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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间章 一溪风月共 ...

  •   沈庭宴的伤口愈合速度快的吓人,他肩上那么重的伤好的也很快。

      在顾随满身小伤还没完全愈合的时候沈庭宴已经气定神闲地出院了。

      “为什么啊?”顾随百思不得其解。

      “天赋异禀。”沈庭宴回答得理所应当。

      顾随还是告诉了沈庭宴他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全程说的胆战心惊,沈庭宴却是出奇的平和,他甚至觉得顾随为此担心他生气有病:“那种危急情况当然是要分清主次啊,至少这样我们都活着回来了不是吗?”

      “也是。”顾随笑了笑。

      上次顾随刚醒晕晕乎乎的行动稍微有点越线,后来很快就恢复了两人之间的正常相处模式,沈庭宴出院后顾随也没有继续在医院待着,毕竟全身都是不需要太在意的小伤,只要遵医嘱按时涂药就可以了。

      这个活被顾随心安理得地划给了沈庭宴。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这么提及逢鳞谷中的事,顾随心底其实一直抗拒让沈庭宴长期处于紧绷的环境中,几乎每次探险回来他们都不会马上复盘,而是要等到沈庭宴恢复得差不多了顾随才会有意无意地提起。

      “趴好,别乱动。”沈庭宴举着小药瓶,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顾随的腰窝上。

      “嘶——”顾随认命地趴在沙发上,裸露的上半身上的伤口还是没有愈合完全。

      “你能不能轻一点?”再不怕疼到底也是肉长的,顾随底气不足地抱怨了几句。

      沈庭宴不为所动地继续涂药,手下动作丝毫没有要收着的迹象:“你自己有病,放着专门的护理师不干要让我来,疼就受着。”

      “……”

      顾随趴着看电脑上的电子文件,沈庭宴虽然嘴上说的毫不留情,手下的力道还是可感地收了几分,他涂药按摩的手法堪称熟练,顾随也没问,按照沈庭宴那样的成长轨迹,大概一路从小到大受的伤也是不计其数。

      久病成医罢了。

      顾随把注意力收回到眼前的电子文件上,核心圈的那几个老古董又在搞事,去逢鳞谷以前顾随追着前一阵子在M国断掉的资金链到东南亚把整条合作关系连根拔起——

      虽然是合情合理的收拾家门,但多年的基业确实牵扯到了核心圈大部分人的利益。

      前几天顾随在医院,那群老古董都被顾时千稳稳拦在了门外,但现在顾随出院了,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去面对,比如说顽固派和创新派之间的利益纷争。

      顾随的眉头越皱越紧,屏幕上的光洒在他脸上,他看着那几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据理力争。

      好像整个顾家除了他全部将法理与情理置之不理。

      沈庭宴专心致志地帮顾随抹药顺手按摩,窗外阳光正好,好得和几天前的生活简直是两个次元。

      茶几上放着一本《百年孤独》,这是沈庭宴在沈庭琪的书房里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几本完全正经的书,从小生存在那样就连呼吸都要考虑后果的环境里,他看到什么都会怀疑这里有没有隐藏的信息。

      他耐着性子来来回回翻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后他终于相信这和其他漫画一样只是沈庭琪留下的一本消遣小说。

      同样出于命运的逼迫和无奈,沈庭琪似乎并不讨厌费尔南达。

      顾随火气很大地敲着键盘,满脸都写着烦躁。

      “怎么了?”沈庭宴收起药瓶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又顺手一巴掌拍了拍顾随没有受伤的右臂。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顾随自认为看过的人心险恶已经够多了,纵使懂得人心贪念,他还是对那群老古董感到费解,“他们明明知道,他们也懂什么叫法不可违。”

      “人的贪念是戒不掉的。”沈庭宴倒是很平和,在顾随一开始说想要彻底清算顾家暗面产业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站起身倒了两杯水,把趴在沙发上的顾随扯起来又递过去一杯水,空调的风调的正好,令人舒适,顾随抿了一口水干脆保存文件合上了电脑,沈庭宴步伐悠闲地坐到另一边。

      沈眷的笔记又被顾随收走了,沈庭宴正好乐得自在。

      顾随轻车熟路地摸到沈庭宴家的酒柜前挑了一瓶酒,这里的酒还是上次他添进来的。

      “你怎么不喝?”

      沈庭宴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没怎么动过的酒柜:“平常一个人也想不到要喝,我们俩又是出去吃的比较多。”

      “也是。”顾随弯腰拿了两个杯子开瓶倒酒,沈庭宴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满是折角的漫画书,刚从地狱边上把命抢回来的那几天总是让他觉得不真实,毕竟他的命运和他的生活环境听来其实就无比割裂。

      明明前几天才差一点死掉,现在就已经在京市最繁华的地带和顾随气定神闲地喝酒。

      生活简直像在戏弄他,沈庭宴没忍住嗤笑一声然后抬手接过了顾随递过来的酒。

      为了不蹭到刚涂好的药膏,顾随现在还是半裸的状态,他端着另一杯酒过来和沈庭宴隔空碰了碰。

      他的目光出奇的柔和,一点点扫过沈庭宴的轮廓又在沈庭宴察觉到之前收回目光,玻璃杯抵在唇边,顾随的喉结滚了滚,他垂下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多想,眼神晦涩不明。

      沈庭宴掀了掀眼皮假装没有发现顾随的异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总是会有若有若无的诡异氛围。

      沈庭宴很不解,但他权当顾随的一点奇怪小癖好不去揭穿。

      顾随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没再说话,沈庭宴手指挑着茶几上的小摆件——沈庭琪总是喜欢买一些令人费解的小玩意,茶几上的一小堆东西里甚至有几坨荧光炫彩的屎。

      沈庭宴这次很上道地没有再问下一次什么时候出发,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想面对。

      他甚至无数次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的,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到底能不能获得他原本想要的结局。

      但是现在想这些都太虚了,毕竟天地不仁,有太多事情都是无功而返,只有做过了才会知道真正的结果,沈庭宴垂下眼睛喝了一口酒,顾随买来的酒向来很贵,每一口都像是在喝液体人民币。

      顾随一般来讲只是撑着面子,但其实对自己的真实酒量非常清楚,他喝了一杯以后就非常自觉地停了手。

      顾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非常熟练地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拨开沈庭宴收拾起来的那些晶亮的小玩意从最下面掏出了switch和几叠卡带,他一张一张地挑过去,把所有双人卡带全都拎出来放在一边。

      “玩吗?”顾随用膝盖顶了顶一边发呆一边喝酒的沈庭宴。

      沈庭宴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

      “挑一个。”

      顾随捧着一小叠卡带黏黏糊糊地坐到沈庭宴身边一张张展示给他看,沈庭宴越发觉得生活恍惚得像是老天在和他开玩笑。

      沈庭宴平常只会自己单机玩大世界探索的小游戏,联机和switch对他来说几乎是认知外的存在。沈庭宴瞟了几眼后随手指了一个。

      顾随把手柄塞到沈庭宴手里一本正经地开口:“其实这个游戏寓意不是很好。”

      “怎么不好法?”沈庭宴自从去了几次沈家诡异的禁地以后对各种有的没的越发迷信,他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斜眼看向顾随。

      “分手厨房啊。”顾随依然一本正经。

      沈庭宴翻了个白眼一脚轻轻踹过去:“能玩玩不能玩滚。”

      “能玩能玩。”顾随也不躲,嬉皮笑脸地任由沈庭宴踢了一脚,抓着手柄往他那里凑了凑。

      沈庭宴对一切单机游戏上手都很快,从刚开始的顾随三两句教规则到几乎是马上就开始嫌弃顾随切菜也慢走路也慢忘记上菜还会烧糊锅,玩的顾随有点茫然。

      “顾随,你好菜啊。”沈庭宴面无表情地切鱼端菜。

      “……?”顾随打了二十年游戏第一次被人喷,特别还是在这种他看来只比单机小游戏高级一点点的switch卡带小游戏,他操纵着手柄都有点发懵,操作更加令人费解。沈庭宴的小人像是机器操纵的一样端菜切菜上菜扔菜,没有半步是多余的。

      “顾随,你要是谈恋爱了还是不要和你对象玩switch吧。”沈庭宴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盘菜端到上菜口凑齐了三星分数,顾随恍惚间竟然能从机器小人脸上看到鄙视。

      “为什么?”顾随第一次觉得玩胡闹厨房能把脑子玩的冒烟。

      “你太菜了。”沈庭宴一针见血毫不留情,他操纵小人开车去了第二关,“别人把这个游戏叫分手厨房是有道理的。”

      “和你玩几把别说分手了杀人的心都有。”沈庭宴继续做没有感情的做菜机器,顾随更懵了,好几次把手里的食材扔到缝隙里,又是毫无疑问地被沈庭宴不温不火地骂了好几遍。

      “以前没人嫌弃过你菜吗?”沈庭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还有人乐意和你玩?”

      顾随还没反应过来沈庭宴继续恶意揣测:“你塞钱了?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我没有!”顾随急吼吼地为自己证明,手下一个没注意又把没切的鱼端到了错的地方。

      “……我真没有……”

      沈庭宴瞟了他一眼,目光怜悯地像是在看傻子。

      “以前还有人找我打过电竞比赛!”其实顾随自己也很莫名,平常玩的和谐愉快的游戏怎么一到和沈庭宴在一起玩自己就像降智了一样处处出错,顾随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游戏上栽了。

      顾家从小对他的培养方案简直和地狱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要不是他内心强大阳光开朗乐观向上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早跳了,电竞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

      但又因为从小就被灌输“非第一即失败”的偏激理念他在电竞上花费的精力也不少,甚至在前两年成了内地最出名的电竞赛队的大赛替补位。

      结果在今天被一个差不多是第一次接触switch的生物嫌弃玩的太菜。

      顾随感觉全世界都在戏弄他。

      “知道了知道了。”沈庭宴看着顾随急于自证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应和了两句。

      刚才喝的酒一点一点反上来,后劲很大。

      顾随也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胡闹厨房这种小游戏杠上,直到沈庭宴喝了一口酒叫停。

      “我不菜!”顾随红着脸咬牙切齿。

      “知道了,你不菜,行了吧。”沈庭宴在顾随喝醉酒无理取闹的时候向来喜欢顺毛撸,他收好手柄和刚才被顾随全部翻出来的卡带,迎着顾随醉意朦胧瞪着他的眼睛上手揉了揉头发。

      “去睡觉。”沈庭宴还是形式主义地问了一句,“你睡我家还是我找顾时千来接你?”

      这里的客卧已经基本上是顾随专属了,但沈庭宴每次还是会象征性地问一嘴。

      “我不菜。”顾随坚持己见。

      “知道了。”沈庭宴当他默认睡在他这里,从衣柜里挑出他的浴巾睡衣盖在他脸上,“去洗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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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二章全部重写完成 贝贝们可重新食用 谢谢每一个看到的宝贝( 推推预收《风雨劫》10626075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