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幕 沈崇州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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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结束后，表演者都会自愿上台留影纪念。
一般都是最后一个节目表演结束后有个倒计时，只要倒计时一开始响，几乎所有人都冲上台，跟大妈赶市场一样生怕抢不到好位置。
而此时此刻的林成煜和随羽两人才刚开始从学校小角落往回赶。
“你不着急吗？”随羽问。
林成煜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着急吗？”
随羽耸耸肩，从容回答：“我又不上台。”
林成煜愣了一下，停止脚步：“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吗。”
本来随羽铁了心不去的，一句“你不和我一起吗”，又让他飘忽不定了。
林成煜拉着他的手，两眼放光：“可以吗可以吗？”
随羽顶不住他一直念叨，偏过头细声说：“那我们走快点。”
林成煜欢呼一声，二话不说，拉着随羽就跑。
“慢点儿！再快要飞上天了！”
虽然已经到了下午，但阳光还是暖洋洋的，为少年附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们到报告厅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在台上等候了。
林成煜问随羽想在哪个地方，随羽被问住了：“这……还能选？”
台上基本站满了一大半，留下的位置也都不是什么好地儿。
林成煜看着台上的空位，思考了几秒。
“前面行吗。”
随羽愣神地点点头：“其实都可以。”
对方回了他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拉着他就去找了正在台前调试机位的女老师。
“老师，前面的位置能多留一个吗。”林成煜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在我旁边的那个位置。”
那个老师调整着相机，刚看了一眼林成煜就开始赶人：“去去去，想一个人装逼占俩空儿，没门。”
林成煜连忙摆手解释。
老师转头一看，林成煜身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老师又看了眼林成煜，一个劲地冲她抛眼神。
老师叹了口气，招呼着他们上台：“就这一次，给我上去排位置去，你看他们站的什么狗屎队形。”
“知道了老师！”
在被林成煜拽走前的两秒。随羽笑着跟老师道了声谢。
林成煜在台上排位置的时候路过随羽，挡住嘴问他：“怎么样，我厉害吧？”
随羽嗤笑一声：“关系户别说话。”
林成煜哼了一声，把他拉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欸，怎么没见岳成和李一乐？”林成煜转头张望了一圈。
“可能有事，他以前也不爱最后留影。”随羽没转头看。
“你们俩真是好兄弟，连不喜欢合影都不一样。”
随羽笑着摇头，解释道：“他是觉得摄影老师技术不好，把他拍丑……”
林成煜赶忙比“嘘”的手势：“被听到就完蛋了，这个老师脾气爆，上次我说……”
他还没说完，摄影老师就招呼大家一起看镜头。
“茄子！”
林成煜偷笑被定格在照片里，随羽看到成片，不仁义地笑了他一路子。
开学典礼就此告一段落。
不过十分钟，大家基本都收拾好了书包，陆陆续续地上操场。
开学典礼是开学典礼，训练也少不了。
林成煜和随羽告别后没急着走，把报告厅打扫了一遍。
最后累瘫在后台时，他发现了一块手表，躺在后台的播音器上方，他拿起来的时候还亮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成煜本打算去播音室问问是谁的表，路过器材室的时候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器材室不是锁着的吗……
林成煜耳朵紧贴着门，听见随羽的声音传出来：“沈崇州，你觉得你有脸见我？”
他的声音一改往常，不柔和也不平缓，更像是压着怒火一句一字地吐出来的。
另一个林成煜感到陌生的声音却缓缓道：“在长辈面前那么有礼貌，到我这连哥哥都不喊一声。”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又一字一字地说：“随羽，你可真会演戏。”
“小时候你把我的作业扔掉，告诉老师家长说我是坏小孩，又把我带到小巷子让我找不到家，长大了你又百般刁难，我怎么对不起你了？”
“没什么啊，我就是讨厌你，还有你那恶心的爹娘。”
随羽没了声音，沈崇州却更加肆无忌惮：“随羽，你也姓随，恶不恶心？”
“只有我爸那个好心人接纳你们，你还不知好歹，连顿饭都不肯赏脸吃……”
随后声音更近了些，林成煜甚至觉得他们贴在门框上。
“让我出去。”
林成煜眨了眨眼，总觉得不对劲，他掏了一下西装裤子，眉头紧紧皱着。
今天开学典礼穿了西装，也不知道带没带学校给他的备用钥匙。
而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门被反锁了，我们就等着明天被救怎么样？”
随羽没出声，沈崇州便继续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们也可以干点别的，好不好？”
“咔”的一声，门开了。
林成煜一脚踹开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啧”了一声。
沈崇州的手搭在随羽脖颈处，身体靠着他，就差整个人缠他身上了。
而随羽，他并没有去看林成煜，只是看着器材室里堆着的垫子，就盯着那小角落，目光一动不动。
“你手放哪呢。”
沈崇州没有理他，反而用整条手臂圈住了随羽，在他耳边说道：“随羽，你说你的朋友知道了你那些烂事，还会和你玩吗。”
随羽咬住了下唇，闭上眼说：“滚。”
沈崇州没继续说，放开他就往门外走，路过林成煜时多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林成煜看来，随羽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他抱住随羽时，整个人都像碎掉一样。
林成煜扶着他坐下，他抬起手捂住脸，没有哭，却断断续续地说：“我做错了……好多好多事……”
林成煜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
“为什么要纠结错的事呢小羽？我不知道你和那人什么关系又有什么渊源，但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随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凭什么他几句话，你做的事就是错的了呢？”
随羽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嘴唇被他咬得通红。
“林成煜，我们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从你说他没脸见你开始。很抱歉，但我不是有意要听的。”
器材室外的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在随羽耳里，就像风刮刀子一样。
“没关系。”
他的声音还是像以往那样，很轻很柔，总让人莫名地安心。
可让眼前的人安心有什么用，他自己呢？
他的眉毛紧紧皱着，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指尖不受控制地抖着。
林成煜看不下去，指尖很轻地抵在随羽的嘴唇上：“别咬了，疼不疼……”
随羽抿了抿嘴唇，轻笑着说：“就是要疼一点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