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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簪花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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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的午后,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白。
黄星站在簪花铺子前,指尖掠过一排排色彩鲜亮的绸花,最终停在一朵淡紫色的丁香花上。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邱鼎杰——那人正专注地摆弄着一串茉莉花环,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邱邱,这个适合你。”黄星拿起那朵丁香,没等对方回应,便轻轻插进邱鼎杰鬓边。
邱鼎杰没躲,只是垂下眼笑了笑,伸手去拨弄黄星胸前的玉佩。那是一枚白玉项链,温润得像块凝脂,随着黄星的动作轻轻晃动。“这玉佩挺衬你。”他低声说,指尖有意无意擦过黄星的锁骨。
录制间隙,化妆师补妆时小声赞叹:“两位老师簪花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黄星从镜子里看向邱鼎杰,恰好撞上对方的目光。
邱鼎杰鬓边的花微微颤动,配着他今日穿的黑色马面裙,确如画中人。
黄星心下一动,想起《垂涎》里花咏小时候初见盛少游的场景——也是这样不经意的一眼,便定了余生,。
“盛先生,”黄星忽然开口,用戏里的称呼,“你觉得这簪花可还合适?”
邱鼎杰顿了顿,眼底泛起笑意:“花咏说好,便是好的。”
周围工作人员发出笑声,导演在镜头后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这期团综的主题是“泉州传统文化体验”,有簪花,还有木偶戏、南音欣赏。但黄星觉得,仅仅是看邱鼎杰簪花的模样,这一趟便值了。
傍晚时分,录制告一段落。节目组收工后,黄星拉住正要卸妆的邱鼎杰:“别卸,带你去个地方。” “顶着这一头花?”邱鼎杰挑眉,鬓边的花已然有些松脱。
“就顶着。”黄星说,“这附近有座庙,据说很灵。” 他们避开人群,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小巷。暮色四合,红砖古厝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温柔起来。
黄星在前头带路,偶尔回头确认邱鼎杰跟上了。两人都还穿着白天的服装,鬓边簪花未卸,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竟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时光错位,两个古时少年偷溜出来夜游。
庙不大,香火却旺。即便入夜,仍有几对年轻人在殿前跪拜。黄星买了香,分给邱鼎杰三支。他们并肩跪在蒲团上,烟雾缭绕中,黄星侧目看邱鼎杰闭目虔诚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得一塌糊涂。
拜完出来,院子里有棵巨大的古榕树,枝干上挂满了红色许愿牌。黄星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木牌,递一个给邱鼎杰:“写一个?”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邱鼎杰接过,眼底有惊讶。
“下午录制时,让助理去买的。”黄星低头研墨,耳尖微微发红。
两人背对背写下愿望,各自挂上枝头。
晚风拂过,许愿牌叮当作响。黄星抬头看着邱鼎杰挂的那个木牌,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却终究没问。有些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拍个视频吧。”邱鼎杰忽然提议,拿出手机,“记录一下。”
黄星凑过去,两人头顶着头,簪花在镜头里微微颤动。邱鼎杰按下录制键,黄星对着镜头笑:“我们在泉州,刚拜完月老。”然后转向邱鼎杰,“邱邱,说点什么。”
邱鼎杰看着镜头,又看看黄星,最终只说了一句:“希望愿望都能实现。”
接着黄星一只手举着手机拍摄—另一只手掌托着邱鼎杰的脸,后者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邱鼎杰睁开眼,深深地看着黄星。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后来黄星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每次看到邱鼎杰说那句话时温柔的眼神,心跳都会漏一拍。
回酒店的路上,月光很亮。
黄星忽然开口:“邱邱,你知道我为什么录节目喜欢叫你盛先生吗?”
邱鼎杰脚步顿了顿:“为什么?”
“因为我们因《垂涎》让更多人认识,花咏和盛少游。”黄星慢慢说,“而现在录的综艺也是。我希望……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我都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在所有人面前叫你最特别的名字。”
月光下,邱鼎杰的表情看不真切。他伸出手,小指勾了勾。 黄星勾上去,两只簪花的手在月光下拉了个勾。
几个月后,《垂涎》火了。
花咏和盛少游的故事让无数观众揪心又甜蜜。黄星和邱鼎杰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热搜上,从剧里的互动到剧外的综艺,每一帧同框都被仔细解读。
在直播里,当主持人问起黄星跟邱鼎杰合作感受时,他会笑着说“邱邱是个很认真的演员”...粉丝们嗅到了什么,cp视频剪了一版又一版。
每一次同台,都有小小的、亲密的瞬间。没有拥抱,没有接吻,只有指尖不经意地触碰,目光长时间地停留,称呼从“盛先生”慢慢变成“邱邱”。
粉丝们从激动到平静,从“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到“他们当然在一起了”。
媒体不再追问,同行们心照不宣。一场颁奖典礼后的晚宴上,有记者鼓起勇气问黄星:“你和邱老师……” 黄星端着香槟杯,笑得眉眼弯弯:“邱邱是我很珍惜的人。”
足够了。这句话在当晚传遍全网,配图是黄星说这句话时,邱鼎杰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温柔眼神。
某次直播主持人问:“合作这部剧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黄星握着话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他看向身旁的邱鼎杰,那人今日穿了件星空蓝的西装,衬得眉眼愈发清俊。
“最大的收获……”黄星缓缓开口,“是学会了如何真心对待一个人,无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
邱鼎杰接过话头:“是的,《垂涎》让我们相遇,也让我们成长。”
活动结束后,两人避开人群,走上天台。
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开,远处有烟花绽放——不知是哪家在庆祝什么。黄星靠在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快一年了。”
“嗯。”
邱鼎杰站到他身侧,肩膀轻轻挨着肩膀,“你记得泉州那个庙吗?”
“当然记得。”黄星转头看他,“你许了什么愿?” 邱鼎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那晚两人挂在树上的许愿牌,不知何时被他拍了下来。
镜头拉得很近,能看清木牌上的字迹。
黄星的那个写着:“愿邱邱平安喜乐,星途璀璨。”
邱鼎杰的那个写着:“愿与阿星岁岁年年,常伴常欢。”
黄星的视线模糊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邱鼎杰收起手机,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的愿望实现了。”
“我的也是。”黄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邱邱,我……”
“我知道。”邱鼎杰打断他,眼底有星光闪烁,“不用说出来。”
他们就这样并肩站着,看远处烟花升起又落下。没有官宣,没有誓言。
在这个喧嚣复杂的圈子里,他们找到了一种安静的相爱方式:不必向全世界宣告,只需在每次对视时,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温柔;不必在微博上@对方,只需在采访时自然地说出“邱邱”;不必牵手走红毯,只需在领奖时,在无数镜头下,轻轻碰一碰对方的手背。
爱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细水长流。
而他们的爱,是簪在鬓边的一朵花,是系在胸前的一枚玉,是写在木牌上的一个愿——不必人人皆知,只需彼此懂得,便是最好。
夜深了,邱鼎杰轻声说:“回去吧。”
“好。”黄星应着,却没有动。 “邱邱,”黄星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无论我是黄星还是花咏,你是邱鼎杰还是盛少游,无论我们在镜头前还是生活中,我想永远和你一起,演完人生这场戏。”
邱鼎杰笑了,伸手将他鬓边——那里早已没有簪花,只有柔软的黑发——轻轻理了理。动作和一年前在泉州时一模一样。
这一次,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只有晚风和星光见证这个温柔的瞬间。
而这就够了。黄星想,这一生有这个人相伴,怎样都是好的。
他们最终没有官宣,但全世界的眼睛都看见——那两个簪花少年,从戏里走到戏外,从泉州走到如今,一直并肩而行,从未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