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也会开花吗》反杀芋头

41、噩梦惊醒 跟别人看对

　　剧组里消息的传播速度总是很快。
　　吴砚在和步空还在戏上，姜野行就从隔壁叶心水的助理那，得知了他们圣诞节要参加聚会的消息。

　　在圣诞节前一夜，导演王苍攒了一个局，除了几个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有几个投资人，以及演员们各自的朋友。
　　这些人里有一些是姜野行没听过名字的，有网红也有模特，几个爱热闹的今晚就要聚一聚，说是要提前预热。
　　听说也邀请了吴砚在和步空。

　　刚结束一镜师徒对手戏的拍摄，吴砚在和步空刚好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回放。

　　“王苍怎么总是爱张罗这种局……”
　　步空斟酌着用词，又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在跟着尚瑜学东西的姜野行。

　　他小声问吴砚在，
　　“你又不用应酬这些，而且从来都不去这种局，这次应该也没什么兴趣吧？”

　　步空虽然自己也是爱玩的那种人，但他也不是毫无底线什么都玩。
　　一般这种类型的聚会，他和吴砚在其实都不会去凑热闹，而且就算他们不去，也不会有人为难。

　　吴砚在还在认真复盘看小监画面，头也没抬，却说，“看情况。”

　　步空：？
　　看情况？什么意思？没把话说死，是打算去的意思吗？
　　吴砚在他怎么回事，不是成天狗一样对小姜寸步不离吗？
　　不是这俩人还真是随便玩一玩吗？
　　吴砚在竟然也是这么没谱的人吗？

　　“你如果去的话，是不是想要带我们小姜去开开眼界？那我也要去。”
　　步空突然说。

　　尚瑜拎着剧本轻轻敲了步空脑袋一下。
　　“你管别人去不去呢，你自己晚上还有戏，瞎闹什么。”
　　他又说，“再有两场吴砚在就下班了，你也别占着别人的人，晚上我跟你，你放小姜回去陪吴砚在。”

　　姜野行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愣了一下，“要跟小吴哥去哪儿啊？”

　　虽然被“借给”步空，姜野行还是坚持要两头跑，好在今天两个人在一起拍戏，他忙得有些灰头土脸，可即便如此看起来也还是比剧里很多人都好看。
　　头发乱糟糟的，出门前被吴砚在强行裹了条围脖，这会儿忙到流了汗，一缕头发浸了水一样黏在姜野行脸颊，茫然地张着嘴巴。

　　吴砚在突然抬头盯着姜野行今天有些红润饱满的下唇，别开了眼睛。
　　一想到晚上要见的那些人，吴砚在又立刻说，“不，他不需要去，我自己去就可以。”

　　尚瑜和步空皆是一怔，心照不宣地对视了几秒。
　　各自都不太懂吴砚在是什么意思。

　　步空拉了姜野行一把，把他推在吴砚在面前。
　　“你去了肯定就要喝酒，不带小姜一起的话，谁来给你开车？”

　　尚瑜一时间拿不准吴砚在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步空为什么铁了心要让姜野行去不可。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某一次太上头，一不小心把吴砚在和姜野行的事说漏了嘴。
　　步空这活祖宗又在打算搞什么事。

　　“哦哦，晚上是需要我开车接送小吴哥吗？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姜野行被这几个人的话绕得发懵，“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告诉我目的地就可以。”

　　吴砚在依旧没抬头，视线从姜野行的嘴巴逃避，转移到了他攥紧保温杯泛红的手指尖上，没继续说什么。

　　步空见状突然心情大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晚上还有戏，祝你们玩得愉快，我就不去了，下一周那一场我也不会去。”
　　说完又拍拍姜野行，眨了眨眼睛，“别忘了圣诞那天跟我说好的哈~前一晚哥哥就不陪你了，还有别的约~”
　　姜野行虽然不知道别的约是什么，看步空的表情，他猜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约会，就没有再问。

　　傍晚时收了工，吴砚在回酒店很快就换了一身行头。
　　是完全不同于日常的一身私服，半高领黑色打底衫配长款大衣，虽然还是戴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框架眼镜，却稍稍打理了头发。
　　姜野行尾巴一样跟在吴砚在身后转悠，抓着自己的卫衣下摆，眼珠子跟着吴砚在对着镜子整理袖口的脸转。

　　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装，都是一张很帅气的脸，黑打底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也很好看。
　　吴砚在真的很好看。
　　身材好看，脸好看，睫毛好看，嘴巴好看，手也好看。

　　姜野行看得着迷，连吴砚在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都没有反应。

　　“今天你就不要出门了，记得吃晚饭，早点休息，我会自己叫车。”
　　吴砚在用下巴蹭着姜野行的耳朵。
　　耳垂柔软好揉捏，耳廓又是跟姜野行一样固执的硬挺。

　　其实刚刚回到房间时，吴砚在已经抱过一次姜野行了。

　　姜野行原本还在担心，前一晚自己那个关于初雪的拙劣谎言，在吴砚在听来会不会太可笑、太像是在占便宜。
　　他反复衡量着，因为一个偷来的亲吻，会不会失去之后的每一个拥抱。

　　但今天的拥抱竟然比之前还要多一次。

　　下午那会儿，姜野行说要送吴砚在一起去，吴砚在并没有拒绝。
　　可回到只有两个人的套房，吴砚在却拒绝了他。
　　吴砚在是真的不需要他一起去，当着步空和尚瑜的面没有干脆拒绝，似乎是在给所有人台阶下。
　　是他那个唐突的亲吻，让吴砚在觉得过线了吗。
　　姜野行越想越不安，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弥补自己昨天的冲动行为。

　　被浓郁的信息素紧紧拥抱在怀里，姜野行整颗脑袋都塞满了浆糊，他竟然在吴砚在的怀里溜号了。
　　连耳朵尖被吴砚在的嘴巴蹭了一下，都没有察觉。

　　见姜野行呆愣愣的没有说话，吴砚在抬手在姜野行的后颈上捏了捏，关门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姜野行才意识到，吴砚在已经离开了。

　　他把一直抓在手里的外套挂回衣架，脑袋嗡嗡作响，有些头晕，一步三晃地走向沙发。
　　早上起太早，前一晚似乎也没睡好，这会儿脑袋又想了太多东西，果然开始报复性的难受。

　　在临近清晨的时候，姜野行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梦的最开始，是让姜野行感到脸红心跳，如同春、梦一般的场景。
　　他梦见了吴砚在易感期的那几天。

　　梦里的世界就像播放纪录片的电影院，从吴砚在易感期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就像是一个监控视角，在房间上空记录着他和吴砚在的所有亲密行为。
　　不只是有画面，就连触感、温度这些具体的感受都颇为真实。
　　不太一样的是，梦里易感期中的吴砚在，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非常急切地需要他。
　　梦中的吴砚在时而极具温柔，时而像会咬人的疯狗。
　　他们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不需要睡眠和休息，更不需要进食，除了需要和被需要，没有其他，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
　　他们接吻，拥抱，抚慰彼此。
　　可在梦境里，吴砚在跟他极尽亲密，却始终不愿意给他一个吻。

　　于是姜野行在梦里急得要哭了。

　　就在眼泪快要掉下来的瞬间，天旋地转画面一转。
　　吴砚在站在一整片白色的姜花花田中央，浓郁清新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梦境世界，他闭着眼睛面带微笑，拥抱着姜野行，又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从眼睛到嘴唇仔细温柔地亲吻。
　　整个画面美得不像话，如同摄影棚里布置好场景，架好了灯光，两个人的头发眼睫和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可他突然听见了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那声音十分熟悉，一直在喊着吴砚在的名字。

　　直到挣扎，姜野行浑身浸了水一样从梦里醒了过来。

　　惊醒使他心悸，急速喘气试图调整着心跳的速度。
　　姜野行手脚冰凉甚至发麻得掌心突突跳。

　　大声哭喊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那个花田中央被拥抱被温柔对待的人也根本不是他。
　　他远远地站在花田外，感受不到拥抱的力度，更无法拥有体贴的亲吻，就连一条能走过去的路都找不到。
　　于是他急得大哭大叫，梦里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吴砚在还需要他，转眼间就看都不看他一眼。

　　逃离梦境的最后一秒钟，他看清了吴砚在怀里抱着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吴砚在那个消失的妻子。

　　姜野行突然又想起了清晨时的这个梦。

　　虽然长得怎么看都一样，可姜野行就是能分清自己和吴砚在的妻子。
　　他看到吴砚在亲吻那个人的鼻梁，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伤疤。

　　他就这样发着呆，不知道在沙发里发呆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姜野行一动不动坐在黑暗里。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个不停，姜野行终于回神，是步空的电话。

　　他调整好心情，接起电话。
　　“步空哥。”

　　“哟~我亲爱的弟弟，哥哥我提前收工啦！怎么样，有认识什么人吗，那地方好玩吗？”
　　“你不要每天都抓着吴二的人。”

　　第一句话声音很近，音量也更大，来自步空，只听着电话那头步空的声音，姜野行都能想象到他讲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后面稍微远一点的声音，姜野行听出是尚瑜。尚瑜果然对吴砚在很好，没有把他和吴砚在的关系说出去。

　　“嗯，挺好的。”
　　姜野行含糊道。

　　下午那会儿步空一直催着让吴砚在带姜野行一起去玩。
　　姜野行猜，步空是想让他和吴砚在在工作之外多相处，可他担心步空知道最后自己根本没有去，又要揪着他一直问。

　　电话那头步空好像在走路，甚至还掩着话筒，声音非常小。
　　“哥能看出来，你和吴……”
　　步空停顿了两秒，“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也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哥支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过今天晚上这局，你把人可看好了，别让他跟别人看对眼。”

　　电话另一端是步空刻意压低到极点的声音，没有平日里的嬉笑，却十分认真。
　　可姜野行不明白步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吴砚在的助理，有什么立场去管吴砚在跟谁看对眼吗。

　　“看对眼的话，会怎么样？”

　　步空显然没听出来，姜野行那头根本就是诡异的安静。
　　他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这种局直白说无非就是联谊，大家各自带着自己的朋友过去，一群Alpha和Omega在一起，互相看对眼了就去开房啊！也会有人很变态的，带着自己的伴儿去，跟别人交换着玩儿，彼此感觉还不错的话，那就顺便当个炮友，大家都这样。”

　　“谁知道你小吴哥他撞了什么邪，突然要去这种局。不过吴砚在倒是不像那种会跟别人交换炮友的人，而且你又这么乖，他怎么敢用这种事吓你。放心吧，他带着你一起去，大家一般会默认是他自己带的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