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高考七百三   “你们 ...

  •   我叫九淮。

      高考考了七百三,倒不是我多会读书,纯粹是这破考试我循环了七回。

      第八次睁眼,题还没摸热,世界先换了剧本——直接给我拽进了真人狼人杀局。

      身份牌早被抽完了,轮不上我选,也没人跟我说我是个啥。

      我打了个哈欠,往就近的墙根一靠,眼皮半耷拉着。

      是狼是人,是神是民,随便吧。

      反正循环都熬过来了,还怕个狼人杀?

      先睡会儿,等天亮了,谁爱演谁演。

      *

      【环境固定不得超出范围,狼人杀开始】

      【规则一样,死即真死】

      九淮往高楼大厅的墙上一靠,睡得昏天暗地,连呼吸都带着点懒洋洋的敷衍,仿佛这要命的狼人杀局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梦里人影模糊,脸一个都看不清,只剩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飘着。

      等他慢悠悠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咂了下嘴——平安夜?

      这走向,分明是他梦里那截未来的剧本的结局。

      只不过现在天还没黑,一切都还没开始。

      九淮伸了个超级敷衍的懒腰,刚想挪挪位置换个舒服姿势继续眯,眼前“唰”地凑过来一张帅脸,鼻梁上架着副算命先生似的眼镜,距离近得差点鼻尖碰鼻尖。

      “我靠!”九淮当场被吓醒大半,睡意直接飞了一半。

      “忆半仙算命,了解一下?”对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九淮视线往下一瞟,这人胸前的徽牌明晃晃刻着两个字:忆渊。

      ?合着这就是他名字?

      九淮懒懒散散丢出两个字:“神经。”

      忆渊也不恼,慢悠悠站直:“刚做梦了?”

      九淮眼皮一抬,有点意外。

      “今晚,我们一起。”

      九淮心里咯噔一下。

      梦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他自己心里清楚,在他睡着后他拥有一个可以预测过去和未来的能力。

      这次是出现bug了吗?

      他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又无所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啥身份,你就不怕我是狼,转头把你卖了?”

      “我算得很准的。”忆渊笑得笃定。

      九淮上下扫了他一圈,困意还挂在眼角,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较真:“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才是那头藏得深的狼呢?”

      “没关系。”忆渊笑得眉眼弯弯。

      “一边去。”九淮往旁挪了挪,想跟这人划清界限。
      “没事,我外号狗皮膏药,算一卦就知道你在哪。”忆渊依旧一脸纯良无害。
      九淮额角跳了跳,只觉得这人麻烦得要命:“你有病是吧?”

      【五个厅,每厅五人。天黑前完成入厅,滞留者将面临危险。】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在大厅里回荡。

      下一秒,九淮和忆渊动作出奇同步,齐刷刷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一左一右往人身旁一站,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赖上你了”。

      被夹住的人胸前徽牌清清楚楚写着——言恒。

      他看着这两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脑子里只剩一行弹幕:这俩哪儿来的?怎么看都像批量生成的。

      忆渊斜睨九淮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可以啊,学会学我当狗皮膏药了。

      九淮眼皮都懒得抬,权当身边这人是团会飘的空气。

      “你两干啥呢?”

      言恒往后缩了缩,看着左右两边一左一右贴着自己的两人,眉头拧成了结,眼底满是莫名其妙的警惕,活像撞见了俩强行搭伙的陌生闯入者。

      他刚还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琢磨系统规则,转眼就被这两个气场诡异的人包了夹,怎么看都觉得这俩来路不明。

      “跟你混。”

      两道声音齐刷刷响起,连语调里的散漫都莫名搭上了拍,一个懒懒散散没半点波澜,一个笑眯眯带着点狡黠,异口同声的程度,看得言恒瞬间愣在原地,嘴角都抽了抽。

      九淮说完自己都愣了半秒,眼角斜瞥了边上一脸得逞的忆渊,心里暗骂一句晦气,要不是这货跟着学,他也不至于跟这人同步成这样。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往墙上又靠了靠,半眯着眼,一副反正赖定你了,你赶也赶不走的摆烂模样,毕竟循环七次高考都熬过来了,凑个厅而已,找谁不是找,懒得费脑子再挑人。

      忆渊则笑得眉眼弯弯,镜片后的眼睛还不忘瞟向九淮,眼神里满是戏谑,摆明了就是故意跟他唱同步调,气气这个总想躲着自己的人。

      他转头看向言恒,语气轻快又自来熟:“这位兄弟,看你面相就靠谱,跟着你准没错,我们俩绝不添乱,顶多算个凑数的。”

      言恒看着左边懒懒散散、恨不得当场睡过去的九淮,右边笑里藏刀、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的忆渊,彻底没了辙,心里只剩无奈。这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活宝,一个比一个离谱,强行组队都不带问人愿不愿意的。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九淮那副天塌了都不关我事的样子,再看看忆渊那摆明了赖定他的架势,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无奈摆了摆手:“行吧行吧,别耽误事就行,这局可是死即真死,你们俩别这么不上心。”

      九淮闻言,只是懒懒打了个哈欠,睡意又涌了上来,死即真死又如何,连无限循环的高考都经历过,还有什么比一遍遍做高考题更折磨的,狼人杀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睡一觉再说。

      忆渊则笑着应下,目光却始终落在九淮身上,心里盘算着,有这个带着未知变数的人在,这场狼人杀,可比单纯的算命有趣多了。

      三人就这么诡异又和谐地站定,等着剩下的人凑齐五人厅,高楼大厅里的氛围莫名多了几分搞笑的松弛,全然没有其他玩家那般紧张惶恐,九淮甚至已经微微垂眸,快要再次陷入睡眠,仿佛这场关乎生死的狼人杀,不过是他循环人生里,又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憩。

      *

      【天黑了,天黑了】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遍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刺耳又催命,周遭原本走动的玩家瞬间各归其位,五个大厅眨眼间被人挤满,门窗应声闭合,唯独九淮、忆渊、言恒三人还僵在原地,孤零零成了漏网之鱼。

      言恒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转头看向了身边俩没心没肺的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九淮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懒懒抬了抬眼,扫了眼紧闭的厅门,又瞥了眼只剩他们三个的空地,嘴角抿了抿,没说话,满脑子只觉得耽误睡觉,困意还在眼皮上挂着,半点没把“滞留危险”放在眼里。

      忆渊更是半点慌色没有,反而慢悠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感慨了一句:“……这大厅有些漏风啊。”

      风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纯纯是睁眼说瞎话,可九淮居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难得附和了一声:“那确实。”

      言恒:“?”

      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不担心滞留的危险,居然在这讨论漏不漏风?!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这俩奇葩组队,现在好了,队没组明白,直接成了滞留人员,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哪里是来玩游戏的,分明是来折磨他的!

      忆渊全然没理会言恒那副要抓狂的样子,突然一拍手,故作高深道:“别急,我来算一卦,看看咱们该去哪。”

      说着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掐指、摇头晃脑,嘴里还念念有词,听着全是听不懂的胡话,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点头,动作浮夸又滑稽,怎么看都不像算命,反倒像在大街上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的搞笑。

      九淮靠在墙上,冷眼瞅着他演,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戏真多,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要不是还没找到地方待,他当场就能睡过去。

      言恒站在中间,看看演得投入的忆渊,再看看一脸摆烂快睡着的九淮,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好好的生死狼人杀,怎么就被两个神经病缠上了,早知道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沾这俩瘟神!

      *

      “我算到了。”

      忆渊猛地停下摇头晃脑的发神经模样,抬手扶了扶眼镜,故作神秘地收了手,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算出了什么天机。他瞥了眼一脸麻木的九淮和满脸警惕的言恒,语气轻飘飘的:“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言恒一听,后背瞬间冒冷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往后退:“不去不去!系统说滞留顶多有危险,离开大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俩自己疯别带上我!”他现在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当初就不该搭理这两个活宝,现在倒好,要被拉着去送死。

      可他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两人,忆渊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架住他一条胳膊,九淮虽懒懒散散,动作却也不慢,随手搭住他另一条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半拖半架就把挣扎的言恒拎了起来。

      “哎哎哎!你们放开我!救命啊!”言恒脸都白了,拼命挣扎,却半点都挣不开,九淮全程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纯纯是被忆渊拖着走,顺便搭个手,心里还嘀咕着赶紧完事好睡觉;忆渊则笑得一脸和善,脚步轻快,嘴里还安抚着:“别怕别怕,半仙算的卦准没错,保证是安全区,比在大厅干等着强多了。”

      两人就这么架着誓死不从的言恒,慢悠悠走出了高楼大厅,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楼上竹业厅内,窗边站着两人,正透过玻璃往下看。挂着“莫鸽”徽牌的青年瞪大了眼睛,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三道身影,猛地转头拍了拍身边人,语气满是震惊:“我去,哥,你快看!那三个人怎么还离开高楼了?不要命了?”

      身旁挂着“闫鸽”徽牌的男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不解:“真正的狼人杀今夜应该不会开始,现在留在高楼才是最稳妥的,离开高楼等于主动去送死,外面未知的危险太多,这三人到底是不懂规则,还是真不要命了。”

      他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满脸费解,全然不知道,那两个拖着人走的,一个是戏精半仙,一个是循环七次高考、早已摆烂的睡神,唯独被架着的那个,才是全场唯一清醒又崩溃的正常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

      *

      被半拖半架着走了没几步,眼前的场景突然扭曲变换,不过眨眼功夫,三人竟直接出了高楼,落在了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蛋糕店里。

      夜里本该是游戏场景的街道空无一人,蛋糕店里的NPC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洁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奶油蛋糕、慕斯和小甜品,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和外面阴森的游戏氛围格格不入。

      忆渊眼睛一亮,半点不带犹豫,径直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叉了一大口就往嘴里送,吃得一脸满足,完全忘了这是生死局。九淮也懒得多想,找了个离柜台最近的软椅子坐下,拿起一块芝士蛋糕慢悠悠吃起来,困意还缠在眼角,吃蛋糕的动作都透着股懒散劲儿。

      言恒站在原地,看着俩自顾自开吃的人,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瘫在旁边的椅子上,生无可恋地开口:“你们觉得你们的脑子还在吗?”

      这可是死即真死的狼人杀局,他俩滞留高楼没进厅,乱跑跑到蛋糕店,居然还有心思吃蛋糕,心大得简直离谱!

      “我觉得在。”九淮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吃到一半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快困出来了,一副随时能趴在蛋糕桌上睡过去的模样。

      “为什么?”言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听听他哪怕一句正经话。

      九淮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又认真:“我高考七百三。”

      言恒:“……”

      谁问你成绩了啊!这和脑子在不在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没问你这个。”言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崩溃。

      谁知九淮只是重复了一遍,眼神木木的,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复读机,连语调都没半点变化:“我高考七百三。”

      他是真觉得,能考出七百三,脑子肯定还在,至于什么狼人杀、滞留危险,哪有吃蛋糕和睡觉重要,循环了七次才熬出来的分数,就是他最硬的底气。

      忆渊在一旁憋着笑,叉着蛋糕看戏,看着言恒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乐开了花,这趟出来可比在高楼里干等着有意思多了。

      言恒看着复读机似的九淮,再看看吃得津津有味的忆渊,彻底放弃挣扎,只想原地摆烂,摊上这俩活宝,他算是认命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