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桃花它硬要 ...
-
千重月底参加完毕业仪式,要回西平继续当助理。
离月底没剩下几天了,薅着戚与杨在俱乐部一起给西西找资料。
戚与杨被磨得没招了,胡乱揉着脑袋,叹气,“一开始你不就知道吗?你们家千女士或许起心不良,但给林忍冬的条件,她何止是不吃亏!”
撇开别的先不提,就说特地请来的专科医生,是西西这块领域的国内顶尖级别。
总之,千晏庭并未亏待林忍冬,千晏庭和林忍冬约定,怎么看都是林忍冬占便宜。
千重并没有被戚与杨的说辞打击,“万一呢?”
“什么万一?你清醒点。”戚与杨一个对医学领域毫无了解的人,都晓得其中权威。
戚与杨拉开窗帘活动活动筋骨,回头,转开话题,“不是过两天要回西平?热恋期和你们家林老师分开,真舍得?”
“舍不得。”千重掀眸,撑着头看戚与杨,“怎么办?”
像是真的等戚与杨给个可行性建议。
“怎么办?!”戚与杨哪里看不出千重是故意在显摆。
戚与杨和现任,哦,前任,分分合合,现在又是前任了。
“U盘找得怎么样了?”论扎心,两人不遑多让。
千重挑眼轻轻嘶了声。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实在记不得落在哪里,千重终日惶惶,却不敢叫林忍冬瞧出端倪。
“不行上点玄学。尚云上次分享的那招,亲测有效。”这回戚与杨不是什么馊主意,是真心建议。
戚与杨上次和前任和好,多亏了缪尚云分享的小妙招,虽然时间只维持了短短两月。
戚与杨相当热心地扬扬手机,“需要?分享给你。”
“你清醒一点。”千重即刻把话还了回去。
早知道千重这个性子,戚与杨转念一想,撇撇嘴,“也对,效果肯定大打折扣,毕竟你们家林老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话绝称不上夸奖,千重却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谬赞。”
“恶心。”戚与杨一阵恶寒,做作地在胳膊上拧了两把。
这回是明明白白地遭骂了,千重反而没抵回去,“好了,我的好哥哥!您再辛苦辛苦,继续帮帮忙。”
戚与杨定在原地,龇着牙并不是笑,而是模仿狰狞,揉揉耳朵,惊讶道:“我没听错吧?”
“好,哥哥?”千重偏头的弧度更大了些,明知故问的重复。
戚与杨狐疑着向千重走过去,走得近了,一手端杯,一手拈花点了点杯中水,对着千重的脸弹了两下,“……诛邪退散!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已经看穿你了!快!立刻马上,从我们千重身上下来。”
猝不及防让溅起的水糊了眼,千重深呼吸半晌,终于压了压脾气,眯眼咬牙切齿道:“戚,与,杨!”
“用时好哥哥,不用戚与杨。”戚与杨痛心疾首,连连摇头,下一秒人已经瞬移到门口。
闹归闹,戚与杨到底是为千重高兴的。
千重白眼:“跑得倒快,有本事别跑!”伪装凶狠凌厉的眼神,飞速朝戚与杨飞过去,在见到戚与杨开门同时,推门而入的林忍冬时,立即柔软了,“藤藤,你来了。”
戚与杨快速闪身溜出去,回头跟林忍冬道别,又得了千重一记白眼。
林忍冬没来得及回应人已经离开,她再看向千重,千重一脸无辜相。
千重迎上去拉着人到沙发坐下,“不用理他。”
林忍冬瞄见千重面上的水渍,顺手抹开,千重闭眼探身往前凑,鼻尖蹭蹭她。
呼吸在皮肤上生了痒意,林忍冬忍受不得,轻轻推开,“痒!”
“痒吗?”千重低低笑出声,然后张开嘴,衔她的颈间皮肉摩挲,咬了下去,“现在呢?”
不重的力道,刚好足够留下浅浅齿痕。
“嘶——千重!”林忍冬语调高扬,但绝对不是怒。
千重笃定林忍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怒,抬起头,倒比起林忍冬更不满。
“林老师的追求者可是能填满一整个教室,我这刚步入考察期,所以林老师凶我,骂我,我也是不敢还口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林忍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都不反驳,委屈极了。
林忍冬全然没想过当初一句随口的玩笑话,让千重记到今天,翻旧账。
林忍冬不解释,走到千重办公位前,坐上他此前位置,“略略有些姿色,桃花它硬要开,我也很为难。”
千重大步追了过去,“是是是,怪他们让林老师为难了,他们不懂事我可是懂事的。”
三两句把自己和其他人撇开来,贬低他人且成功抬高自己,千重干得熟练极了。
林忍冬旋动了下椅子,仰头在千重唇角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千重眼疾手快,在林忍冬撤离之前将人捞进怀里,“都处理完了?累不累?”
季颂夫妇没有直系亲属,有遗嘱和律师见证,其他人反对也掀不起风浪,房子到底是归了林忍冬的,不过免不得中间各种手续。
上午是律师约了林忍冬去完成最后一步,千重想陪着,叫律师拒绝了。
律师对当事人嘱托十分用心,客客气气拦住千重:“小千总,抱歉,季先生另外还有些交代,只能单独说给林小姐听。”
出于尊重逝者,也不舍得林忍冬为难,千重仅思忖片刻,主动退了。
这也是林忍冬办完事,马不停蹄赶来俱乐部的原因。
千重不问季颂都说了些什么,只关心林忍冬,林忍冬窝心又暖心,环住面前人精瘦但十分有劲力的腰身,夸大其词:“走了好多路,说了好多话,好累啊。”
不等千重回答,林忍冬埋进他胸膛,闷声问:“能陪我去看一看吗?我的家。”
从律师手中正式接过钥匙那一秒,林忍冬克制不住手臂的发颤。
林忍冬得承认,这么久一次没回季家,是她不敢。
踏出第一步需要勇气,比踏出第一步更需要勇气的,是承认并接受失去。
得到千重肯定答复,站在熟悉的季家门前,林忍冬一阵恍惚,鼻腔里的酸意一下子漫到眼眶。
再不会有人提前打开门,等在电梯开的第一时间欢声迎接她。
钥匙插/入大门的一瞬,林忍冬心脏猛地一抽,手无力地滑脱。
“我们晚些时间再来?”千重体贴道。
林忍冬深深凝了他一眼,摇头。
见如此千重不再多言,躬身托着林忍冬的腕子,带她打开门。
如同带着她撕开信封同样从容,坚定。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屋子里保留着住过人的痕迹,只是许久无人打理,进门便能清晰瞧见浮尘闪动。
视线随着阳光深入,阳台的绿植有些枯黄了,有些干脆融成一团扎眼的黑褐色,极少数还保留着曾经的鲜活。
千重打开窗换气,处理救不活的植物们,给能活下来的植物浇水……林忍冬片刻愣怔,着手清扫堆积的灰尘。
季颂夫妇床头摆着的照片,是今年新年拍的合照,右下角有季颂注明的拍摄日期,和一句平实的新年快乐。
四个字是两种字体,林忍冬轻易辨认出,是夫妇俩人的字体。
照片里三个人,分别是浪漫的小老头,浪漫的小老太太,还有被浪漫包围在正中央,却毫无所察,无趣的她。
偏偏当时只道是寻常,因为太过寻常,反而容易被忽略,被轻视。
“藤藤!藤藤!”
千重半晌没听见房间里发出动静,在搬动沙发时看见某不知名的多足动物,眸光一闪,惊声呼喊。
结束已是黄昏。
整理厨房时千重在翻到没拆封的挂面,保质期新鲜,煮了两碗清水面。
仅放了水和盐的清水煮面,实在寡淡,千重尝了一口,忍不住笑场,林忍冬跟着尝了一口,同样放下。
“很难吃。”千重评价,收走两碗面,重新收拾厨房。
林忍冬紧随其后,双手环住千重的腰,手掌在他身前交叠,“在担心我吗?”
千重清干净碗筷,擦干水珠,反身拥住面前人到沙发上坐下,半蹲在她身前,极为诚实:“嗯。”
“我没事。”林忍冬捧起千重的脸,“我真的没事。”
从赛场赶回家的那天亲眼看见的场景,千重时至今日依然无法忘记,他不敢想林忍冬是否会同样责怪她自己,没能拦下季颂。
千重说:“老师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是老师的选择。”林忍冬郑重地回答千重。
当一个人深思熟虑做了决定后,其他人都是拦不住的,因为他们有无数可以反悔的机会,都毅然无视了这个选项。
林忍冬感受到千重身体突然的僵硬,改为拥住他。
千重眼底多了几分茫然,额头下滑,直到抵上林忍冬膝头,“真的吗?”
“真的。”林忍冬声音低低的,缓缓地开口,“我其实怨过老师的。”
“可是一想到老师往后漫长岁月中,需要反反复复承受师母离去的痛苦,而我无能为力,无法分担不了哪怕一丝一毫……”
“我竟然在检讨自己,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所以,是我该尊重老师的选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