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需品》EviAnn安小唯

39、别看

　　到第三节课下课，查清楚了，那个女孩子是殉情。
　　就是那天笑着和齐传铮说“你要不要去拿阻隔剂”的小女孩。
　　现在联合组织是同性允许缔结婚姻关系并且法律有效，但扛不住有些人还是觉得alpha就应该和omgea、beta就应该和beta、女人就该和男人。
　　放他妈的狗屁。
　　这都什么年代了，祖宗都比他们开放。
　　但挡不住流言蜚语还是能活活淹死人。
　　据说她们也是和家里公开抗争的，已经闹了大半年了；过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家、家里人还以为只是好朋友，直到她们在天台上接吻被非要闹着放烟花的小侄子和陪小孩的一群大人看见。
　　兵荒马乱。
　　而生命的消逝也不过是说出口就能解决的误会。
　　“如果我扛不住了，你会离开我吗？”
　　“你想我替你好好活着，还是陪你一起死？”
　　“我想你选你想选的。”
　　一个以为爱人太懦弱不敢做选择，一个以为爱人放弃自己、不愿替自己选择。
　　就此错过。
　　就此别过。
　　“选你想选的。”
　　那我选你。
　　很奇怪，有为爱赴死的勇气，却没有好好活下去的毅力；
　　其实并不矛盾，她们若是有那个活下去的胆，也不会懦弱的逃避的去死了。
　　误会真的足以杀死一切刻骨铭心的感情。
　　如果有话，有想法，那请说出口，不要让爱你的人去想去猜；
　　毕竟没有人，能完完全全一字不漏的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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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假前一天。
　　齐传铮这次把楚云天拖来宿舍，花了三桶面加一兜子小零食加胡萝卜。
　　“我是兔子吗？”楚云天看齐传铮收拾东西看笑了，“你为什么要带胡萝卜来学校？”
　　“东西不是我收的，是家里阿姨。”齐传铮挠头，“可能她小孩放着玩的吧，我问过了，忘拿出去了，但是洗洗可以直接吃。”
　　“所以你把我拉来是帮你一起收月假带回家的。”楚云天蹲到地上，“你果然是个金枝玉叶的大少爷。”
　　“我那时候就是要带什么拿出来，然后阿姨对着规章制度给我收能带的，”齐传铮叠衣服都叠的不忍直视，“我家又不止一个花姨。她是做中餐好吃专门做中餐的。给我收拾行李那个是陈姨、刘姨和葛姨，她们打小就负责收拾我衣服、打扫我房间卫生还有收拾我房间杂物。我用的人不算多了，你不知道他们给宋子吟配了多少人。”
　　“给你配的也不少。”宋子吟收拾东西比齐传铮熟练多了，“我们家是一整个庄园，各自住的独栋，除开自己房间还有书房、花园、泳池、浴室、影院……他光房间就配了不下三五个阿姨，你猜其他的配了多少叔叔阿姨管家保姆？”
　　“可恶的有钱人。”楚云天算是知道齐传铮怎么刚开学的时候在水龙头下面洗个袖口都能洗的半个外套都是水了，“所以他居然会倒腾吃的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我靠，我是生活不能自理吗，”齐传铮听笑了，“我是不干活不是不会干活，宋家不养废物。”
　　“那照这么说难道不是只配一两个然后多干活比较高效吗？”楚云天拆开一袋素肉干，“你居然吃这种垃圾食品。”
　　“谁和你说是垃圾食品，”齐传铮抬眼，“宋家助学科研产物，从黄豆选种到研磨过程再到出浆制豆腐晾豆干……纯人工无机械一年产出一公斤，带了机械才上产业链，你手里这个一小袋值三千。”
　　楚云天：……
　　“还有那个胡萝卜，我是跟你开玩笑说它只是个胡萝卜，”齐传铮拿过它在裤子上擦了擦，“你要不要洗洗尝一口？可以连皮吃，也是助学产物，一个研究生毕业了回家发展家乡种出的第一批、给宋家回馈了一袋。那一套什么生长理论我没听明白，反正基因筛选过，不量产的话一个值六千。那天他来找我爸谈申请机械我就在旁边，我发誓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胡萝卜。”
　　宋明皓一个老板啃胡萝卜多少有点怪，于是蹲旁边试吃的成了齐传铮，因为宋子吟不在。
　　那袋胡萝卜中午就上了餐桌，宋明皓和许望霜吃完饭，下午那个学生走的时候拿到了三千万的支票。
　　“所以根本就不是小孩放着玩的，”宋子吟笑了一下，“他的东西会让一个小孩乱碰这种鬼话也就你信，他就是带了半箱子过来食堂太难吃当饭啃几口。不过你和晏弦终不知道，因为这个目前还在研发，怕给你们吃出问题。”
　　“你们，”楚云天忽然觉得自己多少对钱有点不了解，“……不愧是宋家。”
　　“你要是家里没人你就月假跟着我们回去嘛，再收拾一栋别墅给你也是可以的。”齐传铮也笑，“那些叔叔阿姨，九成都是为宋家干活的人家属，他们为宋家出力、宋家不能让他们的家人老无所依。找点事给他们干干，他们那工资拿的也安心。”
　　“所以你们家工资多少，”楚云天选了个自己认识的牌子吃，“我能不能去你们家上班，还有一年我就不是童工了。”
　　“司机阿姨五险一金带奖金补贴底薪七千五税后一个月估计一万二，但是扣的也严；”齐传铮想了想，“管家前置待遇同样、底薪九千，税后预计一万五。我记得我家一个月给所有用的人工资支出是三百万上下，过年那时候发红包还发出去二百万。所以给你那八十万你就收着吧，确实是零花钱。”
　　难怪那么多人都要去宋家上班。
　　虽然招人严的令人望而生畏，但是进去了比铁饭碗还铁饭碗。
　　高风险所以带来高收益，能被宋家选上效力卖命的宋家会为他们尽可能斩除后顾之忧。
　　“我家是有保镖的，”宋子吟提醒楚云天，“所以他喊你去你就去，你自己再想来可能就要预约了。”
　　“反正第一天出去玩，”楚云天想了想，“第一天玩完了我跟着你们回去吧。听起来确实比回家待遇好。”
　　齐传铮就这么把自己的好同桌忽悠答应自己了，十分心满意足。
　　“这么有钱分我一点。”楚云天干脆上手帮齐传铮收拾，“虽然八十万也够我这辈子不用上班了。”
　　“你要不就跟我，”齐传铮拨他头发，“你就是在家什么都不干，我一个月都能给你大几百万。不过我晓得你闲不下来不可能给我当金丝雀，给鸟关起来算什么本事，让鸟飞了还能心甘情愿飞回来才厉害。我是不可能限制你什么的，你要做什么你只管做，联合组织范围之内不触及宪章、你就是进了警署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捞出来。”
　　“现在风口浪尖上，”楚云天没立刻答应，“你妈妈要是介意你同桌喜欢男孩子就有意思了。”
　　“我早跟她出过柜了，”齐传铮掏出手机，“你听。”
　　是许望霜的几段语音。
　　“你们学校有人跳了？”
　　“我和你说噢，你要是哪天带个男朋友回来，妈妈一定支持你的。”
　　“你可别跳噢，宋家血脉的事有宋子吟。”
　　“？”楚云天听的凌乱，“宋子吟知道你们妈妈就这么卖了你们的事吗？”
　　“知道啊，”宋子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一年前就说他不喜欢女孩子了。”
　　“……”楚云天觉得齐传铮坐过来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他不会第一天就看上我所以坐过来的吧。”
　　“那确实是没位置了。”齐传铮说的很诚恳，“谁知道你会拉凳子说就让我坐那。”
　　其实他看过班级合照。
　　沈老师给他认班委，告诉他有问题可以找谁，他一眼就看见了楚云天。
　　那时候楚云天还不是长发，甚至可以说是短的扎手的寸头。
　　他是去年十一二月才开始留的，元旦那时候的视频齐传铮也早就在公众号和视频平台看过了。
　　虽然没楚云天手机拍那么直接。
　　“这是原来的班长，”沈老师看齐传铮看着楚云天，“他叫楚云天。”
　　开学第一天齐传铮确实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因为扎马尾和照片上那个一会低马尾一会半扎一会放着的确实不太好认。
　　那时候楚云天头发半长不长，图方便哪种发型都扎。
　　真的看见名牌的时候，齐传铮想……
　　他比照片好看。
　　宋家虽然教的严，但从小到大齐传铮想的十有八九都能得到。
　　因此齐传铮想，他一定要接近这个人，和他做好朋友、做兄弟。
　　会发展成这种情况是他没想到的，他本来都想楚云天要是铁直、他们当一辈子好朋友好了。
　　不论人三分钟热度也好、一时兴起也罢……
　　齐传铮想，自己一定要得到楚云天、留住楚云天。
　　今晚上有些降温，但宿舍空调不开又闷；楚云天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其实他比齐传铮更害怕，那个瞬间他直接原地应激。
　　但是齐传铮在，所以他第一反应，是保护齐传铮。
　　齐传铮洗完了澡在带着耳机打游戏，打的很安静只有人翻来覆去顾涌的动静；楚云天盯着他看了一会，拉开门走进了屋：“玩的什么，带我一个。”
　　“你还打游戏？”齐传铮没抬头，“我以为你这种好学生脑子里只有学习。”
　　“呵。”楚云天听笑了，“《Listen Shine》，我怎么不玩，我只是比较摆、纯玩个乐子。”
　　“按脸抽人啊？”齐传铮迅速推完一局摘了耳机凑过来看他界面，“你体系呢？元素呢？轨迹呢？你这……拼好队？”
　　“你们这种纯rmb满氪玩家当然想抽什么抽什么直接拉满，”楚云天也在看齐传铮的号，“大号？”
　　齐传铮和他说过自己是代的事儿，也说过自己要明年就考试然后跑去打电竞。楚云天没想到五千万粉的通天代就在自己身边，不过学业那么忙，他还头一次问齐传铮说能不能和他玩。
　　他以为齐传铮这种高段玩家和自己根本组不到一局。
　　“我哪个段都有号。”齐传铮切出去自己的，“还是你要玩我这个号？”
　　“你要带我到能和你主号匹配的段然后切号？”楚云天看齐传铮在十几号里面选。
　　“我只氪一个，毕竟要像个样子。”齐传铮选了个段位比他低的，“id。”
　　楚云天就爬到他床上，宋子吟从卫生间出来：“我关灯了。你们小声些，别引来老师。”
　　齐传铮把人往墙边拽了些，拉被子让人靠的舒服；楚云天戳戳捣捣的加完，齐传铮让他放心打、自己会配合。小号无所谓胜率，段高了还带不了人呢。
　　“你玩法术流吗，”齐传铮看他选天赋点，“咋不带核准。”
　　“带苟命了。”楚云天翻给他看，“我是脆皮而且放冷箭还不给奶妈添负担的摆烂法师。”
　　“下掉。”齐传铮点开一套空的天赋，“跟我玩你还需要苟命，那我可以不干了。”
　　楚云天看着他点天赋：“速度？双爆？叠伤？不是，你全给我堆伤害那我防御怎么办，挨一下我会死的。”
　　“技能带个盾，其他交给我。”齐传铮说的无比轻松，“第一你盾给自己然后想怎么突就怎么突，范围你别管三秒内我会跟上你；第二你盾给我然后我上去突你跟着我扔法术干扰，就这么简单，进队。”
　　他组的不是五开五而是二开二，还是玩他那个赌狗奶妈，摇什么算什么。
　　“你要是摇不到奶，”楚云天已经做好掉分的准备了，“我就扔下你自己躲起来。”
　　“我要是摇不到奶那你火速跑，放我。”齐传铮点了匹配，“卖队友别犹豫，否则我们会双死。”
　　第一把纯熟悉默契，对面应该也是车队一带一，搁地图上跑的那叫一个熟练。
　　“第一回合你上，我熟悉一下你的操作。”齐传铮指挥他，“实在逆风你就手机给我，五个号我都能一起开，别说俩号。”
　　楚云天玩的也没那么白痴，平民来说可以了。齐传铮看了一下，应该他月底了还这个段位纯是这个月没玩还有队友傻缺。
　　第一把他交给楚云天放心大胆打，自己跟在人身后一直猫草丛。
　　对面攻击他就抬血，对面跑路他就补刀。
　　“注意地形，”齐传铮提醒人，“这个地方容易被阴，你可能会觉得宽阔其实手机有转动盲区、反而不能听草丛判断对面在哪。”
　　“我擦，”对面三个回合没解决楚云天，意识到了不对劲，“对面那个奶妈赌神？”
　　“机制吧，”队友也看不明白齐传铮的操作，“他把把摇抬血还能打出这个伤害，要么就是带反生了。”
　　反生，全局濒死状态可重生一次，重生后五秒内伤害全反弹。
　　重生只能用一次，其他作用是全局内血量上限低百分之二十但伤害每轮增加百分之五。
　　这个用的好是绝地反杀，用不好就是送队友上路，因为队友不在庇护范围内也会被无差别攻击。
　　“反生个der。”队内语音齐传铮听不见，聊天频道他看得见，“我他祖宗带的同归。”
　　同归，以自身血量哺育队友，自身所受掉血量每一点转化为队友攻击加成；而他给楚云天带的于尽，队友攻击加成每多一点、队友死后扣除全部加成复活队友。
　　攻击不对等的情况下，复活队友等于是赌自己。
　　“这个段你就别骂了，”楚云天收掉对面一个人，“低分段你能指望他们打什么样。”
　　“速推吧。”齐传铮不再猫石头后面，站起来一回合之内技能轮着砸，给对面砸了个懵逼，“我上大号带你，这个段蠢货太多。”
　　楚云天看他的操作看的眼花缭乱：“四十二秒干掉一个满血奶妈，你厉害。”
　　“第二轮看我操作。”齐传铮稍微看了下数据复盘就开了第二轮，“给你看看什么是通天代杀戮级奶妈。”
　　他把天赋换掉了，治疗无所谓全点伤害位；武器也换成了加攻击而非治疗，一套子足够给一个主c用。
　　“为我上盾、分散对面注意力，”齐传铮进局，“一轮干不死他我再也不说我要去打电竞。”
　　“对面先手诶，”楚云天凑过来看了一眼齐传铮的界面，“来得及换吗？”
　　“苟着。”齐传铮手极快的换了几个天赋，“对面玩的远程炮。”
　　楚云天这个分段确实好打，不出五局，齐传铮就能换大号和他组队。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多粉了，”楚云天还有些心有余悸，“一套技能下来没出二十秒带走一个人，谁玩的过你。”
　　“嘘，我开直播圈点钱。”齐传铮揉了揉他脑袋，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开了界面直播，“晚上好啊各位。”
　　“妈妈？这是谁？您不是被关去住宿了吗！终于活了吗！”
　　“这是什么？葵，吃一口！这是什么？血屠奶妈，吃一口！”
　　“楼上多少有点异食癖了喜欢吃刀子（所以闪开让我先吃！）”
　　“你语音播都这么多人吗，”楚云天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
　　“我就没露过脸。”齐传铮无奈，“天赋我给你选还是你自己点，进五开五，升得快。”
　　“？我听到了什么？居然是双人play吗！我开始兴奋起来了！”
　　“楼上的，不要什么都磕，葵明确说过他还没到能结婚的年龄。”
　　“弱弱说一句，那个声音好像灵香啊……他有一次在在同僚直播里出过声，虽然就一句话。”
　　“楼上的，别ky。”
　　“别ky+1。”
　　“别ky+1。”
　　“灵香？”齐传铮看了眼弹幕，“宝宝，你还有这身份？”
　　“别胡说，不是我。”楚云天手抖了一下。齐传铮凑过来看了一眼，干脆继续给他代劳：“错了，宝宝，你不应该带怒弹。”
　　“这个错了到底是认错还是哄人还是说队友天赋带错了？哇噻？”
　　“这是那个能把队友和对面加起来骂的没了二十个妈的葵？他还会这么温柔哄队友？这是队友？！”
　　“我吃蘑菇打赏了一个礼花筒。”
　　“谢谢这位……我吃蘑菇的礼物，”齐传铮眼神是真好使，调自己的调楚云天的还能看着弹幕，“不要胡说啊我很有素质的从来不骂人。就是队友噢，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楚云天听的想笑。关系比较好会逮着他亲，关系比较好会抱着他睡一起。这鬼话也就他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他开直播的话就有人故意搜他id进队了，大概都是水友。就在大家幸福的欢呼说今天居然是哄睡安眠直播而不是激情开麦你真的长大了的时候，回合到了齐传铮手里。
　　“来不用上盾，辅助位给个攻击加成、法术位给个盾……枪炮位干扰……”齐传铮五秒之内调度好队友，拎着武器走了上去。
　　顶着这个id还拎的加伤武器，对面看了一眼是掉头就跑。
　　这谁打得过？？
　　齐传铮没有让人跟他，一个人就跟了上去；一套技能一次只给一个人，在回合到对面之前迅速撤离。
　　“不是吧我靠谁说这是助眠直播把我哄进来杀，一分钟一个回合五十二秒干死对面三个人还能跑路回来换肉位上去扛伤，这么凶说助眠？？”
　　“就剩两个人了，没有带复活的话真的要给对面点蜡了。”
　　“诶他再赢两把进大师局是不是有可能撞车职业队？我开始期待起来了！”
　　“这个分段也可能撞车啊，就看队友能不能打了。”
　　“有没有人知道葵是哪个班的……我想考进一高中当他同学……”
　　“不追线下。”齐传铮一直看着弹幕，“撞车职业队吗？我也不是没连职业都杀过。GYS战队知道吗？give you suppot，上次带人撞车他们三局我赢了三局，气的他们教练在微博艾特我说良心何在……呵呵，职业队干不过野鸡代打，他们真该反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