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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我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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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戚与杨。
千重愣愣,缓了一会儿,扭头环顾四周。
“找人呢?”戚与杨一身剪裁得体正装,表情却似笑非笑,走近,“好心路人帮你打的救援电话。”
说完,又咬着音儿,阴阳怪气:“对了,也是好心路人,把我的电话给了医院。”
见千重没反应,继续:“你说,怎么这么巧呢?好心路人竟然刚好知道我电话。小千总,福大命大!”
千重阖了阖眼,将情绪掩了回去,旋即半撑起身子,试图下床。
戚与杨摁着人肩膀,强硬将人压了回去,接着回身倒了杯温水,打开药盒,把水和药一起递给他,“不要命了?想让我再给你签一次病危通知单?”
戚与杨动作太大,压得心脏不舒服,千重捂住胸口顿了下,轻描淡写:“我没事。”
等到胸口的闷痛感过去,千重接过药,一口闷了下去。
戚与杨恨铁不成钢,“喝水!”
千重仰头,略微无奈:“哥,洒了。”
戚与杨从前开玩笑说盼千重好好喊声哥,可真等千重叫出口了,戚与杨反倒念起从前。
从前的千重疯在面上,自己不痛快,便叫旁人也别想好过,而今那股张狂的疯劲儿半分未减,只是转了向,全冲了自己。
便是戚与杨,也再摸不透千重心里藏着什么,不过有一点戚与杨清楚,千重疯劲儿从来就没改。
戚与杨拿千重没办法,抽了两张餐巾纸,扔过去,“约高医生复查是哪天?”俨然要亲自压人去。
千重现在不搞插科打诨那一套,别人说什么他都安静地听,乖巧地应,做不做另说。
“李秘书最近忙。”言外之意是没有。
千重喝水喝得急,呛了下,抬眼对上戚与杨担忧的目光,打了个响指,“收敛一点,这么深情的眼神,搁我身上浪费了。”
戚与杨啧声,往沙发一瘫,“不活了?遗嘱签了吗?这么重要的东西得提前写清楚,我和小千意一人一半。”
和林忍冬分开后,千重就落下了心绞痛的毛病,再加上不要命的工作,症状加重恶化。
前年千重重感冒,因为工作耽误没能休息,强撑了两天,结束人直接进重症监护室待了半个月。
期间戚与杨签了两次病危通知单,好在最后人撑过来了。
“不签。”千重拒绝得干脆。
戚与杨倒不见失望,撇撇嘴,“那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之前不都是偷偷的来?这次是让正主抓住了?”想了想,十分欠揍地补刀:“还是,让人骂了?”
千重简单说了姓仇的干的事,戚与杨没放在心上,反而眉毛一扬,更来了兴致,“怎么样?五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感觉如何?”
千重唇角挂起一抹苦笑,心想还不如让林忍冬骂一顿,总好得过那句稀松平常的“不认识”。
“明白了,人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见状戚与杨笑了声,有看戏的意思,下句更是直白:“所以有人当田螺人夫,送资源,送项目,当了五年望妻石,结果是……”
路人。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戚与杨耸了耸肩。
千重避之不谈五年前消失的事,老宅的事,这几年更是一步步,像是要成为第二个千晏明。
明明放不下林忍冬,偏偏放弃,这不是千重的性格,戚与杨不免担心。
有不许打扰林忍冬的死命令,戚与杨想知道真相,只能靠其他方式,比如说时不时突然刺激一下。
千重起初还会给点反应,现在习惯了,根本不接茬,反问:“致严那边怎么样了?”
戚与杨看了看表,时钟正好走到十点,“人到了。”
千重点了点头,适时露出倦容说累了。
被千重敷衍岔开话题的态度激了一下,戚与杨鼻腔里闷出两声嗤笑,一把掀开被子,添了怒:“当他/妈田螺人夫当上瘾了?!”
方才的优雅做派全无,倒像极了无理取闹的暴徒。
千重掀开眼睑,仰视戚与杨,语调稀松平常:“那我应该怎么办?去求她,求她看在我有利用价值的份儿上,再回头看看我?”
“那就去啊!去告诉她林忍冬,致严是我一手扶持到现在!”戚与杨恨铁不成钢,“你是谁?你是千重!千隆集团小千总!她凭什么不能回头再看看你!”
千重眼底没有一点波澜。
他不能。
“哥,不是这样算的。”千重双臂后撑,缓缓坐起身,随手撩了下头发,徐徐张开双臂,目光落在右手,看指尖的白色断发,“是我做错了事,不是什么都能弥补的。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远离她。”
远离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尽可能地弥补。
戚与杨噎得说不出话,双手压住人肩膀,许久对视后,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这次千重答得迅速。
“千重!”戚与杨逐渐重了调子。
千重对着人扯了扯唇。
敲门声打断僵持。
“进来。”戚与杨清了清嗓子,退开。
进来的人是缪尚云。
“听说小千总跟我在同一家医院,过来打个招呼。”缪尚云一身孕妇装,放下手里的保温桶,“家里熬的养生汤,味道不错,小千总尝尝。”
缪尚云在林忍冬离开梧城后跟来了槟城,去年年初和高昌严举办婚礼,千重送了一笔不小的礼金。
“谢谢。”千重若无其事道谢。
缪尚云瞧出气氛不对,连寒暄都省了,直接道别。
出了病房带上门,缪尚云拿出手机,发消息。
“人没事,醒了。”
收消息的人,此时此刻就在大楼地下停车场。
短短四字的消息,林忍冬看了一遍又一遍,松了一口气,陷入主驾驶椅子里。
昨晚对救援人员说出是陌生人后,林忍冬独自驾车跟到了医院。
不过千重意识尚且模糊,并不知情。
救援人员把人交给医生,医生再次询问家属。
“没有家属随行,是路人……”
“我在。”救援人员的话未说完,林忍冬忙打断。
林忍冬对千重近况一问三不知,只想起千重晚上吃的药,但医生一时无法判断。
最终,医生还是联系戚与杨。
做完各项检查,挂上盐水,林忍冬在病房待了很长时间,直到凌晨三点,千重情况稳定下来,才离开医院。
回到家约是过了睡觉时间,林忍冬翻来覆去睡不着,犹豫过后,放任自己打开了车内摄像头上传到云端的视频。
从GK到家,不长不短,两小时,林忍冬拖着进度条拉到停车画面。
视频里她睡着了,千重径直把车开到了停车位,停好车后,他没动,只是安静地看她,替她拢好散落的头发。
从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碰到她。
千重在视频里凝视林忍冬,林忍冬在视频外凝视千重。
天空泛起鱼肚白,林忍冬堪堪有了睡意,再醒来是被高昌严电话叫醒的。
高昌严说,肖致,他们的另一位合伙人找到了新的投资人,新的投资人给出了比仇总更好的条件。
有人敲窗户,把林忍冬的思绪拉了回来。
高昌严来给待产的缪尚云送椰子。
高昌严沉默着没说话,插上吸管,递给林忍冬一颗。
高昌严寡言少语,林忍冬习惯了,抿了一大口,忽地问:“是千重吗?”
“什么?”高昌严顿了下,一闪而过的心虚,林忍冬没错过。
林忍冬解了安全带,偏头带着笑吐槽:“高昌严,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真的很差。”
“很差吗?”高昌严有些挫败,到底认了:“小千总不让告诉你,我也认为,你不知道会更好。”
林忍冬恍惚短瞬,再掀眸,眼底升起几分无奈,“我看起来,是什么很高尚的人吗?”高昌严点点头,又摇摇头,林忍冬扬了下下颌,“说话。”
“当年是小千总主动找到我,你也知道致严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拒绝。”高昌严低着头,有忏悔的意思,“我没什么可分辨的,你骂吧。”
“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这下轮到林忍冬愣神。
林忍冬以为,只有这次的投资。
“你不知道?”高昌严意识到说错话。
林忍冬眼尾抽动了几下,迅速把眼底的惊讶和迷茫压了下去,承认的坦然,“现在知道了。”
没有高昌严预想中的生气,发怒,林忍冬只是笑了。
高昌严也好,千重也好,他们不够了解林忍冬,林忍冬最擅长的,是做“对”的选择。
如此想来,致严一开始确实太过于顺利。
“这次也是他?”这才是林忍冬最初的问题。
高昌严摇头否认。
地下车库车辆来来往往,林忍冬看着车尾灯发呆,椰子喝完了,留下个圆滚滚的球形外壳,捧在手心把玩。
作为唯一了解内情的人,高昌严从未对林忍冬的过去,发表过任何意见,或许是结婚了,小生命即将降生,他难得地多了几分柔软。
“既然放不下,不如回头看看。”高昌严看得分明,林忍冬放不下千重。
林忍冬答非所问:“能帮个忙吗?”
林忍冬记得高昌严有个发小是医生,把从千重药盒里顺的药,交给对方。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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