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战台风 北风那个吹 ...

  •   “不能。”齐传铮推了全局,“法治社会。”
      “说到社会,”楚云天拧开水喝了一口,“你们知道旁边换届了吗。”
      “议政杀头。”晏弦终缩了下脖子,“您现在点根烟坐那和评论区那些挥斥方遒的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超雄哈。”楚云天厌烦的点了准备,“倒不是营销号胡说八道,他们分析挺合理的。但是评论区一帮子激情超雄男,懂不懂现在要的是和平,搁那喊着打喊着屠杀喊着进攻喊着族谱单开一页,真打起来去送死的就不是他们了。难道打到最后再跟我妈去过的那些地方一样一片废墟吗,当修仙呢有结界。真一个核弹抡过来可怜的是好好生活的,一帮子傻缺搁那叫叫叫,禁止议政我也要骂。晏弦终你不是说要跟着我去参军吗,真去了你就知道保护的都什么鸟人了。”
      晏弦终猜他是看见啥比想起来那个还没解决的爹,年轻气盛的时候谁看见不可理喻的人都想骂几句,于是点头附和:“对对。说了我感觉我要被处分然后写三年思想报告,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残忍的现实,刚开始那段时间一直到千禧年都经济上行一派繁荣人民齐心协力安居乐业,当然抛开一阵子黑暗期不谈……因为人教人没有用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要事儿教人在前面,蠢得笨的死在战时、后来长大的亲眼目睹过,所以老实。当然,什么时候都有啥比,肯定的。但现在确实越来越多,保胎保的都什么玩意。这个世界能不能死一半傻缺,能消停安分太多……”
      齐传铮听的心惊肉跳,都不敢开游戏了:“你们俩高谈阔论这个不怕被开除啊?神鬼不分是真的,但你们能不能带头说点好听的。”
      “说什么好听的,我现在说我如果不跟着我妈去从军联合组织忌惮她功高震主所以把她放外面不敢让她回境,但我如果去了就是替她卖命送死我绝对也在境外回不来,”楚云天抱臂,“你要听这个吗?”
      “所以我跟他去啊,多个人给他当副官,总比他哪天被副官暗杀好。”晏弦终靠向齐传铮,“小孩子就是天真。你懂法,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你不懂联合组织用人。”
      “你的意思是,”齐传铮放下手机,“……楚君泽可能和联合组织有关系??”
      什么让一位年轻而战力强盛的s级Alpha最能收敛、被牵制?
      只是楚云嫣吗,祝斐玉就不能把她带回来送孤儿院?基因上可能分化成omgea的孩子很多,联合组织也会审查领养,把她带回来保护起来岂不是万事大吉?
      ——除非祝斐玉有亲生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
      那谁能最有祝斐玉的信息,且知她喜好、底细从而对症下药能安排合适的人?
      ……联合组织。
      这不是八区所能左右的。
      八区还是想保祝斐玉,毕竟难得出一个如此能用的。
      齐传铮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都经历那么多了还当这是什么简单上学的地方。”晏弦终嗤笑一声,怜惜的揉了把齐传铮的脑袋,“很震惊吗。你以为为什么要我和楚云天不动用上面的力量去追查。我们本来只是年少无知觉得把楚君泽对付了送进去,楚云嫣消停、他楚云天也不用再被敲诈勒索,就这么简单。谁知道在你来之前那些钱那些证据根本不管用,诈骗立案三千,早不止这个数,楚云天那么聪明楚君泽还能逍遥在外,你傻不傻。越查,越有东西,所以要先把你排除在外;宋家要是参与进来就闹大了,到时候上面一应对,我们玩不过的。”
      “齐传铮,”楚云天唤他,“我退号了。你充电宝在我这,别没电了又用不了。听我说,现在你也看出来了你帮我能起很大的作用,但现在的你要么听我话、要么以你的不知轻重很容易出纰漏的。你明白吗,我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要衡量代价的。”
      “……”齐传铮闭上眼,靠着晏弦终,把手机塞给人,“帮我领日常。”
      “你先好好读书。”晏弦终点完自己日常把手机放到枕头下,“楚云天一定会用上你,但将来是赔他自己,还是什么,他又能在你这付出到哪一步,连我都看不明白。他对你的好像是真心实意,不止用你,因为他对我都没你这么在意,我分得清他把人当兄弟还是玩感情还是真想寻个依靠。”
      “我听着呢。”楚云天提醒他们,“别说得好像我不择手段,但齐传铮,你随时都可以在我们这退出,我们现在在作势把你先推出去、把我和晏弦终捆到一起,因为如果是我们一起出事不用瞻前顾后、反而好去实行什么。”
      “那将来呢。”齐传铮睁开眼,“装备选这个……将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呢?你要选我,还是晏弦终?”
      你选我是因为晏弦终和他妹会绑到一起,还是真心实意对我有感情?
      “那你怎么不问,晏弦终选他妹是逼不得已,还是知道选我没有未来呢?”
      楚云天倒反问他了。
      “你们俩的play别带上我啊,”晏弦终无奈,“就算不是你齐传铮,是别人他楚云天真心喜欢,我也会帮他们靠近的。只是如果不像你这样心性纯良,我会劝他谨慎一点。”
      “我说句实话。”齐传铮笑了,“我开学刚来的时候看你俩关系那么好还以为你们俩关系不太对。”
      晏弦终愣了一下,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他?我和他楚云天?我们俩没打起来都算校规不许打架。”
      “互相伤害还差不多。”楚云天也笑了,“你怎么会觉得我跟晏弦终关系不简单的,我俩谁像挨草的?谁日谁?”
      齐传铮听他俩笑,拿回手机看着楚云天:“我是艾草的。好了吧。”
      晏弦终笑的更欢了,桀桀桀像个反派就要搂齐传铮:“我先把你日了好不好。”
      “撒开,”楚云天无奈,“别当我面来这套好不好,我会想一起。”
      “?”齐传铮翻身就想躲,差点掉下去,“谋杀啊!”
      “别把老师引过来。”宋子吟抬头,“我先睡觉了,你们悠着点。”
      “沈老师打电话。”楚云天看了眼手机,“我先挂一下。别被他发现。”
      “坏了别给我打电话然后发现占线。”齐传铮后知后觉,“挂了挂了。”
      “你今晚真睡我们这啊,”宋子吟问了一句,又觉得自己白问,“让齐传铮铺个床给你?”
      “我有话问他。”晏弦终探头,“你先睡。”
      “那你声音小点。”宋子吟应下,“晚安。”
      “什么话问我?”齐传铮往里面稍了稍,“你睡外边?”
      “关于楚云天。”晏弦终侧身,“你是不是查到他在Trickster干过了?”
      “他在我那上过班?”齐传铮反问,“如果你不说我不知道呢。”
      “别开玩笑。”晏弦终低声,“我不管你有没有查出来,现在我告诉你,月末他有可能再去一次,你早做准备。”
      “你知道现在权限不在我手里吧。”齐传铮叹了口气,“因为我没成年,属于我的那部分我移交了一大半给缪矜年。从他手里捞人,不是说Trickster是我的产业我就说捞就捞的。”
      “不然我让你早做准备?”晏弦终似乎是笑了一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一个班那么多人,我和楚云天身边没有其他人了吧。”
      齐传铮明白。
      他们要把其他人都排除在外,人越多越难办。
      “睡吧。”晏弦终呼出一口气,“还有几天是那个惨绝人寰的实践,你怎么办?”
      “坚持不了我会自觉退出。”齐传铮承诺,“不给你们拖后腿。”
      “不是给我们拖后腿的问题。”晏弦终摇头,“听我说……算了你也不参军,告诉你那些指标你也达不到。”
      这倒是实话。齐传铮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他们同龄人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而且就算报名,年龄是死线。他注定不能跟着他们去同一个战场,只能隐约预知自己可能会与楚云天分离。
      他沉默半晌,困意已经泛上来。在睡着之前,他轻轻推了一下晏弦终。
      “告诉我特情处青训指标,我考完那年刚好十四周岁擦线能报。”
      ———
      楚云天站在阳台上,指尖暗火明灭。
      台风过境反无风雨,这意味着现在他们在风眼之中。
      也许下一瞬,凄风苦雨就会迎面砸下,吹的他扶着墙才能站稳。
      如同刚才那通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祝斐玉人在境外,听说这边刮十八级台风,关切一下楚云天但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没下自习、又没空发语音给微信,于是打给了沈老师,顺便关切一下楚云天的学业。
      沈老师很诧异她居然还有闲聊的时候,虽然只有五分钟。
      也有可能是他们这的台风实在太吓人,五停都发下来了,但是现在这般学生暂时还不知道第二天停课,否则今晚会很难管理。
      值守老师已经在楼下贴了告示,当然是大家睡觉之后。
      明天早上起床铃不打、上课铃不响,吓死他们。
      除了祝斐玉的关心,就是风灾后的重建。这次级一和级二走读生共同救灾抢险、级二在校生收拾学校,第二天互换。
      “为什么级一和级二走读生一起,因为要有人带他们。”沈老师如是说,“明天先不要出门,估计过境得过个一天,现在已经下大了。你要关好门窗。”
      没几天实践了还出这么个事儿,他们这学上的还真是精彩。
      楚云天算算日子,实践后上一个星期课就又是月考、十一月他还要有半个月不在;相当于正儿八经上课就九月、十二月、一月期末考。
      不过春学期就没那么多事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奔跑着流淌着划过岁月,于是转头看时恍然竟过了许久;楚云天不知自己学生生涯还有多久,但似乎这是他最为轻松的几年,尽管也是跌宕横生。
      如果许多年后,他依然颠沛流离,一无所有呢?
      如果到了二十几岁、三十几岁,他依然失败而惶惑,拿不出一点钱呢?
      楚云天自嘲的笑了笑,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他坐回书桌前,现在还不是很想睡觉,他索性把学校发的卷子写了。
      至少在学习中,他能沉下心去给自己找点事做,去感觉自己好像还不算虚度光阴。
      楚云天边写作业边思索着,他写作业其实很快,毕竟晚自习也不是纯玩;谁跟齐传铮似的自己会所以库库抄,人懒成他那样还能出成绩真是没天理。
      一份数学卷子做完他也差不多困了,睡觉之前他刚给手机充上电,就看见谁给他发来信息:
      “关于……,你醒来看。”
      ———
      第二天楚云天一觉睡醒风还没停,反而更大了。
      他起来看了一眼,黑云压城、林木倒伏,街道一片狼藉,一夜风雨后连大楼都可怜的瑟瑟发抖。
      今天是确定不上学了,他打了个呵欠,躺回去继续睡。
      然而没睡多久,沈老师就给他打电话。
      “在家吗,”沈老师问的着急,“溃堤了。你家楼层高,不要乱跑,水可能还有十几分钟到学校,希望旁边那半圈河有用。我们这边在疏散了,你在家不要乱逛,尽量保持联络,好吗?”
      楚云天:???
      他怎么上个学多灾多难的。
      “好的,”楚云天向窗外看了一眼,“信号站倒了怎么办。”
      “总之你尽量不要乱跑,”沈老师嘱咐他,“我处理学校的事去了。”
      电话挂断后,楚云天还有点懵。
      什么玩意怎么就溃堤了,今年这个学上的左一个人祸右一个天灾要不自己不读了吧。
      再睡也睡不着了,他索性点开祝斐玉微信,给她发信息。
      她就是再忙,把语音转文字看一眼的时间总还有。
      “蓬城发洪水,溃堤了。你昨晚电话怎么不直接打给我?”
      “我暂时没事,家里楼层高,应该淹不到,但不确定……”
      他以为祝斐玉不回,谁知她居然回了。
      “我在路上,半小时到家。”
      楚云天:?????
      您怎么回家了???
      “协助抗洪,”祝斐玉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军队接管城市。”
      另外我上一次回家是去年,是不是我久不回家你都忘了你有监护人了?
      楚云天:……
      “不要出门,”祝斐玉最后扔下一句话,也不管他回不回,“在家等我。”
      楚云天摁灭手机,站起来开窗通风把烟收起来把屋子收拾了把自己没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也不管没太阳只能洗完烘干了、让祝斐玉看见他又贴身衣服也一起放洗衣机又要批评他卫生意识太差;幸亏自己提前发信息得知她回家,不然一屋子她看不惯的自己得被扇。收拾完他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扎好挽成丸子确保一点碎发没有,然后才去厨房开锅洗干净烧水煮面。自打他走读以来他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兵荒马乱过,他大概猜到她要骂什么,所以他现在就未雨绸缪。
      门锁响的时候,楚云天也刚装好面,端到桌上。
      他抬眼,祝斐玉带着一身水汽,还穿着军装;相似的衬衣与长裤,楚云天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真不愧是他亲妈。祝斐玉上楼的时候还颇有些近乡情怯,她不知道楚云天现在又长变了多少、不知道这孩子又会和自己聊什么……但他毕竟是自己儿子。她也没什么好带给他的,屡次出任务从当地买的一些小工艺品,告诉他她去过哪,除此之外就是她终于回家了的消息了。
      楚云天站在桌边,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他穿的还是校服衬衫,里面打底穿了件短袖、下面是居家的黑白灰格纹棉布长裤。他也不知道和祝斐玉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走过去接外套:“……妈。”
      “刚,”祝斐玉看着楚云天替她挂好外套拉椅子,“吃早饭?”
      “您也吃点。”楚云天笑着坐下,“几分钟?”
      “一个小时。”祝斐玉看了眼手机,“算路上时间。”
      也就是说她只有三十分钟陪儿子吃顿饭。
      一年多不见,楚云天其实都觉得这个妈有些陌生;相比之下倒是楚云嫣见她更多,俩人都在境外,自己这个亲生的反而被留在境内。但楚云天半分怨言没有,只是把筷子擦净水,递过去:“一起吃吧。”
      两碗阳春面,清汤寡水,一点蒜叶酱油麻油荤油,甚至是挂面,简陋的不能再更简陋;但祝斐玉不仅没觉得招待不周,反而吃了几口夸的真诚:“不错,去年还是煮粥,今年会煮面了。”
      “出门饺子回家面,”楚云天轻声,“妈,好久不见。”
      “你这个学上的有够跌宕起伏啊,”祝斐玉边吃边问,“开学一个半月,你在学校安安稳稳上过哪怕一星期课吗?”
      楚云天无话可说。
      大概宋家把孩子送到一高中也是有道理的,就这搞事能力,去哪个学校兜得住。
      “昭城宋氏,”祝斐玉继续说,听不出来什么不答应,“家族是大家族,那俩孩子也不像多差的。但是,尤其是现在挨你那么近的齐传铮,别怪我没警告你,他如果简单就不会一路跨级进来。我把你留在境内是安安稳稳读书学习的,这学你到底上不上?不上学你就来我身边,军部也有文化教育,我亲自看着你深造。”
      楚云天没说话,只是很快的把面吃完,转身去厨房洗碗。
      他这个年纪,该是一顿半斤饭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譬如晏弦终一天四顿加零食还叫饿;但他却早上随便吃点食堂的粥或饼、自己带点牛奶零食,中午不想吃食堂饭就回家煮面,偶尔去楼下开小学生小饭堂的大叔那吃、晚上下自习回家吃点面,就这点东西,还依然觉得食之无味。祝斐玉回来问的有道理,自打认识齐传铮,他开学一个半月,自己高一的基础还剩多少、顶多撑过期中他就得不会了。
      当年没有跟祝斐玉走,他说他要安稳的生活,他说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可现在呢?
      这就是他说的能好好生活吗?
      富过的时候他也上课看小说回家打游戏,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无忧无虑无所不能;穷的时候他也给自己敲警钟,他会缅怀那段什么都有的短暂时光、也不会后悔自己如今走到这一步。
      毋宁咎由自取,不要追悔莫及。
      来日一切尘埃落定,再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他的一切飞黄腾达都如昙花短暂一现,他会失去、会承载不住富贵,直到有人走到他身边在他身后撑住他、告诉他现在有人和他一起承担了。
      风风雨雨,万事归荣。
      那你呢,你会有生活稳定不再颠沛流离的那一天吗,到那时……
      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
      祝斐玉和楚云天也没聊很久,她吃完同样自己洗了碗,顺便把家里略打扫了一下。
      “你看你又混洗,”祝斐玉已经不想骂他了,“我给你配个阿姨吧。你冬天穿什么?短袖过季就收起来,单裤子薄的夏天穿厚的秋天穿、冬天不穿校服裤子你从加绒开始,再冷穿夹棉……洗松了的短袖能扔就扔,你本来就瘦,再穿个垮的更像鬼;你自己买的袜子分不分得清吸汗、透气和什么材质闷,从小我没教你生活自理你姐也不教吗,你们两个到底怎么过到她考出去的?你要把自己过成这鬼样子我真的不如带你走,十几岁这么大一孩子了一点都不讲究……”
      “妈,”楚云天被她说的心虚,“我不要阿姨。谁家不要的婆婆来当祖宗,我斗不过咋办。我自己学着照顾自己好吧,基础的其实我会,比如煮饭扫地把衣服塞进洗衣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战台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才发现居然可以设置公告。 不要吵架,好好看文,不要在无关的地方随意提及。 段评功能已开,大家畅所欲言。 还会补充,感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