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疼么 随羽，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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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随羽放下手机，手搭在两条膝盖上，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他闭上眼，像是有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怎么也喘不上气，他连着咳了好几声都毫无用处。
可他却没有睁眼，反而静静等待着，久到快要失去意识才睁开眼。
随羽看见林成煜发来的消息，手指蜷了一下。
——不用想了，我猜的。
——要出来吗
随羽眨眨眼，倒吸一口凉气。
——我好像不能出去……
他刚要打字道谢并道歉，对方的正在输入中却让他的手停住了。
——我在你家楼下
随羽咬住自己的大拇指，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他小心地一点点拧开门把手，随康已经进屋子了，随蕊还在客厅里工作。
他按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下定决心走了出去。
“妈，我出去走走。”
随蕊看都没看他就点了点头。
随羽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往走。
他按了电梯，楼层虽然离他很近，但他一刻也不想等。
他走了楼梯，飞奔下楼。
林成煜就站在他们单元底下，没有坐在路灯下的凳子上，手里握着手机，一直站在那等他。
或许是在路灯下的缘故吧，林成煜的睫毛长而密，鼻梁高挺，在暖光下显得更加立体。
“林成煜……”
林成煜闻言转头，刚要往前走，却停下了。
“随羽。”
随羽走到林成煜旁边，手心紧张到出汗。
林成煜看着他的脖子，那一圈红痕在他皙白的皮肤上夺目至极。
他没敢碰那里，只是抬眼去看随羽的脸。
眼眶、鼻尖、下巴几乎都红透了。
林成煜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顺势摸了摸他的手。
又是冷汗……
“谁掐的你脖子。”
随羽甚至从林成煜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愤怒。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不疼，却总让他幻视刚才的窒息感。
直到新鲜的空气钻入鼻腔，他才回过神。
“告诉我好么？”林成煜拿开他的手，仔细地看着那圈红色。
随羽的眼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他断断续续地说：
“好像……是……”
他蜷了一下手指。
“我自己……”
随羽抬头看林成煜的双眼，不敢吭声。
每当遇到这种事，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痛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双手握着自己的命，了结；
抱住自己，挖出自己的心脏，走出世界；
还是将脉搏撕扯出来，一走了之呢？
“原来是这样……”
林成煜眼底的丝丝怒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迷茫和惆怅。他本以为是沈崇州，或者是他的家人，但从来没想过……
“怎么会这样呢。”
随羽吸了一下鼻子，眼眶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脑子里那些想法还在不断冒头。
握着、撕扯着……每一个都诱人而冰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随羽说得断断续续，控制不住地抽泣，“我不想活了，怎么办啊林成煜……”
“明明……明明那些不是我的错……”
他的喉咙开始发紧，泛起一阵断断续续的窒息感。
他不敢再回想……
林成煜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小区外面走。
“你没必要用自己去换那些虚无的东西。”
随羽握紧了他的手，嘴唇张开又合上：“什么虚无的东西……”
“比如痛苦，比如教训……”林成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按死，“当然，我不觉得你很奇怪很畸形，你只是太累了。”
随羽看着他往药店走，突然停住了脚步：“这点伤不用的……”
林成煜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你想被同学和老师看见吗？”
随羽赶忙摇摇头，但还是说：“你让我自己付钱。”
林成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从刚开始遇见你，我就觉得你神经太紧绷了。”林成煜继续说，“你不觉得活着很累吗。”
“是啊……时时刻刻当乖孩子，乖学生。”随羽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真的能做到完美吗。”
林成煜推开药店的门，没有给出答复。
他拿了一支双氯芬酸二乙胺乳胶剂，按照随羽的要求让他付的钱。
“你自己回去涂还是我帮你？”
“你帮我……可以么？”随羽小心地问。
“好。”林成煜让他坐在药店门口的凳子上，自己蹲下开着手机闪光灯，在那处红肿的掐痕薄薄地涂了一层。
林成煜涂的时候用力很轻，生怕弄疼随羽。
“疼么？”林成煜抬头问他。
“……不疼。”随羽回答，“谢谢。”
“……”
林成煜知道他在撒谎，可对于这方面经常“嘴硬”的随羽，拆穿这一次。并没有什么用处。
“小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随羽点点头，攥紧的对方的手。
“我这样……是不是很丢人啊？”
“没有。”
林成煜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反而像个大人一样沉着稳重。这让随羽感到奇怪。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毕竟身份不一般……
两人走回了楼下。
“你的外套……”
“你拿着吧。”
“可是……”
林成煜突然话锋一转：“拿着吧，不然我怎么有理由约你出来。”
随羽“啊”了一声，耳尖和脸都微微泛红。
他转头往楼里走，走了几步，被林成煜叫住了。
随羽转过头，他听见林成煜说：
“随羽，允许自己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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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这位和我同父同母的大长子？”
林成煜脱了鞋放在柜台上，看见林汐煜正靠在另一边的柜台上，像是在专程等他。
“滚滚滚，叫声哥哥这么难。”林成煜摆摆手，“什么事儿。”
林汐煜去另一边把监控拔下来，凑在他耳旁说：“如果你找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别和她说你找了谁，千万别。”
“她”指的是妈妈，林成煜一下就明白了他妹妹的意思。
“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查……靠你了，我还想要个漂亮哥媳呢，让我每天吐槽你这雷霆东西。”
对于林汐煜调侃的那些话他已经听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随羽被她盯上了……”
“操……”林成煜脱口而出。
林汐煜把监控打开，说：“妈妈找你。”
林成煜收回了厌恶的表情，迅速上楼敲他妈段闫安的房门。
“妈妈。”
“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