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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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京都了，见了很多很厉害的乐坛老师，带我听了很多次音乐会。”
“回来以后，我差点把曲雪气死，你猜为什么？”
方歌：“为什么？”
“因为我跟她说，很感谢她为我铺路，她带我去见识那么多，我明白她是希望我以后能走上这条路，让我能比别人稍快几步。”
“但是我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出息，我自己知道，我人生的目标就是走出这个村，仅此而已，再往后更高一阶层的梦想，我没有。”
“也并没有那么高尚地喜欢什么小提琴啊钢琴的。那些不是我能想的。”
“可你明明就有，你有小提琴的天赋。”
方歌开始揣摩我，我朝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所以你会说觉得我不一样，是因为我们的差距，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很新鲜。”
“你会喜欢我吧？会吗？”我转过去，趴在石头上，双手撑着脑袋望着他。
方歌就那样躺着，也望着我，没有说话。
“如果你会喜欢我，也只会是这一时的新鲜感，因为我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你会觉得我特殊。”
“但如果了解了，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特别……”
“凌静。”方歌打断了我的话。
“我们试试好吗？”他说。
“？”
见我愣住，他又说：“谈恋爱。”
那晚我逃避了，倒不是对他没感觉，也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看过一些不良小说，说过谈恋爱很多人都要做那些事情，听说很疼，我有点怕，就没有回答方歌。
我们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村里，直接拎着行李去了京都，打工赚点学费。
再次见到方歌时，已经是大二了。
他的本事通天彻地，听我妈说，他后来去家里找过我，我妈把我的电话给他了，还请他在家里吃了一顿饭，聊了聊我小时候的事。
当时听我妈说起，就在赶紧回忆小时候有没有什么丢人的事情被我妈拿住把柄，后来放弃了，我妈手里都是我丢人的事，但我妈要是聪明点，就应该知道丑事不能说给方歌听。
他这么久也没有主动联系我，肯定是放弃了原先的想法，没准已经找到女朋友了，瞧他那招蜂引蝶的脸。
谁知道有一天他还主动找我。
找我也就算了，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有个舍友叫晚筝。晚筝很优秀，但我觉得和他不般配，没理他。
方歌这一天非常执着，硬是拦着我要请我吃顿饭。
我吃了，免费的午餐，又不让我损失什么。这顿饭的代价就是我从这顿饭之后变成了他们兄弟伙的卧底。
他告诉我，他的一哥们想追晚筝，让我出卖一下晚筝。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晚筝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学习，书呆子似的，我懒得去整那些无聊的事情。
但方歌总喜欢约我，有一次我憋不住，问他：“你总以这种借口找我，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吃醋吗？”
我的绿茶味还是不够浓，语气应该再甜一点，但我甜不起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如果这次他默认了这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的。
结果我就看见他皱眉，像是忍了很大一口气似的，“凌静，一年多了，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
“你说你考虑考虑，一考虑就直接跑到京都来了，我当你能考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结果。”
“我说过，你或许会喜欢我，因为我们的差异，你好奇。”
“所以我说试试啊，谈恋爱，又没有让你立马跟我结婚，你怕什么？”方歌凶起来还真凶。
挺久没见他了，校园论坛里经常有别人拍他的照片发出来，但还是不如他本人在我面前好看，也不怪当年那个小提琴搭档会日久生情，就这脸，对着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在我添第三碗饭的时候，方歌抓住了我的手，“别吃了，你的胃都撑起来了。”
我低头看了眼，今天穿的是一件紧身吊带，胃确实鼓起来一个大包，一按都是硬的。
“好吧，那我吃饱了，先走了。”
“凌静，你不是说话最直来直去吗？那你明摆摆地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试试？”
这话是能说的吗？
“我害怕做.爱会疼。”
事实证明我的脑子是跟不上嘴的，所以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否则立马就会破功。
我看见方歌的脸“歘”得红了。
他攥着我的手松开了，我擦擦嘴回了宿舍。
方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找我，陪晚筝看刘允丞打篮球的时候，我被迫先看见了他。
刘允丞过来跟晚筝搭话，叫我们帮忙看着他们的水杯和毛巾，明眼人都知道刘允丞是故意没话找话，方歌远远地朝我们这边看了眼，又转过脸去。
太阳太毒辣了，把我脸晒得通红，打篮球的人脸也通红，方歌在篮球场上，看上去身材好棒。
喉咙有点痒，我跟晚筝说了回去睡午觉，实际上心里烧得很。
大中午的，我在被窝里点开了舍友发给我的小视频，捂着被子做手工，热得我满头大汗。
如果是方歌的话，疼一点应该也能忍受吧？我眼泪哗哗的，那股劲惹得我生理眼泪止也止不住，舍友回来都担心，问我怎么回事。
这咋说呢，这能说吗？
“我空虚了。”
“……”
如果我没有长嘴就好了。
当然，如果我没有长嘴，可能就要错过方歌了。
夏天快要过去，方歌终于又来找我了，不知道找我干什么，但在他开口前，我先发制人，
“我答应你。”
“对不起。”
我一愣，他也愣住了。
我为自己的唐突后悔，他说对不起，应该是要放弃我的意思，为了找回面子，我又笑笑，“那算了。”
“不！”方歌赶紧拦住准备走的我，他又说：“我是说，对不起，应该是我的表白太过仓促，不够正式，所以今天晚上想请你到我们社团教室来一趟。”
“你要表白？”我仰着脑袋问他，“你要表白还提前告诉我，这件事不应该准备惊喜的吗？”
方歌：“……”
“对你这种直球，当然还是得打直球。”
他要我晚上去，我心里有点紧张，晚上，是个比较一言难尽的时间点，我把在外面跑一天都汗湿了的内衣换掉，特地洗了一下私密部位。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准备充分，但是按理说小雨伞这类东西肯定得男生准备，但如果他也是第一次，不懂呢？
我偷偷去买了小雨伞，穿了个短裙，裙子没有口袋，又被迫背了一只挎包。
挎包很便宜，拼嘟嘟买的十元钱，晚筝看见我这样打扮，神经大条，还以为我要出去吃饭，她把她的包借给我。
“这个包跟你这件碎花裙配一些，吃完记得早点回来，喝醉了我扛不动。”
难怪刘允丞追人一点进度也没有，晚筝啥也不懂。
我在心里笑她，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女孩子不好追，才能让男生珍惜啊，像我这样好追的，对方又是方歌，那不是想甩就把我甩了。
今天不论方歌说什么，我都要站上方，以后不能让他把我拿捏了。
等我到那间教室的时候，心快顶到嗓子眼了，倒不是有多激动，而是这里漆黑一片，安安静静。
“方歌？”
我走进这边的楼，夜里少了人气的教学楼这个时候显得很阴森。
“方歌你在吗？”
这边教学楼旁边的树比较多，夜里也挺凉的，不怪我害怕，换谁来这么漆黑的地方都会怕。
我打开手机，准备开电筒照亮，但，跨入教学楼时，地面就亮起了灯。
是摆放规律整齐的小兔子灯，我没压住嘴角，放下了心，两排小兔子灯引着我朝楼上走，还是故作矜持得，走得很慢。
兔子灯很小，在黑暗中并不能带来很亮的光。
我突然想起了去年夏天带方歌露天看星星的时候，那晚其实很黑，但我走习惯了那些路，在坡上田坎上蹿下跳，一点也不觉得黑。
哦！我知道了，方歌也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
他们社团的教室在顶楼，他很久没有找我，我憋不住了跑去那边找他，他不在，我立马冷静了。
男人没有什么大不了，不在就不在了，当时是这么想的。
和我小时候的朋友一样，那个李栋死了也就死了，我现在都记不起他什么样了。
走到顶楼，听见天台上响起小提琴的声音。
是D大调卡农。
这首调难度不大，学起来不费劲，但就是学的过程中听了太多次，现在听见就有点麻木。
但因为是方歌演奏，我还是放慢了脚步，静静听着。
感觉有点像很多年之前，准备要和他合奏时的心情，轻松，期待。
“凌静，听够了没？听够了就上来。”演奏终止，方歌的声音并不算很温柔。
我上了天台，这里没有我预想的很多鲜花。
天台上原本就有很多绿植，方歌站在那里，我感觉冷冷的，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要表白的样子。
“过来。”他好像还有点生气。
我转过这些生机勃勃的绿植，走到他面前，他已经把小提琴放回了琴盒里。这里撑着一把阳伞，伞下摆着两只躺椅，躺椅中间的小几上盛了两杯果汁。
大概是果汁，在天台上的细闪灯光下，是透亮的颜色。
他穿着我去年见他时的那一身衬衣，非常显身材，我从小在村里长大，他是我第一次见到的，这样好看又贵气的人。
我靠近他，他拉过我，就将我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拒绝我。”
我第一次被男孩子抱，有点晕头转向，“我……”
“别说话。”他松开我，转身盖上小提琴盖，用扣锁上。
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抓起我的手，拍在我手里。
“？”
方歌说：“我的零花钱不多，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全都交给你，以后要你请我吃饭了。”
“这个小提琴是去年我给你准备的，但一直没送出手。现在想想，你不喜欢小提琴，不喜欢音乐，我也懒得学了，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做这些有艺术的事情。”
“你说你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正巧，我也没有，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以后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和我在一起，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们之间的生活差距，我会慢慢向你靠近，试试吧，好吗？”
方歌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我还是有那个问题，关于上床的问题，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方歌把我嘴捂住了。
他好像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又把手松开，朝我吻了上来。
这好像进行得太快了，我拍了拍他，结果身后突然涌出来好些个人，乌乌泱泱地起哄。
我还听见了刘允丞的声音，方歌把我放开，我脑袋里空空的，刚才要说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幸好他稳住了我，否则话一出口被这么多人听见，我可能会想要离开地球的。
“方歌，你就这样表白？太没水平了吧？”
刘允丞在打趣他，我一叉腰，“我就喜欢这样的。”
“护上啦护上啦，以后你不再是没人要的蠢孩子咯。”他的朋友们还在起哄。
方歌回击：“刘允丞才是最蠢的那个，以后你们同情他吧，不用同情我了，现在赶紧滚，别耽搁我约会。”
……
躺椅上看星星也挺舒服的，就像去年夏天。
方歌：“可是星星已经没了。”
“那你就当有吧，不然我们俩躺在这里白躺吗？”
方歌：“本来是有的，你磨磨唧唧的，云都跑得比你快。”
我侧头去看他，发现他压根就没有看星星，一直面朝着我的，我问他：“所以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嗯。”
“早在那年迎新会，所以才会有我代替学校去凌坪村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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