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拟器》查特酒绿

32、第32章 嬷人初体验

　　江晔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横梁，他躺在刚来这个世界的“出生点”——那张破床上，听风呼啸而过。

　　已过辰时，天色大亮，澡雪峰悄无人声，格外寂寥。

　　可惜清静总是不长久。

　　峰巅轰隆一声，发出一声巨响，几道气劲在空中荡过，狂风乱舞，卷起一阵雪崩。

　　[CC：发生甚么事了？]

　　江晔从床上下来，兴致盎然地说，“走，看戏去。”

　　[CC：看什么戏？你又搞什么，别卖关子。]

　　江晔却忽然出声，清咳一声，念出几个英文单词。

　　刚刚的破床颤动了一下，瞬间转换形态，变成一架奢华的四柱床。床身挂着红色帐幔，床脚雕着铜黄色的狮鹫，充满西式风格。

　　[CC:卧槽？你在干什么？统的天，到底你是系统我是系统啊。]

　　“变形咒。”江晔打了个响指，床又变回去了，“一开始你把我的魔法限制也打开了，你忘了？”

　　远处又传来一震巨响，他推开门一看，山峰的尖似乎都要被凌厉的气刃削掉了。

　　[CC：好吧，修真/魔法算同类异能，确实可以混用，但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江晔关山门，向巨响发声处走去。
　　[记忆。我拥有看过那篇小说的记忆，有一种魔法能把记忆选择性提取出来，再投入别人的大脑。温和高效无害，让人在轻松的睡眠中，以梦境的方式阅读记忆。]

　　他昨天干脆把原著内容全塞进纯瑛的脑子里了。

　　CC结巴了一会，轻轻自闭了。
　　[CC：你、你有点激进了。]

　　确实有点激进。
　　但和人玩游戏的时候一样，玩第一个游戏的时候，或许每个犄角旮旯里的资源都要采，每个偏僻地方的宝箱都要想办法开了。
　　过场动画全看，任务对话全不跳，漏看了还要点击回忆再看一遍。
　　探索度不达到100%就算没玩过这个游戏。

　　但人生中第十个、一百个、五百个游戏，远不会让人再小心翼翼。

　　爆炸般的巨响从澡雪峰一路延伸到镇岳峰，两道真气遥遥掠过，一个是纯瑛的，另一个毫无印象。

　　他跟在后面一路达到镇岳峰，一直到半山腰的道场。有许多主峰弟子正在练武，被响声吸引过来。

　　“师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我无意间冒犯了师尊吗？如果要杀我，也要告诉我为什么啊？”

　　［CC:检测到炮灰攻之一陆淇，进度激活。］

　　一个束发高冠的白衣青年仓惶躲在几个镇岳峰弟子身后，姿容俊朗、仪表堂堂，形貌倒是极为出挑。

　　与他遥遥相对的正是纯瑛。

　　师尊气坏了，身子一直细细地抖，面色冷沉，愤怒又失望地盯着陆淇，却也没什么别的表示。

　　江晔站在远处看戏。

　　原著里纯瑛被魔尊强行采补，陆淇围观了全程，一点表示都没有，姑且算他修为低微、胆子又小，只好明哲保身，人品低劣但还能理解。

　　纯瑛体质特殊，经过情事后修为大跌，回宗门闭关。陆淇还每每觊觎师尊，趁他闭关的时候无耻强占。

　　[CC：太不要脸了，简直不是人。]

　　[没错，这些人啊，见到个美人就想起那档子事。想就想嘛，想不犯法，非要去做。那是纲常忘了，伦理乱了，恩义也负了，□□都成情趣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的，贱不贱呐。]

　　[CC：你的道德观念很棒，请继续保持，别让我有机会拿回旋镖扎你。]

　　陆淇一直为自己辩解，纯瑛却说不出来原因，执意要砍杀陆淇。其余弟子见兹事体大，纷纷劝阻，有机灵的推推同伴，悄声说，“快去请宗主来。”

　　“这是我和陆淇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在其他人面前，纯瑛鲜少情绪外漏，虽然已经气得浑身发颤，语气仍起伏不大，是已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也没太当回事。

　　“不是说我师弟人品性格俱好吗？怎么师父上来就打打杀杀？”
　　江晔见事态暂时僵持不下，走过去站在纯瑛身旁。

　　周围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没了声音，齐齐往后退了几步，气氛变得凝重而紧张。

　　不知是谁先带头作揖，“见过江师兄。”“见过江师叔。”其他人也马上有样学样，纷纷低头行礼。

　　[CC：这么大排面？]

　　江晔没理会别的，专心看着纯瑛。

　　师尊眉间一片悒郁之色，不仅是生气，还有些委屈。
　　只是细微的情绪，马上就被长睫敛去了眼底。

　　“你来做什么？”

　　“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自然要来看看。”

　　“你是来看笑话的？”

　　“我又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何苦冤枉我。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今天怎么这个样子？”

　　“我……。”纯瑛满脸难言之隐，“别问了，这逆徒欺师灭祖，不手刃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俩低声言语几句，陆淇隐约听到‘昨天说得好好的’之类的话，心思一动，抬眸仔细打量来人。

　　一身玄衣，披头散发，举手投足间尽是睥睨天下的疏狂。

　　今早回到宗门，就听其他峰的师弟说，师尊曾经的大弟子，那个早就死去的江晔回来了。

　　他抱着好奇心赶回澡雪峰，没想到迎来的是师尊的杀招。
　　招招见血，不留一点情面。
　　师尊是真想杀了他。

　　陆淇大惊失色，他修为远不及师尊，只得一路逃窜，一路上苦苦询问，却寻不出师尊想杀他的原因。

　　直到看到江晔，思维马上就畅通了，以前一直好好的，师尊十分爱护他，结果江晔回来马上换了副态度，这还能是什么原因？

　　“师尊！是他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受此人蛊惑啊！”陆淇伸手指向江晔，沉痛地说，“咱们师徒缘分也近百年，您为何只听他人挑拨离间，就要杀了徒儿呢？”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周遭无人说话，江晔只觉得此人十分可笑。

　　[他要杀你是因为你想R他的B，关我什么事？]

　　[CC：卧槽，这话也太糙了，不许在心里说脏话。]

　　他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纯瑛瞬间暴怒，向前一踏，脚下石板以足尖为中心，蛛网般蜿蜒裂开。

　　“怎能血口喷人，随意冤枉别人？我怎不知你竟是如此心性？”
　　纯瑛心中大怮，梦中的事待他冷静之后，本就将信将疑，只是一大早醒来就看到陆淇，一时魔障，冲动之下才想下杀手。
　　这会子冷静了，只是嘴上说的厉害，早就歇了杀人的心思。
　　总不能不验证一下梦里的事是真是假，就要杀了徒儿吧。

　　然而这事只是他的一个梦，又与江晔何干？陆淇如此污蔑江晔，倒真验证了他心性不佳。

　　“亏我昨夜还对你师兄说，你人品性子俱好，竟是我看走眼了。澡雪峰容不下你这等小人，你还是自寻出路吧。”

　　陆淇焦急为自己辩解，这下围观的修士们也纷纷劝解，“纯瑛师叔，陆淇师兄到底做了什么？您把他逐出师门，总要有个理由啊。”

　　[CC：好机会，你快嬷他，让陆淇爱上你，五分之一的进度就到手了！]

　　[你疯了，我干嘛要让他爱上我。]

　　[做任务啊，让他爱上你不就破坏他和师尊的感情线了吗？你这么能勾引人，这不手到擒来的事。]

　　[我拒绝，这种类型我不喜欢。]

　　[CC：啊？为什么？他明明也长得很好看啊。]

　　［CC:不是长得好看的我都不嫌弃，别把我这当垃圾桶啊。］

　　……

　　尽管没想做什么，但江晔还是认真观察了一下新技能。

　　“嬷欲爽”，分内用和外用。
　　内用为选定一个目标，让其自嬷。
　　外用为选定一个目标为锚点，再选定一个或多个目标，使其对锚点产生嬷的欲望。

　　更可怕的是，内外还可以一起用。

　　可能嬷一下也不会怎么样？他刚想让陆淇“自嬷”一下，忽然察觉到有人从山顶御剑而下。

　　“纯瑛，你这是……？”

　　[CC：检测到炮灰攻之一玄钧，进度激活。]

　　玄钧收剑而落，一袭白衣，头戴金冠，虽然年岁比在场所有人都大，但依旧一副青年模样。

　　一宗之主，自是宝相庄严，开口便是不怒之威的沉肃气度。

　　修士们纷纷行礼，头又垂了下去。江晔淡淡颔首，叫了句师伯，但也只是匆匆扫了玄钧一眼，又看向纯瑛。

　　师尊看起来更不舒服了，一张脸古井无波，眼睫却不断掀动，垂下眼，不愿看玄钧。

　　江晔心下了然，原著里，纯瑛从王府逃走后，千辛万苦回到问道宗。

　　彼时他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将近临产，气质也不复之前的清冷高洁，一副被人亵玩个通透的烂熟模样。

　　想也知道，就算他自己心里觉得宗门千好万好，宗门里的人何尝瞧得起他？

　　率先作表率的就是他一向尊敬的大师兄玄钧，自他之后，宗门里无论修为高低，辈分大小，人人都去爬他的床。之后，更是干脆把他献出去填补魔界的缝隙，这且不提……

　　“纯瑛？”看没有回应，玄钧又疑惑开口，“发生了何事，你与我说说。”

　　纯瑛还是不愿说话，脚步挪动，似欲转身就走。一向挺直的身姿，带了些仓惶与失魂落魄。

　　转身间，却被一只手牢牢拽住衣袖。

　　“师伯，我和师父开了个玩笑，令他误会了师弟。本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叨扰到你这来了。”

　　“你……。”纯瑛蓦地盯紧江晔，双眸震颤，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抱歉师尊，抱歉师伯。”江晔敷衍地道歉，又看向陆淇，“你这人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又吵又闹的，还跑去别人家丢人。师父要杀你你就让他杀好了，师父之前整天要打杀了我，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自己修为低就多练，闹就有用了？”

　　他这番话听在众人耳里，只觉一股难言的荒谬扑面而来。

　　只是碍于江晔的修为与威名赫赫，一声也不敢吭。

　　早就听说江晔性子桀骜，目中无人，看来传闻都是真的。

　　陆淇听了之后，面露喜色，又马上摆出一副隐忍委屈的样子，直直盯着纯瑛。

　　“既然是误会，就都散了吧。”玄钧也不想管师弟的家事，向众弟子说，“都愣着做什么，早上的功课都做完了？”

　　众人都散了，陆淇一直看着纯瑛，但没想到师尊理也不理他，只一味盯着他那个便宜师兄看。

　　陆淇与纯瑛也相处了近百年，善于读纯瑛的微表情，眼下看师尊的冷脸下藏着急迫与愧疚，顿时大惊，怀疑自己是否眼花。

　　那个贼人师兄都这么欺负他了，师尊为何还这样？

　　“师尊……。”陆淇不禁向前一步。

　　“你跪下，不许过来。”纯瑛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坚冰一样的眼瞳下怒火冲天。

　　陆淇心中一颤，不禁直接跪下，心下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江晔到底与师尊说了什么？

　　“师弟，你这是为何？”
　　玄钧看闹剧没有停止，只得继续劝解，然而纯瑛今天成了锯嘴葫芦，什么有用的东西也问不出来。

　　“跪一个时辰得了，师父眼里揉不得沙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江晔摆了摆手，打量了陆淇与玄钧一眼，神色微妙，“走吧，师父。”

　　纯瑛听闻转身就走，好似背后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CC:技能嬷欲爽已启用，请宿主进行设置。]

　　江晔心念一动，如本能般下了几个命令。

　　把陆淇作为目标，使用自嬷技能。
　　再选中玄钧，使其对陆淇产生嬷欲。

　　[CC：卧槽，还能这么玩？]

　　[怎么不能呢，让两个炮灰攻缠缠绵绵，事半功倍。]

　　[CC：将为您展开远程投影与第三人称描述，可随时关闭，距离限制为500米！]

　　江晔假装无事发生，赶在纯瑛后面离开，眼前却展开了一块半透明屏幕。

　　屏幕正中是跪着的陆淇，只见他身侧出现了一片文字描述。

　　[陆淇木然地跪在地上，寒气透过布料钻进骨缝里，却远不及心口泛起的疼痛。
　　他是不是真的被师尊厌弃了？
　　刚刚师尊的眼神漠然地像一把刀，一下下剐着他的心，陆淇感到自己正在丑陋地嫉妒，嫉妒被师尊偏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低头，眼泪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小小的坑。罢了，哭又有什么用，反正师尊也不会在意了。]

　　江晔差点没绷住笑。

　　镜头一转，又照到玄钧脸上，他正皱眉盯着陆淇，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纯瑛的弟子长相如此昳丽，特别是这副低头垂泪的摸样，楚楚动人，尤为惹人怜爱。
　　纯瑛也是狠心的，有这么貌美的弟子，不好好疼爱，怎么能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他。]

　　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半跪下来，轻轻为陆淇擦泪。
　　“你也别哭了，纯瑛方才一时冲动，说的是气话。有什么误会，我去帮你调停，想必也没事了。”

　　陆淇咬唇抬眸，水光泠泠的眼睛带点媚意，怯怯地看向玄钧。

　　[这一刻，天雷勾动地火，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江晔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哭得这么娇，还想做攻，做梦吧你。

　　“你笑什么？”身前的纯瑛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没什么，走吧。”

　　当然是笑那两个道德败坏的□□看对眼了。

　　玄钧表面正派，实则极为好色，他不是健康的好色，而是手段下作，喜欢擅用职权逼迫他人委身自己。
　　陆淇觊觎师尊，忘恩负义，恰好有色，那让玄钧好一下怎么了？

　　画面里玄钧让陆淇起来，别跪了，陆淇坚持跪着，马上距离就超过了五百米，画面断掉了，眼前只有纯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师父？”

　　“你怎么都不问我原因，就帮我解围，还害自己被人误会。”

　　纯瑛嗓音清凌，言语间满是愧疚。

　　事实上江晔并不在乎问道宗的人怎么看他，也懒得做形象管理，他对这里没有任何归属感，这处仙家之地，并不比其他地方干净。

　　刚刚他大可以用更合适的话把事敷衍过去，却选了看似委屈自己的方法，看师尊愧疚的不得了的样子，当真是有意思。

　　“问你做什么，这么多人问你你都说不出来，我问你你就好张口了？”

　　“你不问，怎知我不告诉你？”

　　江晔一怔，顺势问道，“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很多荒唐的事，梦里有很多人…折辱我，陆淇也是其中一个。”

　　“因为一个梦，你就要杀了他？”

　　纯瑛自知理由不充分，尴尬地点头，“我确实冲动了，只是那梦实在太真实，虽然只是文字，没有画面，但字句里写了很多能与现实里印证的东西。”

　　这下轮到江晔哑口无言了。
　　他确实没想到，纯瑛会对他坦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把梦当现实，你就不怕我说你脑子坏了？”

　　“你…！”纯瑛一阵气结，又马上和缓了下来，“不信就算了，本身我也将信将疑。”

　　“那个梦里有我吗？”

　　“没有。”纯瑛轻声说，“里面都是戕害我的人，没有你。”

　　气氛有点糟糕。
　　并不是差，而是太好了，所以才让江晔觉得糟糕。

　　于是他没有眼色地追问梦中的事情。

　　纯瑛自然说不出口，吞吞吐吐，既羞又气，面皮红了又红，只能随意拿话搪塞。

　　“也没什么，大抵是、是你之前所说的，我有一生死大劫，想必劫难也被我感应到了。”

　　“哦……。”江晔故意拉长音，阴阳怪气，“这下师父总该相信我了吧，不说我胡言乱语，要将我舌头割了了事。”

　　纯瑛却没如他所料的上钩，胡乱气一通，在吵架间又把本来要说的事含糊过去。
　　他说，
　　“我刚刚还没谢过你，你要说什么就说好了，师父不生气，就当奖你了。”

　　江晔却哑口无言，心口一痒，又无奈又想要发笑。
　　他故意拿捏着那股劲，摇摇头，“才不，就不遂你的意，要你多愧疚几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