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那只蓝牙耳 ...
-
卢卡神情无奈，他看了看手中白色的蓝牙耳机，盘算着是丢回去还是将其收下——毕竟来都来了。
对于卢卡来说，一只蓝牙耳机可以办到的事太多了。
就在此时，他放在卫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系统默认的提示音。卢卡一怔，打开了自己的聊天界面。
上面赫然显示着旁边“乱丢垃圾的缺德人士”发来的消息:“把耳机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丢了它。”
这可以算是两人作为朋友，为数不多的默契——面对面打字聊天，没有之二。
作为当代顶尖学府在读的研究生，二人在上课时交头接耳的惯用手段也不过如此。
而且，他们经常在某位客座教授的课上，明目张胆的用手机聊天软件掐架。
在被该教授抓住，并罚打扫了一个月实验室后，仍旧死性不改。
卢卡对该消息嗤之以鼻。
那只蓝牙耳机在他修长的指间打转，仿佛手中的是贵族们待客的珍品红酒杯，而不是一只其貌不扬的蓝牙耳机。
特蕾西冷眼旁观了一会儿耗子耍杂，终于忍无可忍。
只见她大手一挥，便将那遭瘟的蓝牙耳机拯救与水火之中。再将手指轻轻一抬，那耳机便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卢卡的耳朵里——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卢卡被硬塞的耳机里传来了特蕾西的声音。音色到是和她平时一样，只是有种说不出的人机感。
那声音道：“和你说正事你和我闹着玩儿——这个耳机是我和我导师最近研究的一个项目，可以自动识别脑内电波进行通讯。这两只还是早期测试版本，正好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用。”
卢卡看见特蕾西点了点自己的耳机，心下了然。他在心中说“那你早说不完事了突然丢一只耳机过来干嘛”，可惜耳机里并未传出他的声音，对方也貌似没有领会他的用意。
……不好的预感上来了，卢卡想。
果然，耳机里下一秒传来了特蕾西的声音，他居然还硬是从那人机感满满的声线中听出了一丝含笑的嘲讽：
“啊，我忘了说，早期测试版本只有管理者权限。意思就是，得麻烦你自己手动打字了。”
哇塞，预感成真了耶。
一块儿扫实验室的革命情谊估计是早就不知道被遗忘进了哪个臭水沟。
卢卡表面上看似认命，手上也是任劳任怨地打起字来。
但在对方的视觉死角里，他偷偷摸摸地打开了破译软件——让他听话？做梦去吧！
***
耳机里传来防火墙正在被攻击的警告，特蕾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聊天软件上，卢卡那条欲盖弥彰的信息。
她不动声色地给添了一道新的防火墙，淡淡“开口”，回复了卢卡的信息：
“没别的，看你这个缺灵魂短智慧的样子怕被拐卖，就跟上来看看。顺带一提，谢谢你请了我车钱。”
……卢卡码字的动作一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有点像被气笑的就是了。
随着他指尖一动，一句新的信息便弹出在聊天界面上：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哈:)
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防火墙，在旁边的电耗子面前，就犹如纸糊的窗户般兵败如山倒。
特蕾西瞥了他一眼，觉得旁边这个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生物。明明只有两只手，却能仅凭手速快硬生生达到八爪鱼的效果。
她继续跟卢卡打着攻防战，还不忘损他一句：“啧，谁关心你了？万一你因为什么死了，我就要因为是最后一个接触你的人，而被帽子叔叔当成嫌疑人抓走，也太亏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耳机里传来卢卡略含怒意的声音——虽然也是人机感满满：
“那我可真是得向我们家队长申请面锦旗来颁给您了，见义勇为小姐。”
三十八秒——从第一道防火墙因被攻击而传来警报开始，到他在特蕾西的系统里开了个后门，把自己塞进去的总用时。
比上周考试周时，他攻破特蕾西复习文档的防火墙慢了整整五秒钟。
她给自己这套系统添加的防火墙攻破难度不算太高，再加上她递给卢卡的耳机本身就在该系统中享有权限——只不过被她给踢出去了而已。
虽然三十八秒的时间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无法企及的高度，但对于电耗子来说，多少还是有些过慢了。
难道是车载空调太冷了，把他手指冻僵了？特蕾西想。
对于这家伙来说，普通的防火墙可以说是像耗子眼里的奶酪一样全身是洞。而面对不普通的防火墙，也不过就是多钻几个孔的事，他照样能够给你在几秒钟之内，把原本坚如磐石的防火墙变成纸糊糊。
“呵呵，先别贫了天才先生。”暗自记录下这次小型“攻防战”后，她通过耳机对卢卡说话，“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吗？”
言毕，她看了一眼记录信息。发现和卢卡那只耳机一起塞进来的，居然还有一个陌生的蓝牙信号。
不过鉴于卢卡本身就有随身携带蓝牙耳机，再者，这家伙覆写程序的能力非同小可——
想必给自己的耳机塞进系统里，并不奇怪。
看见这个陌生信号，特蕾西也算是知晓了为何刚才他的速度略有些慢。
不过她并不打算理会。毕竟管理员权限在手，她大不了再把他和他带进来的陌生耳机信号一起打包丢出去便是。
***
“用你说？这空调温度低的不正常，和太平间有的一拼。”他一边“说”，一边搓自己大腿。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特蕾西有点想把旁边的电耗子给打到地里去。
好在，她做的这套系统可以过滤脑海内的声音，只会对对方发出她想要说的。因此这段吐槽并没有传到卢卡的耳朵里。
卢卡听到的反而是另一句话：“不仅如此。你看看窗外，现在时间显示十七点三十二，可以说是下班高峰期。
“这条平日里本就车水马龙的大道此刻不该如此冷清，甚至除了我们坐的这辆公交车外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这不合常理。”
他打了一个喷嚏，接上特蕾西的话“说”：“车上乘客也举止诡异，说话声音很少，感觉这车厢里压根没有正常公交车该有的氛围。
“你看他们，基本上不是看手机就是睡觉，车子发动的时候，我前边的女生动作极为不自然，正常人哪有动作这么僵硬的，怕不是什么……僵尸？”
“一边去，你这胆量还喜欢自己吓自己。”
“我这是陈述客观事实。老实说我现在特别怀疑我们来到了异次元空间……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正在副本载入。”
“……中二期怎么还没过。”特蕾西翻了个白眼，换了话题，“你旁边那个人你观察过没有，刚才你交钱时那些乘客突然抬头盯着我看，他就是唯一一个没有抬的。
“这个人似乎和其他乘客不大一样，按照你的中二病理解就是什么？‘发放任务的特殊NPC’。”
闻言，卢卡转过头去，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似是熟睡的人。不多时他就得出了结论：“他应该不是活的。”
特蕾西：？
卢卡的神情却不像是开玩笑，他一本正经的分析道：“你看他，从我们坐在他旁边开始，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身体该有的呼吸起伏也没有。
“再说了，拿报纸盖头睡觉时，鼻子呼吸带动的空气流动会让纸张轻微抬起。但是你看他的报纸几乎是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被吹动的迹象！所以我敢肯定他十有八九不是活人。”
特蕾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