　　不远处，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凛冽空气下，只穿着一件深V“圣子袍”真空出镜的薛禅，已经冻得脸色发青。

　　他一边把军大衣往身上裹，一边哆哆嗦嗦地蹭到监视器旁，声音都变了调：

　　“别、别感慨了……出、出片了没？再拍下去……爹就要……变成冰雕了……阿嚏！”

　　他们一边拍摄，一边利用晚上时间剪辑、发布。

　　视频带来的热度迅速攀升，相关话题接连冲上热搜榜。

　　#哈市旅游还能这么玩#、#冻梨玫瑰花#、#东北特产秒变米其林#等词条下讨论热烈。

　　功德与愿力如涓涓细流，持续汇向云汐瑶。

　　她惬意地嘬了一口用灵力维持着冰爽口感的“冻梨玫瑰茶”……

　　飘在民宿房间里那张奢华柔软的贵妃榻上，全程“围观”着薛禅他们的拍摄进度，满意地点头。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领导呢。”她晃着脚尖，感受着愈发上涨的修为……

　　“就是这样，掌控方向，制定策略，操纵底下人冲锋陷阵，搞定KPI，最后自己名利双收……啧，真上瘾。”

　　得益于薛禅他们高效的工作和持续高涨的正面反馈，云汐瑶现在的灵力储备今非昔比。

　　甚至已经能够暂时离开薛禅，在方圆一公里左右的范围内自由活动了。

　　当他们窝在温暖的民宿里剪片子时，她闲得无聊，也会溜出去逛逛……

　　在哈市的街头巷尾、冰雪景点间穿梭闲逛，感受着这座冰雪之城的独特气息。

　　时间在忙碌与收获中飞快流逝，哈市之旅接近尾声。

　　行程的最后一站，是著名的冰雪大世界。

　　这次，老三年鸿羽的妹妹年鸿晓也来了，小姑娘穿着鲜红的羽绒服，像雪地里跳动的火焰，兴奋地跟着他们。

　　一行人将冰雪大世界里如梦似幻的冰雕建筑、刺激的冰滑梯、浪漫的雪花摩天轮玩了个遍……

　　值得一提的是，在玩冰滑梯时，本应去成人道的薛禅，被晓晓强硬地拉到小孩那半拉去了。

　　他根本无法拒绝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只能心甘情愿地给小姑娘当人肉垫子，搂着她一遍一遍的在冰滑梯上出溜。

　　“薛哥哥你快点，哥哥他们都下去了。咱们~撵不上了~”

　　薛禅内心OS：‘我也想快啊宝，可这是儿童道。’

　　从滑梯上下来，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笨手笨脚的拆开，递到薛禅嘴边：“哥哥张嘴，这是~辛苦费~”

　　薛禅很想说，‘哥哥不吃。’但口嫌体直正，张开大嘴，嗷的一口把棒棒糖咬进嘴里。

　　“嘻嘻，甜吧~”

　　“甜！”薛禅点点头，下一秒乐不出来了。

　　年鸿晓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耶。

　　“那你吃了我的糖，就要~再陪我~玩两圈。”

　　薛禅……

　　娱乐时间结束，薛禅他们也开始抓紧时间拍摄最后的素材。

　　玩累了的小姑娘，也乖巧地跟在一边，看他们拍视频，还时不时冒出些童言童趣的“鬼点子”，逗得大家直乐。

　　拍摄间隙，年鸿羽上前给需要补镜头的薛禅补妆。

　　他细心地将薛禅鼻尖上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的地方用粉底盖好。

　　又改了改口红的颜色，让薛禅看起来更加“勾人”。

　　补完妆，他开始收拾带过来的东西，把胡乱塞在包里的道具一一归位。

　　做完这一切，他习惯性地回头，想看看妹妹在干嘛，却看到原本坐着妹妹的小马扎空了。

　　“晓晓？”他喊了一声，没回应。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猛地环视四周——

　　冰城堡附近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可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不见了。

　　“晓晓？！”他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依然没有回应……

　　“卧槽！我妹妹呢！”这一嗓子，带着明显的恐慌，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吼了过来。

　　隋晨阳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按住明显开始慌神的年鸿羽的肩膀：

　　“老三，别急！冷静点！小姑娘是不是去上卫生间了？我记得阿姨给她戴了电话手表的！”

　　胡青枫放下手中一直举着的灯架和反光板，视线迅速开始扫视周围几个显眼的标志性建筑和人群密集处。

　　薛禅也顾不得拍摄了，立刻凑过来：“对，手表！快看看定位！”

　　年鸿羽被点醒，手指发抖地掏出手机，点开与妹妹电话手表绑定的App。

　　地图加载出来，一个代表妹妹的小光标，果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图标附近闪烁。

　　“在厕所！在厕所那边！”年鸿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男寝104”几人迈动大长腿，迅速往那个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