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三更） 说起来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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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死对头昏迷在自己眼前是什么感受？
放在平时，特蕾西必对他展开报复：画猫脸、王八之类的。
但是此时，特蕾西汗毛倒竖，戒备地看向那位刚才帮助了她的乘客。
平心而论，此人的脸真是比海报上的明星还要精致的多。就算是随手一张街拍，他也能光凭脸吸引到不少颜控。
更别提他此时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配上金丝链，将他冷艳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
他的头发不知道被谁扎成了非常复杂的结构——象形来说就是绑了一个丸子放在右侧，一根簪子贯穿其中，还有几辔头发散落下来。
偏灰的头发配上冷白皮肤本来是绝佳搭配，但是在这个俨然变成菌丝培养基的车内，显得他很像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阴郁男鬼……
更别提他走向驾驶位，试了几个按键才好不容易把车灯打开之后——在惨白车灯的照耀下基本上与恐怖片里的描述别无二致。
更搞怪的是，他找开灯键时按到了车载广播，全损音质的音响断断续续播着《乘车安全须知》，别提多带感了。
特蕾西明显将眼前的美男子当做了进化出一定智慧的菌丝。她像只面对未知危险的猫，紧绷的盯着那人，试图通过他无机质的灰色眼睛看出什么。
当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出，只得出了一个他长得真好看的结论。
不过那人也没有什么发难的意思，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皱着眉把用过的匕首擦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就这么一个擦匕首，一个看着机械傀儡拆手，默契地保持沉默。
如此沉默的氛围反倒让另一个睡觉的人看不下去了。
卢卡闷闷的打了个喷嚏后翻了身，睡得比那位乘客盖报纸睡觉时还要不知天地为何物。
见卢卡没死，特蕾西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料想这人即使身份不明，鉴于卢卡目前没出大事，还是尚有谈判空间的。
于是，在机械傀儡把那只巴拉在她胳膊上的手弄下来之后，她主动开口，向那人搭话道：“您好，我叫特蕾西。谢谢您刚才出手相救，怎么称呼？”
“弗雷德里克。”那人总算把匕首擦满意了，将它几下折叠起来后，随手丢进了大衣口袋。
由于他动作迅速，特蕾西压根儿没有看清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被它的主人变成了什么样。
问完名字之后，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特蕾西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毕竟平常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泡在实验室。
她恨不得冲过去把睡的香甜的卢卡给摇醒，但又觉得这样显得她很奇怪。
正踌躇间，弗雷德里克率先了打破沉默。
他说道：“这车上基本没有活口了，都成了菌。刚才我撞隧道壁才刹停了车，想必也用不了了。”
特蕾西：“就算它没坏，车上的环境也不容许我们继续待在这个空间，我提议等这人醒来后再……”她说着说着止住了话音。
不是哥们儿？再说一遍你怎么停的车？(⊙-⊙)
在此之前，她都被那个扒着她胳膊的断手吸引，没有认真观察车内情况。直到此时，她才真真切切的扫视了一圈车内环境：
菌丝连接车厢上下，基本把车内绕成了盘丝洞，隐约能分辨出其中几个人影，但估计都已经变成了菌子。
刚才神经紧绷，还没觉得有什么，此刻暂时安定下来后才感到车内飘忽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臭味。
那个束缚住特蕾西的菌丝人更是散发着无比浓烈的恶臭——也可能是离他们近的缘故。
左侧，也就是驾驶室所在的那一侧玻璃被撞得稀碎。靠着左侧坐的菌丝乘客有一大半都被冲击的力度拍到了地上，因此左侧的座位都比较干净。
车窗外就是墙壁，幽暗的隧道灯光照射着触目惊心的剐蹭痕迹。
外边黑烟滚滚，好在风向是向着隧道入口吹，不然此时车内必定全是黑烟。他们不被菌丝变成菌，也得被黑烟弄的窒息。
很难想象眼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是个马路杀手？
弗雷德里克等了半天没等到特蕾西接下来的话，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单音：“嗯？”
“……没什么。”特蕾西友好的冲他笑了一下，“我们等凳子上这个醒来再下车查看吧。”
“不用这么久，现在就可以出发。”弗雷德里克应该是特别受不了这脏乱的环境，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急促。
他走向卢卡，干了一件特蕾西一直幻想干的事情——抓住卢卡的后领，把他提溜起来使劲摇晃。
***
卢卡在这强烈震荡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弗雷德里克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
随即，他那只没有用纱布覆盖的眼睛下移，看见了弗雷德里克的项链——
他很没出息的差点又晕过去，接着又被弗雷德里克几下晃醒。
彻底清醒之后，他像一只小耗子哆哆嗦嗦地挪到特蕾西旁边，和特蕾西挤在角落。
特蕾西：没出息的家伙！平时的嚣张气焰哪去了？！
见特蕾西略带质问的神情，卢卡想小声嘀咕句什么。但看见弗雷德里克那兴致不高的冷脸，他摸摸鼻子，把这哑巴亏咽了下去。
好在卢卡并没有没出息多久。
他打量了车内一圈，处理过热的大脑飞速恢复了正常。
“你们有谁在现实中见过这种东西吗？”他说的是疑问句，却用的肯定语气，“肯定是没有，现实中不会有如此危险的物种。
“特蕾西，看来我之前随口胡茬的成真了——我们估计是真进了什么副本……啧，什么东西臭成这样，尸体发酵了？”
弗雷德里克点点头：“既然醒了，那就边走边说。”
随即他带头走下车去。特蕾西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直犯嘀咕：好在他“刹车”的时候用的是左侧，车门不在那一侧。
要是右边，他们连下车都要犯难。
特蕾西不知道卢卡的蓝牙耳机已经被玉树临风的“马路杀手”没收，不过她此时也没有打算与卢卡在耳机内沟通。
毕竟这套系统最初设想并与导师商定后成立研究小组，可是为了给她的机械傀儡用的。
机械傀儡接到主人的指令后，率先朝前方走去。
弗雷德里克看着它亦步亦趋地走远，干脆站在原地抱臂不动，向特蕾西说道：
“您这个机器人看上去似乎是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我平常可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机器人。
“方才在驾驶室，那个司机就是它帮我弄下来的。现在它又主动去帮我们探路，看来我是不是欠它一声谢谢？”
“那倒不必，”特蕾西说，“这个机械傀儡是可以自主应对一些突发状况，但是它需要一个大方向的指令，接收后才会执行。”
“那也已经很智能了。”弗雷德仍是赞许道，“冒昧问一句，它有名字么？”
“有的，”特蕾西说着，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摆弄手机的卢卡，“你可以叫它卢卡·巴尔萨。”
听到这句话，卢卡明显顿住。他缓缓扣了一个问号发送给特蕾西，不过结局显而易见：发送失败。
弗雷德里克倒是接受良好，他也不怀疑怎么机器人会有个这么长的名字，转过头去对卢卡说：“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卢卡：……你们俩联合起来整我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