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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意 你在置气? ...


  •   等太后歇下,孟令安才出了寿康宫。

      【宿主宿主,宋瑾瑜在前面宫墙拐角堵你呢!】系统在她脑子里蹦跶得欢实。

      她闻言抬了抬眼皮,果然看见那抹玄色身影立在廊下,便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脚步都没顿一下。

      冬日的寒风卷着碎雪往脸上招呼,她眼底那点冷意,倒比这天气还凉上三分。

      玉竹瞧出她神色不对,压低声音问:“主子,要不咱们绕——”

      “他自己站道上,我凭什么绕?”孟令安捏了捏手里的汤婆子,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说罢径直朝那人走去,礼也行得敷衍,眼风都没给他一个,带着人就准备擦肩而过。

      宋瑾瑜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偏偏让人挣不开。他垂眼盯着她,薄唇微抿。

      侍卫李舒是个有眼色的,赶紧挥手领着下人退后十几步,直到估摸着听不见主子说话了,才松了口气。

      “你在同本王置气?”宋瑾瑜声音压得低。

      孟令安这才赏了他一个眼神,语气平淡如水:“臣女不敢同殿下置气。”

      她说这话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宋瑾瑜心里却莫名刺了一下——从前她黏着他时,那双眼里的光能亮得灼人,如今倒好,看他和看块路边的石头也没甚区别。

      “你没生病。”他盯着她脸看了片刻,语气笃定,“躲我做什么?”

      “这不是给您和沈姑娘腾地方么。”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宋瑾瑜眼底怒色翻涌:“就因为我救了她,你便妒忌到动手伤人?你自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勾心斗角,可她不一样。难道在你眼里,下人的命就不是命?”

      孟令安甩开他的手,腕骨上一圈红痕分明,她也不揉,只冷笑:“我在殿下眼里便这般不堪?既如此,殿下不如把她抬进东宫,做个比臣女更干净的侧妃,岂不是遂了殿下的心意?”

      宋瑾瑜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他认识沈惊瑶才月余,心里不知为何却总是要控制不住的偏她一点。

      但他怎么可能现在纳一个奴婢为妃,不仅满朝文武,连父王母后都会有意见。

      “我……”

      孟令安没再看他,只是偷偷在袖子里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

      疼得她脚趾都蜷了起来,眼眶登时就红了,泪珠儿在睫毛上颤了颤,将落未落。

      她心里清楚:宋瑾瑜这人,你跟他硬碰硬,他能跟你杠到天荒地老;可你若软一分,他便慌三分。前世她就是太要强,才把这条路走得满盘皆输。

      “殿下要责怪我打她的一巴掌,我无言以对。我竟不知,下人犯了错,主子责罚都不得?”她声音轻下去,带了几分委屈的哑,“您心里怎么想便是什么吧。臣女累了,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却比来时慢了许多,背影孤零零的,像是被人从心口剜了一块走。

      宋瑾瑜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肩头被风吹得一颤,那副强撑着体面又分明受了委屈的模样,让他胸口那团火忽然就灭了。

      他想起她小时候摔破了膝盖也不肯哭,非要咬着嘴唇说“我不疼”。

      她从来都是这样,越难过,越嘴硬。

      眉心微皱,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又停住了。

      【宿主宿主!!!】系统在脑海里炸开了烟花,【宋瑾瑜好感度+10,当前20!他刚才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了哈哈哈哈你看见没他慌了!!】

      孟令安勾了勾唇角,把那点子泪痕擦干,脚步轻快起来。

      她跟宋瑾瑜从小一起长大,他那点脾性,她闭着眼都摸得透——吃软不吃硬,嘴硬心更软。

      ……
      ……

      寿康宫外的风还刮着。

      李舒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殿下,该回了。”

      宋瑾瑜没动。

      他忽然问了一句:“她方才是不是哭了?”

      李舒愣了一下,没敢答话。

      宋瑾瑜攥了攥手指,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腕上的温度。

      胸口那股闷气忽然就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转过身,冷着脸往回走。

      走出三步。

      又停了一下。

      “……过几日,送些东西去她宫里。”

      李舒连忙躬身应下,心中暗叹。两位主子自幼一同长大,往日里殿下待她何等上心、何等纵容。不过是遇上那奴婢短短月余,一切便乱了章法,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一步步,偏离了原本的心意。

      ……

      后半月的孟今安,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沈惊瑶笨手笨脚摔了官窑新贡的瓷瓶,这位往日里丁点错处都要揪着不放的郡主,只瞥了眼碎片,摆摆手让宫人收拾,半句话都没苛责。

      宫里的下人最是眼尖嘴碎,那日远远瞧见郡主被太子训得红了眼,这事儿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日就传遍了皇宫。

      有说太子为了个宫女折辱郡主脸面的,更有甚者编出三角恋戏码,说的有鼻子有眼,得跟亲眼见了似的。

      偏巧皇后在御花园设品茶宴,听见宫女嚼舌根,皇后脸上笑意僵住,不等那宫女求饶,当场就把人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撵出宫。

      宫人连哭嚎都不敢,被侍卫架着拖走,杖责的脆响隔着宫墙都能听见,满院的妃嫔宫人皆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经此一遭,那些流言蜚语才像被掐灭的火星,彻底消弭在宫墙之内。

      【这事儿该不会是你故意搞出来的吧?】系统在脑海里飘出一句。

      孟今安勾着唇,靠在寝殿门口的躺椅上,看下人拔院里那棵海棠树,玉竹在一旁给她剥核桃,日子过得别提多悠闲。

      “皇后最是看重东宫颜面,如今太子因那宫女落了话柄,她怎会容这些污言碎语污了太子名声?又怎会轻易放过沈惊瑶。”她慢悠悠回了句。

      玉竹敲着核桃,瞅着自家主子这笑意融融的模样,满脑子疑惑:

      “主子,太子殿下这几日送的东西都被您退回去了,怎么连海棠树都拔了?那可是您当年亲自寻的苗子,照顾了好几年呢。”

      她知道宋瑾瑜主动给她送东西,是在跟她低头。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不用言说的默契。

      孟今安瞧着海棠树被拖走,漫不经心道:“他送的东西我又不缺,至于海棠树——他喜欢,我看着碍眼。”

      玉竹瞳孔骤缩:“主子,您该不会不喜欢殿下了吧?!”

      孟今安目光追着那株被拖远的海棠树,树影在青石板上晃得细碎,晃得她想起前世的从前。

      宋瑾瑜是她童年的一束光,在这深宫里,除了太后,唯有他对她真心。是她缺爱童年里,唯一蹲下来听她碎碎念的人。

      难怪上一世她会疯,她太缺爱了,太贪恋那点独属于她的好,所以当那点好被分给别人时,她的世界才会轰然崩塌。

      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把他给的那点温暖,当成了救命的浮木,最后溺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玉竹,你只要记住,我孟今安的余生,只属于我自己。”

      正说着,一名侍卫走来行礼:“郡主,皇后娘娘千秋寿辰将至,礼部传您七日后去长秋宫行庆贺礼。”

      孟今安勾唇,等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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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有什么问题请留言!新手作者!哪怕有一个小小读者也好,留留言审判审判我可以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