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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自从被黎初一顿质问,严南叙再没提过让黎初走。短时间内,他说不出口。

      胸口空了的一块填补上,以饮鸩止渴的方式。

      身心煎熬之下,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清大的那栋房子没有暖气,她怕冷,回去确实受不了。

      就这样维持表面平静,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严南叙复杂的心路历程,黎初并不清楚,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感觉行事,想到严南叙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吃外卖,她这天还再次下了厨。

      可严南叙似乎并不领情,从她备菜切菜开始,他就站在一旁盯着,眉心紧锁,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意见。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里面有点挤。
      “你出去。”黎初说。

      严南叙看着她拿菜刀切胡萝卜的动作,眼皮跟着跳了跳,“我来做吧。”

      黎初存着为上次的自己平反正名的小心思,拒不让位。

      事实上,她如今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毕竟曾经有段时间,她都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去刷盘子了。
      经过三年多的生活磨砺,她在养活自己方面是有很大进步的。将弄好的菜端上桌,黎初看了看严南叙,如她所料,在他眼中看到了惊讶,却没听到夸奖。

      严南叙微垂着眸,反而是情绪不高的样子。
      沉默了会,他低声说:“你不需要做这些。”

      黎初不跟这个不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计较,还有工作没完成,饭后她便回了主卧。
      其实她倒不是一点接受不了加班,要看工作的内容和状态。如果是能让她产生成就感,进入心流状态的工作,她甚至可以像这样一直做到很晚。

      夜色深浓,严南叙走进来时,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桌上散着一叠画稿,严南叙目光掠过,最后定格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有些无法将这一幕和当初那个一学习就赖在他怀里让他抱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她真的改变了许多。

      是谁让她有了这样的改变。

      心口一阵窒闷,严南叙深吸了口气,没让自己再想下去。

      她身上披着件棉外套,似乎是睡得不舒服,眉心微蹙着,身体动了动,外套从身上滑落下来。

      “黎初。”
      严南叙唤了声。黎初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

      “去床上睡。”

      黎初眼睛有些迷蒙,似乎是没睡醒,望着他,没动。

      严南叙等了会儿,见她仍是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便倾身,一手托起她的小腿肚,一手拦腰把她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黎初顺势伸出手,搂住他脖颈。

      严南叙脚下微顿,而后察觉到她手指冰凉。
      暖气实在不是一个好借口,这栋房子的暖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黎初刚刚的确有些冷,不过被严南叙抱起来后,很快便找到了热源,脸颊侧过去,在他颈窝蹭了蹭。

      湿湿软软的呼吸钻进来,严南叙呼吸滞住,脚下加快,在气息彻底紊乱之前,将人放到床上。

      床上显然没有严南叙身上热,黎初努了努嘴。

      严南叙没注意,他一刻不敢多呆地出了主卧室,来到小房间后,拨了电话出去。

      “黎初加班了。”

      电话那头宋望星一头雾水,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听到严南叙又说:“冰淇淋机的项目你是不是给她压力了?”

      “?”

      宋望星都不知道用哪张嘴为自己辩解了,就是看在严南叙对黎初的这宝贝劲儿上,他也不敢哪。
      他明明是史上最窝囊甲方好吧。

      “早点睡吧,别多想,你可能是做噩梦了。”
      宋望星说完,就要挂电话,严南叙在那头叫住他。

      “清大旁边的那栋房子,你交暖气费了吗?”

      “那个啊……我去供热中心了,但那房子实在是太久没供暖了,暖气管都截断了,供热公司那边需要花时间接上,现在又是最冷的时候,得排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宋望星顿了顿,补充了句,“我报名了,排着呢。”

      严南叙沉默片刻,沉声:“宋望星。”

      “……啊?”
      宋望星:“不是,你真打算就这么让黎初回去啊?”

      严南叙没回答,宋望星忍不住又道:“她现在回来了,你也还喜欢她,那就刚好趁这个机会买个大房子,搬进去一起过得了。”

      彼端严南叙静了好半天,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回来又不是喜欢。”

      宋望星有些哑言,以前他觉得黎初肯定是喜欢严南叙的,毕竟他要是个女的,也喜欢严南叙。
      可宋望星也从宋望月那儿听说了一些事,知道严南叙和黎初当年的感情就不单纯。

      现在两人之间还有经济纠葛。宋望星换位思考了一下,反正如果有人给他那么多钱,他指定是要失身了。

      更何况,严南叙还替黎初挡了一灾。

      这桩桩件件掺在一起,确实理不清楚。

      宋望星叹了口气,“你就是想太多,管她感激还是什么,想那么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苦日子已经过得够多了,想要就要吧。”

      然后呢,等她不想要了,转身就走,留下他长长久久地困在原地吗?

      沉默良久,严南叙只是说:“清大那栋房子的暖气,你尽快弄一下。”

      窗外一片沉寂暮色,明天似乎是个阴天,月亮被云层遮蔽,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子。

      黎初第二天有点忙,下班后到家,严南叙已经做好了饭,黎初看到餐桌上还有芋圆。

      如今他身体恢复了不少,这种事倒是可以自己做,只是这么多道工序的甜品,他也不嫌麻烦。

      黎初想起严南叙以前也给她做过芋圆,只是她那时候状态不好,没吃几口。

      不过今晚黎初很捧场,几口甜甜的汤喝下去,身体都暖起来。

      “很好喝。”她不吝夸赞。

      严南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喝点。”

      黎初看了看他,觉得他有点沉默。不知道又怎么了。

      饭后,黎初提出要洗碗,严南叙说:“不用了。”

      顿了下,补了一句:“以后都不用了。”

      黎初看向他。

      严南叙没看她,脸微微侧低着,“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彼此间静了几秒,黎初:“谢我照顾你什么,吃你做的这顿饭吗?”

      严南叙抿唇不语。

      黎初点点头,迈步回主卧,将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收,弄出的动静很大。严南叙只是一声不吭地洗碗,水流哗哗混杂着碗筷碰撞声,声响听着比她的还大。

      黎初又往行李箱里扔了几样东西,拉上拉链要往外走时,顿了顿,她想到自己买的沐浴露,留给严南叙不用也是浪费,她走去洗手间拿,中间经过小客厅,厨房里那道身影背对着她,仍在洗碗。

      黎初捏着沐浴露,发现没有合适的洗漱包装,她懒得再打开行李箱,拉起箱子就要往外走。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她草草扫了眼,接起来。

      “裴总监。”

      对方稍顿了一下,温和的声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电话里裴总监笑了笑:“抱歉下班后还打电话给你。今天有点忙,策展画册忘记给你了。因为明天要出差,所以想着现在给你送过去。你在酒店吗?”

      “我在我朋友这里。”

      “那……我给Timlie,让她明天转交给你。”

      “好。”

      黎初挂了电话,发现厨房洗碗的动静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主卧外面很安静,也不知道那人在干什么。

      黎初拉上行李箱,走出主卧室,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小卧室那边瞄,没开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等一下。”
      旁边冷不丁出声。

      黎初吓一跳,扭头望过去,这才发现严南叙靠着主卧墙站着,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中,刚才她压根没注意到。

      她捂着噗通乱跳的小心脏,气不打一处来,“等什么?”

      她语气不好,脚步却没再往前迈。

      片刻后,阴影里传来一句:“宋望星来接。”

      “……”

      黎初攥紧了行李箱,话都没再说一句,扭头就要往外走。严南叙三两步迈过来,高大的身影站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黎初拧眉抬头,“我不需要他来接。”

      “那你想要谁来接?”

      “你管我要谁来接。”

      沉默间,空气似乎都是僵硬的。

      几秒后,头顶落下冷冰冰的声音。

      “等下再走。”

      他不让,黎初肯定是没那个实力强行通过,她侧着脑袋,盯着餐桌边的凳子。

      僵持了会儿,她忽而松开行李箱,拿起凳子去了厨房。

      凳子放下,她脱拖鞋,就要踩上去,严南叙走过来,“做什么?”

      “拿酒。”

      那天大检查时,黎初发现这里有酒。

      在橱柜的最上面一层。

      “干等着也无聊,喝点酒。”

      黎初说着这话,特意看了下严南叙的表情,见他面色不虞,便放心了。扶着料理台,她踩上凳子,人还没站稳,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住,下一秒,她双脚离凳。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
      黎初这次比上次反应快,但也没挣扎,就那么任由严南叙将她抱了下来。

      等人站到地板上,才朝严南叙抬了抬下巴,“怎么,这你也要管吗?”

      严南叙没应她的话,抬手,将酒拿了下来。

      黎初愣怔了下,犹豫片刻,伸手去接,严南叙却没给,他找来开瓶器,将酒打开,倒了一杯,自顾自仰头灌下去。

      有些年份的波特酒,在他唇上留下红红的湿润痕迹。

      这还是黎初第一次见严南叙喝酒,当初在酒吧工作都没碰一口,今天却破了戒。
      可见他是真的心情欠佳。

      黎初本来没打算真喝酒,看他这样,她抿着唇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窗外冬天的夜越来越沉,屋内流转着一种平静的和谐。两人都不说话,也不碰杯,就这样各喝各的酒。

      黎初捏着酒杯,想起这段时间和严南叙的相处,一直是他这个病患在照顾她。
      既然这样,她确实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久不碰酒,黎初起身时微晃了一下,她稳住身体,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身前再次落下阴影。

      “明天再走。”

      严南叙挡在她面前,说:“今天喝酒了。”

      黎初心头忽然一阵躁郁,盯着他:“严南叙,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就是因为他这样,才给了她有恃无恐的错觉。但凡他绝情一点,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处境。

      “既然要断,就干净一点。今天我出了这个门,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不管我跟谁走上谁的车甚至亲谁都——”

      她话没说完,忽然被一股大力往前揽。
      严南叙按着她的腰身压向自己,不由分说地亲下来。

      黎初怔住,心口本能地悸动,严南叙的蛮横很快让她回过神。她还气着,挣扎着要推开他,严南叙手上稍松,但没放开。
      两人距离仍很近。

      “你想亲谁?”
      低沉的一句,冷感明晰。

      黎初声音不自觉地小下来:“跟你没关系。”
      说完忽然又觉得委屈,扬声补了句,“反正不是亲你——”

      话音再次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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