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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那不算公道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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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沐顺着白现的力道挺直了身。
“散妇王沐年少嫁于吴德,我们二人白手起家,共同开了如意楼,经营与管理多是我在操持,起初他还会帮衬,过了些年生意逐渐好转,他反而撒手不管了,不久便有了外遇,要与我和离。财产分割时,我们确实产生了分歧,但我从不知有什么双方代表,我娘家早已无人,吴德是知晓此事的,他为了将本该有我一半的共有财产和我的嫁妆全部占为己有,就找人假扮我娘家人在公堂上作代表,替我同意了那不公的财产分割结果,过后又用签订好的条约逼我净身出户,还请县令……看看此案又该如何审!”王沐的眼睛不再沉寂。
县令的面色也骤沉下来,他小心地瞥向孟玉英,却见她没了先前的模样,此刻正饶有兴致地关注着庭审走向,好像真的如她自己所言,纯粹是好奇判案过程。
县令也不再回避无德的眼神,“罪犯吴德,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作伪证,和离时非法转移财产,吴德你可认罪!”
吴德猛地抬头,刚要反驳,张开的嘴却又缓缓闭合,他死死地盯着县令,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挣开被搀扶的手,“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我认,我全认,我愧对发妻,一错再错,只怪当时有贼人挑拨,我才犯下此等大错!”吴德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情并茂地忏悔着,说到“贼人”时他一把将最开始搂在怀里的美娇娘狠狠推倒。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这番举动,白现急忙伸出的手来不及扶,人就已经被重重推倒在地。
“你做什么,自己不修礼德,不仁不义,犯了事就又理所当然推到别人身上!”
“白公子此言差矣,”县令冷眼看着。
言辞间暗暗替吴德开脱。“夫妻间有误会是正常的,但总有人借此出言挑拨,离间二人关系。不然王沐、吴德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又怎会闹和离。吴德又岂会让猪油蒙了心,做出错事,沦落至此?”那美人低皱秀眉,一言不发,也不肯搭白现伸过来的手,只是默默爬起身,又退回一旁。
“大人说笑了!此乃散妇与吴德二人之间的纠葛,与旁人无干。恳请大人早下判决,也好让此事得以了结。”对于县令几番帮吴德开脱,王沐只当充耳不闻,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诉求。眼见责任转移不成,县令也没了辙,开口判:“依我国历律,判处吴德一年牢狱,令其返还所侵占的全部财产,即刻执行。”
……
出了公堂,那美人迟迟徘徊在王沐身后,半晌她将裙衣裹了裹,把头上的粉簪花掩掩,又不自然地摘下,揉成一团,从身后偷偷撇下,她又抿住朱唇,用舌尖小心舔过,直到唇瓣恢复无色,才挪着步子像流浪的狸花猫,蹭到王沐身旁。
“我没法子了。”
“我要赎身。”
她微垂着眼,把刚退下的玉镯往王沐怀里一塞,不等王沐回应,就又沉默地离开了。
……
“玉英姑娘,”白现扶着孟玉英坐进马车,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鹿。
“怎么刚我一进公堂不同我搭话,这事儿了结了…才想起我来?”她语气中带着嗔怪。
白现却没打着哈哈糊弄,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非也,玉英姑娘刚进堂时,公堂局势对我们并不利,我不想出声连累姑娘……不过最后能有个了断,终究还是靠玉英姑娘出手相助,白现在此谢过。”她带着江湖人独有的豪气,颇为正式的向孟玉英抱拳作礼。
“噗——哈哈,你这少年郎当真有趣,亏得阿英瞒着我,我竟不知……”顾霖笑眯眯的像只山头的狐狸,发现了刚坠落的鲜果。
“顾家,嫡幼女,顾霖。”
孟玉英朝着白现向顾霖的方向抬抬头就算做了介绍。
“白姑娘,可是遇上烦心事啦?”顾霖好奇地询问。
白现并没直接回答,方才还蹙的眉头,惊喜地舒展了,“顾小姐好眼力,我以这身装束示人已久,你是第一个认出我是个姑娘的。”
顾霖呆愣着笑笑,没再回话。孟玉英则一早就侧身拉帘儿,看向窗外的集市,嘴角噙笑,霖啊霖,这样的夸奖于你是褒还是贬呢?
多年的挚友自然心有灵犀,顾霖眼神朝着梦玉英一瞥,就知道对方正在心里嘀咕她。“好眼力”?这说的就是废话,谁家未出阁的女子会轻易与外男同乘。
“至于烦心事,其实还是刚刚公堂上审的案。”
“不是已还了公道?”
“没有”,白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失望与落寞,整个人像行将就木的老人,透着股临终前的无力。
“吴德人品败坏,但脑子却不糊涂。他与县令早有勾结,但因着玉英姑娘在场帮忙主持公道,所以县令原计划的大事化了也就行不通,但他重审案时,先公布罪行,却没有直接判处,是想吴德认罪时能有推脱的余地,尽量大事化小,最后判决本应是牢狱两年,又因吴德在和离时属过错方,所以共同财产只应分得3/10。”
“等等,刚才我就想问,你既是初来乍到,这是我朝律例,你是何时学的?”孟玉英转回了身子,语气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