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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四书五经,君子之德 “老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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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傅,我们真的不拦?”粗壮的汉子系着条围裙,走到傅翎身边。
两人眼巴巴望着楼下,风带着黄沙吹进来,糊地傅翎揉了一把眼后,才回话道,“拦拦拦,你拿什么理由去拦?说我们是你阿姐的部曲,你阿姐肯定不同意你和那什么贤王世子在一起?活腻了吧你,吃沙吃了两年最后给人一锅端了。”
汉子还想再说什么,结果正对着窗口,一张嘴吃了一嘴的沙,他吭哧吭哧地咳嗽起来。
傅翎道,“鸡鸭鱼的血也是血,没埋没你那把刀,滚回去切菜去。”
汉子跑过去关了窗户,转身下楼,边走还边骂道,“他娘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老子都快羡慕死老李了,早知道当时就该赖在主子身边,让她贺桢云来吃沙。”
傅翎看着底下俊朗的青年为谢沁,嘴角忍不住地抽搐,巴不得在饭菜里放点砒霜两个一起毒死算了,听后没好气应道,“贺面瘫长得人模人样的,进了锦衣卫对主子还能有点帮衬,你留在主子身边就能当条看门狗。”
“我也是遇得到你这张破嘴,明明自己最不愿意留在羌洲,还好意思来数落老子,你祖宗的,当狗也比做饭强……”
傅翎没搭理他,兀自靠在窗边,将槛窗开了一条缝隙,继续盯着下面,怔怔地叹道,“二小姐啊二小姐,你阿姐和贤王世子,只能活一个啊。”
*
谢浣悠闲地坐在凉亭里,左右手各执黑白棋,正与自己对弈。
李初元走进来,凑在谢浣身边恭敬道,“主子,陛下身边的长御来了。”
不用猜就知道红杏来访的缘由,谢浣对弈的雅兴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她将两指间的黑色棋子丢回了棋篓,开口道,“陛下身边的人我还敢拦不成?请人进来。”
李初元领命出去,一会儿工夫便引回进来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女子,谢浣起身拱了拱手,“辛苦长御大人走这一趟,不如坐下歇歇?”
红杏抬手摘下斗篷帽子,笑应坐下后,道,“陛下关心您的病体,特遣奴婢来这走一趟,不知大人身体可安好?”
谢浣眼神落回面前的棋局,回道,“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心。”
红杏也看向棋局,黑棋呈包围之势,已经不多的白棋犹如笼中困兽,她心道:不知这白棋指的是陛下,还是整个圣朝。
“今日您没去朝会,不知殿上闹了何事。”
“是陛下让您同我说这些的?”谢浣看向她。
红杏淡然回道,“奴婢并不了解朝中事务,所以奴婢知道的,就是陛下想让奴婢知道的”
她恭敬道,“陛下知道奉御史此次前往湘洲是您的手笔,他问您,如果您想,他便不让温阁老插手湘洲。”
谢浣轻笑,“湘洲可富得流油,哪里是陛下想让谁插手谁就能插手的?闹得不愉快,最后倒让渔翁得了利。”
温阁老定然是想用湘洲来充国库的,或许为了事便还会强行抄几个垄断水路货源的商贾的家,她若是去争,温阁老定然不让,最后她捞不着好,国库也捞不着好,何必呢?
红杏摇了摇头,“别的人插不了手,大人还不行吗?陛下说了,大人要是不喜欢教书育人,重回翰林也不是不行。”
李初元耸了耸肩,压住马上就要翻出来的白眼,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谢浣听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望奚是快被朝堂逼疯了吧。
“长御大人还有事吧?”
红杏叹出口气,“今日朝中有人上书让陛下立远威侯的女儿为后,陛下被闹得没了气性,想来问问大人的意见。”
李元初更尴尬了,他摸了摸脑袋,把目光投向天上的明月。
谢浣笑容和煦,心里却想:他刘望奚捅出来的篓子,是怎么有脸来问自己的?
“早闻远威侯女儿贤名。”她站起身笑道,“那就提前恭喜陛下了。”
红杏怔然:“谢大人……”
谢浣打断道,“天色不早了,劳烦长御大人回去禀告陛下,翰林都是旧事了,臣在国子监任职挺好的,能为陛下育才乃臣荣幸,来,咎廉,送客。”
红杏见谢浣笑得真诚,暗自可怜了一把自家主子,无奈告辞,“大人好生注意身体。”
说罢,跟着李元初出了谢府,一路回到皇宫。
“她真这么说的?”刘望奚穿着雪白色的里衣,在宫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红杏上前给他披上件外袍,却低着头不答话。
刘望奚坐回塌上,气道,“她真不管我了?!好你个谢浣,负心贼!”
塌下轻轻喵了一声,刘望奚起身蹲在塌边,伸出手在塌下逗了逗,将里面的谢墨点唤了出来,一把捞在怀中,可怜兮兮地道,“儿啊,你娘不要我们了。”
红杏无奈地看着他。
刘望奚摸了摸谢墨点脑袋,“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换新娘的,继母哪有亲母好,爹这就带你去找你娘。”
红杏阻拦道,“陛下,明日还有早朝。”
刘望奚抱着猫,无所谓道,“明日朕身体抱恙。”
谢墨点在他怀里扭着身子,他拍了拍它脑袋,轻声道,“别闹。”
*
此时的谢浣已经睡下,她理着安在羌洲的那几枚暗棋,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用上他们竟然是让他们去搅黄谢沁的爱情。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怕收到自家妹妹的信,怕摊开里面掉出张请帖来。
想得迷迷糊糊间,有一团毛茸茸的温热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脸颊,谢浣眼都不想睁开,冷道,“明儿还有早朝,您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怎么就允许你装病,我就装不得?”
华丽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明日我不上早朝,看到那群老东西我就烦,你明日也定是不想去的,因为你肯定也不想看见杜尚书,对吗?”
谢浣不理。
刘望奚幽怨道,“墨点,你看你娘,好冷漠啊……”
谢浣睁开眼,“陛下,人和猫是不可能生出猫的,人和人就更不可能生出猫了,你明白吗?”
刘望奚叹气,“墨点,她娘说你不是她亲生的,爹真的好冤枉,我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啊,你怎么会是别人的儿子呢?”
谢浣忍无可忍,坐起身道,“你看清楚,这只猫是只母的。”
刘望奚道:“你怎么会是别人的女儿呢?”
谢浣:“……”
“您自便。”谢浣捞起床被盖住头,不欲再搭理。
刘望奚把猫放出耳房,他摇了摇床上的人。
谢浣往里面挪了挪。
刘望奚一见,直接脱了外袍往被子里钻。
他一把抱住谢浣,亲了亲她鬓角,道,“你多关心我一点,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此言当真。”谢浣闷声道。
“君无戏言。”
“那你多读点书吧,四书五经,挑上一本读读怎么样,学学君子之德。”
刘望奚郁闷道,“其实这些我都读过了。”
“是吗?”谢浣反问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确实读过,毕竟老师是杜太傅,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学生是个流氓呢?”
“看来四书五经确实改不了先天之愚钝,该蠢的人不管读不读书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刘望奚摩挲在她腰间的手顿住了,“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
他问道,“我凭什么就得娶远威侯的女儿?我都不认识她。”
“行了。”谢浣说道,“别把我刚刚的想法坐实。”
刘望奚委屈地看着她,“那我该这么做,你教我好不好?除了娶这个娶那个的,别的我都听你的。”
他手慢慢往下。
谢浣嘶了一声,一把握住他手腕,“……别耍流氓……”
刘望奚这时候硬气起来了,他亲上去将人压在身下,唇齿间泄声道,“你都骂我流氓了,那我不把这名字坐实都对不起我自己。”
他伏在谢浣耳旁,微微轻喘像柳絮般挠在谢浣耳廓,她撇过头,想避开这让她不太舒适的异样。
没有人比两人如今更加亲密,她一动作刘望奚便能感觉到,他泄气般咬上谢浣脖颈,直到嘴里尝出点淡淡的铁腥味。
谢浣发丝因汗水而粘黏在额头上,她伸手按在他胸膛,微微用力将其推离方寸,咬牙道,“你是狗吗……”
刘望奚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她的掌心,随后又像狗皮膏药一般贴上去,“我不想娶远威侯的女儿。”
“你还嫌弃上了,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名声……”谢浣手轻轻搭在眼上,在快|感中缓过神来,轻声道,“远威侯女儿才名在外,那可是威远侯唯一的继承人,你以为他就想把女儿送进宫吗?”
刘望奚不乐意,“什么叫我什么名声?你名声更不好听,不照样还是有人眼巴巴贴上去。”
说到这里,他声线微微沉下,“朕好歹还是个皇帝。”
“有什么不喜欢的?”
“你喜欢你娶啊。”
“我娶你不是照样不乐意。”
刘望奚翻身睡在一边,很久都没有接话,看起来真被气着了。
谢浣一点不惯着他,用力把被子扯过去,闭上眼睛就睡。
刘望奚瞪了她两眼,起身开门叫门外的红杏,让她给自己送床被子来。
他盖着被子躺下时,对着旁边人气道,“只要我不娶皇后,杜尚书拿我没有办法也只会去收拾你,你就等着吧。”
谢浣应道,“嗯,随你,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刘望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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