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故地 方子显 ...
-
方子显摇着蒲扇，虽未说话，却对一切收尽眼底。
方京芸现在打了胜仗，如今地位比大哥还要高，仅居于方厉锋之下，任方子显之前如何想，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他不喜朝廷尔虞我诈，只想当个闲官，每日吟诗作画，现在看方京芸到如今地位，也只觉得佩服。
方厉锋高兴大声说道：“今日难得团聚，就把往事恩怨放一下，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方京墨想：方厉锋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本来没想起那些恩怨，他一说，全想起来了。
方厉锋丝毫没觉察到氛围的转变，继续说道：“京芸这次回来，过不了多久又要走了，她虽是我们家最小的，可不拘于年龄，行事作风，你们当姐姐哥哥的也该向她学习。”
方厉锋说着长篇大论，张忆兰笑笑，对方京墨道：“墨儿，快尝尝这道菜，府里厨子自制的，外面可没有。”张忆兰又给方京芸夹了几筷子，“七姑娘不常在家，也没吃过，这次好好尝尝。”
方京芸点头谢过张忆兰。
方厉锋说了一会儿，看没人听他说话，一阵挫败感，之后便不说了。
大夫人无奈对他说：“你这些话，说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孩子们都长大了，知道这些道理。”
方厉锋道：“我这不是不放心嘛。”
张忆兰道：“之前你不在府，不照样好好的。”
“感情说我没用呗。”
张忆兰连忙说道：“我可没这样说。”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场饭局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方京芸被封为平难将军，只在京城留了半月，之后便马不停蹄回了江都。萧知远被封为安顺侯，留在京城。
萧知远在朝为官，方京墨拓展自己的业务，她在京城开了四家店，又在局里京城近的汉川开了同名店铺。店才开起来，汉川虽然离京城近，可市民喜恶却与京城不同。
方京墨两个地方来回跑了整整一个月，才搞清楚两个地方的差异。这次有些手忙脚乱，但总的来说是顺利的。
萧知远这个月和自己夫人都见不着面，方京墨比他还忙，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晚上在床上时表达自己的不满。
方京墨就哄着他说：“过完这阵就不忙了。”
方京墨过完这阵确实不忙了，但她要去江都找方京芸。看萧知远脸色确实不好，方京墨又把去江都的日子往后推了几日。
临走时，萧知远照例让福安护送方京芸，眼里愤愤说道：“我一定要上奏请皇上让方京芸回京，省得你还要大老远去找她。”
“其实我也是想去玩，京城待了多少年了，太无聊了。你之前说打完仗带我去江南，你可没有兑现。”
方京墨也不是有意怪罪萧知远，她知道他每日都很忙。
萧知远打商量道：“那你别去江都了，我们一起去江南。”
方京墨道：“你不早说，我都跟方京芸写过信了。”
“我不是看你这段时间忙嘛，想着过段时间再说。”
事已至此，都已晚了，方京墨只好说：“那我早去早回。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江南。”
萧知远在方京墨额间烙下一吻。
“那你说话算话。”
第二次去江都，方京墨少了对沿途的好奇。她们经过一个地方，里江南很近，福安就问方京墨，“夫人要去瞧瞧吗？”
方京墨道：“下次和萧知远一起吧。”答应萧知远的事，她能做到。
到江都时，发觉江都变了很多，主道不是上次来时的泥巴路，风大一点土灰扬起，都看不清方向。现在铺上了砂石，比以前好很多。
方京芸如今不是守备了，就换了住所，大了很多，不过还是禾禾这个开门丫头。
“五小姐，你们来啦！”禾禾看见方京墨，高兴地扑到她怀里。
方京墨掂了掂她，“重了。”
禾禾大声说：“那是因为我长高了。”
老高在禾禾身后笑呵呵说道：“提前买了鸡鸭，就等五小姐来了，一锅煮了。”
“方京芸呢？”
老高说道：“方将军到下午才能回来，将军说让禾禾先陪五小姐玩。”
禾禾把她们带到住的地方，这次房间够多，方京墨和绿珠不用挤在一起。
方京墨问禾禾，“仗不是打完了吗？方京芸怎么还那么忙。”
禾禾老气横秋叹了口气道：“将军自回来后，真是一天都没休息过。有很多林州和河州来的难民，虽然已经不打仗了，可是他们不愿意回去。他们与江都的人发生了很多口角，近日将军正在和人商量对策呢。”
绿珠看禾禾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说：“你懂得还挺多啊。”
禾禾叉着腰，一脸自豪说道：“那是自然，将军说了要好好培养我，我一定能成为将军那样厉害的人。”
方京墨捧场道：“有志气！”
禾禾被夸得飘飘然，越发有主人的样子，她对方京墨道：“这府里的事我都知道，五小姐若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
绿珠调笑她道：“那你知道府里有多少人手，男女各有多少？”
禾禾眼珠一转，自信开口，我当然知道：“一共有十五人，将军，青竹，我和老高，还有看门护院十人外加一个将军未来夫君。”禾禾一脸得意说道：“如果加上你们的话一共十七人。”
方京墨听到了禾禾话中的关键，“梁钰也在府里？”
禾禾想起此人还有些生气，“是啊，天天缠着将军，哪有男子像他这样的，简直是不知廉耻。”
方京墨看禾禾气得脸都圆了，忍不住捏了她两下。
下午方京芸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梁钰和青竹。方京芸一回来，禾禾立马跑了过去，一本正经道：“方将军，我听从您的命令，已经安顿好五小姐和绿珠了。”
方京芸轻笑一声，说道：“做得很好，奖励你今天吃鸡腿。”
禾禾眼睛一亮，想跳起来欢呼，但看到方京芸身后的梁钰，又觉得自己应该树立威严，不能被他小瞧了。
于是她咽了一下口水，镇静对方京芸道：“多谢将军。”
绿珠惊讶看着禾禾，忍不住说道：“禾禾你真的长大了，以前你听到鸡腿都能蹦好高，现在竟然那么冷静。”
方京墨看禾禾跟个小大人，忍不住笑着说：“鸡腿看你这样，都要伤心了。”
方京芸把禾禾抱起说，“行了，别欺负小孩了。”方京芸找方京墨算账，“方京墨你怎么一来就欺负我的人。”
“我就说了一句话，怎么欺负她了，你护短也不能这样吧。”
“我不管，就是欺负了。”
难得见方京芸这么无理取闹，方京墨无可奈何，笑着问：“那你说怎么赔罪。”
“罚你在江都陪着我。”
梁钰这时插进两人对话，说道：“我愿意认罚。”
方京芸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算了。”
方京墨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也太无情了。”
梁钰苦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可不好改掉。
今日府里人多，摆了一大桌子菜。方京芸先把下午承诺的鸡腿给禾禾，禾禾抓起鸡腿就啃，已经忘了要在梁钰面前树立威严了。
禾禾啃完鸡腿，青竹帮她擦了一下嘴。
“还要吃吗？”
禾禾满足道：“我吃一个就行了。”
人多宴席热闹，一人说一句，不把话落地上，待席散去，已到深夜了。
方京墨和方京芸很是默契地往一个屋子走，两人长时间不见，寻着机会，总要彻夜长谈。
两人睡在床上，方京墨把腿搭在方京芸小腿上，方京芸推了一下没推掉，就随她去了。
“你是不是长胖了。”
方京墨听到方京芸的话，惊讶道：“我这月虽然吃的多，但跑东跑西也没闲着，应该不会胖吧。”
方京芸颠了一下她的小腿说，“重点才好，之前太瘦了。”
方京墨侧着身子和她说话，“方京晚在广文王府找你了吗？”
“找了。”
方京墨道：“她当时让我跟你说，我还以为她不敢找你。”方京墨好奇问方京芸，“你怎么想的？会原谅她吗？”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每年在府里的时间不长，不想再关心这事了。我看她表情诚恳，就当她真心悔过吧，也能赚得一个好名声。”
方京芸现在也不是说放下了，只是她心中有了更广阔的世界，她要守护疆土，保护百姓，那些在内院时发生的事情，在家国面前，就变成了小打小闹，在她心中的分量变低了。
方京芸轻声说：“我现在只希望我在乎的人能平安就好。”
方京墨轻轻握住方京芸的手，一切情谊不用回应，双方都已明白。
这半月过得很快，方京墨答应萧知远会回去，和方京芸说过后，便带着绿珠回京了。
绿珠还有些不舍，青竹禾禾送她们时，眼圈都红了。
方京墨只能安慰她说，“以后还会再来，要不你再在江都待些时候，我回来派人接你。”
“可我不想和小姐分开。”
方京墨犯了难，这如何是好。
方京芸看到绿珠，笑着说，“怎么还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绿珠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溜进马车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