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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家小保姆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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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无声被推开又合上,十一摘下耳机,把早饭放桌上。
走到床边,伸手拍拍陈识的脸:“起了。”
陈识偏头似乎想躲,但眯着眼昏昏沉沉看不清方向,把自己瘦削却莫名软和的脸往十一手里送。
十一掐着不多的肉往外拽,他看着陈识淡红唇间露出的白生生的几颗牙,又喊一次:“陈识,起了。”
陈识嘟囔一声,皱眉睁眼,看清眼前人后瞬间清醒,他坐起来,叫:“枕、枕初。”
“嗯。”
十一挑眉了然,那段时间他叫枕初?
陈识一骨碌爬起来,到卫生间洗脸刷牙,外头的枕初正坐在床尾沙发上,垂眼看手里的局部图,面前桌上摆了两杯豆浆和一盒点心。
陈识走过来,枕初头也不抬,告诉他:“趁热吃,等会就走。”
两杯豆浆都没有动过的迹象,陈识就说:“你、你也吃。”
“嗯。”
虽然口头上答应,但枕初一直没动作。
保险起见,房间里始终都没有拉开窗帘。
灯泡发出金色的光芒,飘在空中,氲着一股昼夜颠倒、时空无效的松弛感。
光又在枕初身上晕开,但他是病态白,冰似的,黄光在他周围化成了蔼蔼白光。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将额前黑发往后捋,皮贴骨的长相凌厉浓重尖锐,眼下一点青黑,更使这张脸英俊的极具阴郁张力。
陈识看的脸颊发烫,他拍拍自己的脸,又想到今早枕初捏过自己,鬼使神差的,他也抬手捏捏自己那半边脸。
这只是一瞬间的发呆,陈识很快有点羞愧地放下手,给豆浆插了吸管,手伸到打包盒里拿了个小豆沙包,递到枕初嘴边。
视野中突然闯入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眼珠子不得不移动,于是枕初就看到了蹲在一边的陈识,陈识见他望过来,就笑一笑。
“豆、豆沙包,吃吗?”
不成型的记忆让枕初不想张嘴,但这个嘴就是张开了,陈识看到枕初发白的嘴唇被豆沙包抵开,殷红口腔露出一角,然后又被藏住。
枕初伸手拿过陈识两只手里的东西:“快吃,一会我们就离开。”
陈识回神,说哦哦哦。
两人火速解决完早饭,巡视一圈房间后拎着行李箱离开。
车子重新跑上公路,陈识坐在一旁,看了会枕初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知道第多少次问:“你的手,行、行吗?”
枕初觉得他烦,拿过旁边没吃完的馒头塞进他嘴里:“吃完再说话。”
陈识明白了,只好将视线移到路上,枕初开了大半天,他渐渐发现不对劲。
陈识迷茫转头问枕初:“这、这不是回、回黑街、的路。”
枕初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肘支着撑脸,神色淡淡,凉风吹得他显出点病气来:“嗯,燕边起不会善罢甘休,黑街暂时回不去。”
“哦哦,”耳机被拿走,陈识便没与召空联系,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他嘴上连连答应,心里却莫名吃味。
路上车不多,枕初注意力不集中,到处散,很快察觉到身旁人蔫蔫的,他伸手,握住陈识后颈捏捏:“怎么了?想家?”
陈识自成一家,哪里来的想家的说法,他缩了缩肩头,说没有。
枕初逗趣似的指尖在陈识后颈上点水滑动,笑着追问:“那怎么了?”
“……”
“怎么了?”
陈识忍气吞声惯了,被逼着当然也不会生气。
但——“你说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吧。”
笑盈盈的,恶劣的枕初。
本来陈识心底就不好受,经过几次挑衅,脾气再好的人也要生气,他扭头睁圆眼:“烦、烦人!”
“哇哇……”枕初咻的收回手,撇嘴摇头抱怨:“问一句还生气了,陈识,我们不是亲过的关系吗?你对我的耐心就这点啊。”
陈识一听这话,脸又红又胀,一张笨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到最后也吐不出一个字,只好撇脸低头,闷闷说:“不止一、一点”。
枕初闻言眼珠子转了下,咳了声憋笑,也就手旋了下方向盘,车子再次拐弯,路边的路牌逐渐多起来,零星建筑也开始长高,
一碧如洗的天空上,太阳沸腾起来,两人轮班开车,轮班休息,到半下午,车子进了一座陈识从来没有来过的市中心,大概是离黑街很远。
汇入川流不息的宽阔马路中,风尘仆仆的车子变得不再那么显眼。
一家酒店前,陈识把车子停在一辆黑色轿车后,还没说话,头上就被扣了顶黑色鸭舌帽。
转头,枕初撩上卫衣帽子,又翻出一副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下巴朝前边点了点:“前边那辆,换车。”
两人再次换掉一辆车,开着黑色轿车跑了近两个小时,大概晚上八点半,车子停在一家酒楼门口。一层大厅,二层包间,枕初带陈识直上三层。
“叮铃”
指纹验证通过,枕初开门房间,墨镜没来得及摘下来,就被从里边蹿出来的东西抱了个满怀,他,耳边炸起浓重呼吸声:
“呼呼呼——”
枕初被冲的双手张开,眉宇间是迟疑的困惑,他开口喊:“召空?”
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在组织里,没人敢对他这样,虽然召空已经为他填补了些记忆空白点,切实的热情却无法用言语诉说。
召空放手,然后猛吸一口气,说:“活着就行!”
说完,他眼睛一瞟,看到枕初身后的陈识,看到陈识在瞪他,召空以为陈识还在恼怒营救枕初时他怯懦的表现,当即不自然地咳一声,边引着两人往里走,边说:“进来,今晚在这儿歇一晚,我给你们定了明天一早的船票,燕边起那边不是好糊弄的,先出去躲一阵子再说。”
枕初点头。
其中诸多细节,枕初与召空一直在商谈,陈识坐在旁边,因为是性命攸关的逃生计划,一开始还认真努力倾听理解,但有了一处听不懂后,后边一整串就都听不懂了,他开始神游。
突然听到什么地方传来切菜声,他抬头,看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似乎有人,就问:“厨、厨房有、有人吗”
召空哦了一声,说:“酒店厨子,你们走了一天了,特意叫来给你们补补。”
陈识眼睛亮了一下,正愁听不懂:“我、我去帮忙。”
枕初眨了下眼,说好呀,又与召空谈了十几分钟,计划彻底敲定,枕初后靠进沙发,眼珠吊着,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陈识做饭时脱了外套,一件黑色内搭束进腰带中,勾勒出一截瘦削却不单薄的腰,为了方便做饭,他把袖子捋上去,深色的小臂青筋若隐若现,线条流畅漂亮。
“他动作很熟练。”
召空正怀着羞愧,不好意思面对自家老大,这话倒是给他立功的机会:“可不是,你家小保姆,天天在你家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