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四更） 你那正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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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没有人见过三无城的城主，人们通常只听过城主的ID——“Souvenir”①。
早年间，Souvenir在Dot_5里四处闯荡，留下了不少英雄事迹。
在与另外两人建立三无城后，Souvenir就很少再上线Dot_5，除了在综合排行榜上依旧稳居第三的宝座外，她连是男是女都有人争论。
但三无城里的老东西们绝对不会认错。只要看见这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就会怀念起并肩作战的那段峥嵘岁月，也会回忆到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发自内心的喜爱她，却又发自内心地恐惧她——就像现在。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他人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慌。Souvenir冷冷地扫视他们，将嘴里的棒棒糖翻了个面儿。
不多时，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
“城主……我知道您寻人急切，可是，我们几个小的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四凤城和两斤城边缘，依旧是杳毫无音讯……您……”
她的话音被人打断。
“Souvenir，”靠在栏杆上的男人“咔哒”一声将魔方复原。他把魔方向上抛起，再稳稳接住。如此反复几回：
“既然弟兄们追查这么久都说没有下落，那么想必人确实不在此处。我看也没有必要这么为难，连‘白描’都丢出来吓唬他们。”
Souvenir瞥了他一眼，再次看向面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后者身体陡然紧绷起来，连带着身边的一群人也跟着一起紧张。
片刻后，Souvenir开口道：“抱歉，确实是我过于心急，吓到弟兄们了。”
众人皆是大出一口气，心中高高举起的大石也是缓缓放下。
他们都知道Souvenir说一不二，这回放过他们就是真放过了。
厚厚的积云终于挂不住雨水，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
Souvenir任由雨水把自己的衣物打湿，她将头偏向男人，说道：“我已经支付了你要的定金，按照交易内容，你现在应该说……”
“好的老板。”
男人将魔方收起，飞速转换角色：“系统时十八点零五分，三无城的西边出现了一座之前从未见过的主城，周边还有高速公路可供往返。行驶于上面的车基本都破破烂烂，风一吹就能报废的那种。”
“还有呢？”
“还有……”男人沉吟片刻后，缓缓露出坏笑，“这是另外的价钱。”
Souvenir突然暴起。
她的身材细小灵动，轻而易举就闪身到男人背后。
对方却早就猜中她的意图，在Souvenir到来之前就已转过身，正好和她面碰面。
Souvenir借着栏杆，一脚踹向男人面门。他侧身就躲，顺着力道去抓Souvenir的脚踝，试图凭借身高优势将其擒住。
她腰部发力，于半空勾起腿砸向他，险险避过他伸来的手，同时右手迅速拔枪，扣动扳机——
枪口“嘭”地飞出几片白羽，男人侧身避让，让羽毛在空中飞扬几圈，缓缓落在地上。
“‘Fool's gold’②，”
Souvenir稳稳落地，面色不善，道。
“说话只说一半，有违情报员的职业操守吧？像你这种的，舌头容易被切来下酒……不知道么？”
“Fool's gold”——诺顿·坎贝尔双手插在兜间，在雨幕中与“回忆”对视片刻，抬手摘掉了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毛毡帽。
他抖抖帽子，将湿透的黑发随意的向脑后一撩，狼性气息扑面而来。
Souvenir对此通通无视。
她将那只假枪随意地往地上一丢，撞在一旁的吉他包上。
塑料与硬壳发出沉闷的响声，让作壁上观的人群神情又紧绷起来。
气氛剑拔弩张。
诺顿把帽子随意塞进工装裤上其中一个大口袋，悠闲得跟路过的一样，仿佛现在的局面与他毫无关系。
Souvenir撩起眼皮冷冷的盯着他，口中的棒棒糖早已嚼的稀碎，只剩一根孤零零的白色纸棒，还要反复承受着女孩的咬牙切齿。
“那你说，”她似是让步，“这次要交的定金是什么？”
诺顿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边，笑得邪气：“没必要紧张啊，美丽的小姐。这个报酬你一定付得起……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我甚至可以不需要你的回答。”
“说。”
“你那正在找的人，是‘噩梦’，还是……‘休止符’？
“亦或是……二者皆有？”
***
一道白光在车窗外闪过，紧接着，雷声轰鸣。
本就在下的雨水像是收到了进攻的信号，变得更加猛烈，敲在车窗上的声音如同过年的炮仗，却丝毫赶不走车内的剑拔弩张。
收费站拥挤异常，处于自动驾驶系统支配的小车正在慢慢滑向收费站，与其他破破烂烂的甲壳虫一起，井然有序地挪动身躯。
弗雷德里克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在他的衣袖处流连片刻。
他的嘴角此刻竟擒着些许笑意，仿佛期待着接下来事件的走向。
卢卡神经质地攥紧钢笔，表面上却显得愈发委屈。
他毕竟从来没杀过人，紧张是正常的。
特蕾西看上去是个高冷酷姐，实际却是位心肠柔软的女生。她看卢卡可怜兮兮的样子，已经是有些于心不忍，因此早早撤回目光。
可由于弗雷德里克，车内气氛依旧紧绷。
“弗雷德里克……”她开口，但声线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弱，最后没了音响。
弗雷德里克那丝笑意扩大，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自卢卡认识他以来的出现一个笑容——他勾唇轻笑，转瞬即逝。
除了嘲讽意味，卢卡什么也没读出来。
接着，弗雷德里克收回目光，四周无形的压迫感陡然消散，车内温度也明显跟着上升了一两度。
他的退步让特蕾西和卢卡都大出一口气。卢卡知道，这是暂时放过他的意思。
不知他该庆幸逃过一劫……还是该恐惧，这样的场面无限期延长？
***
无论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他又获得了喘息的空间。这足够他做足打算与说辞，而不是像刚才那样，猝不及防。
话题是到此结束，但车内紧绷的氛围，并不会随着它烟消云散。
卢卡有意让车内氛围不再那么紧绷，便从后座伸出脑袋来戳车载屏幕，嘴里还嘀嘀咕咕道：
“让我看看……哇塞，原来现在才十八点十一分吗？我还以为到凌晨了嘞……”
他态度随意，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做噩梦产生的幻觉。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自欺欺人。
“卢卡。”
看他动作，弗雷德里克轻轻唤了他一声，有点像猫咪慵懒的轻哼。
他拿出一部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机，在卢卡面前轻轻晃过，确保卢卡看得清内容后，他马上收了回去。
有卢卡的前车之鉴，特蕾西正忙着检查她的机械傀儡性能是否有异——毕竟她这傀儡也发挥了不少作用，万一哪条被判定违规，也好早做防范。
因此，她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这一晃而过也足够小耗子看完所有内容。
他抬头看他，后者依旧平视前方，只给他留下张精致绝伦的侧脸。
他的眼镜链随着车子制动而微微晃动，在收费站灯光照耀下闪着夺目的光泽，却不会显得喧宾夺主。
人们通常只注意到他的外表，却看不见隐藏在那精致皮囊下真实的那一面。
这样的人……很难不对他产生兴趣，无论是表面的、露骨的、还是探究的。
卢卡兀自欣赏了一会儿，突然惊喜地说：“原来弗雷德你有手机啊！”
听闻此言，前座两个人都回头看向他，面上不约而同地浮现疑问神色。
卢卡并不在意，他眼眸一弯，显得异常伤心难过。
那尚未退去的水雾此刻再次派上用场，翡翠色的瞳波光粼粼。
他抬手一抹那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兮兮地说。：“可惜我的手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我是加不了你的电话了……特蕾西！你能不能先加了，然后等我手机好了再推给我？”
弗雷德里克和特蕾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四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