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卖药走上人生巅峰》灯心照

41、缘由 为首那

　　为首那女子一愣，表情有些松动：“我们这么些人，有手有脚，总有办法。”

　　姬妄向前一步：“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那女子叹口气，右臂抬起，向后一挥：“先放下吧。”

　　其余人齐刷刷放下武器。

　　“随我进来吧。”

　　所有人齐聚在中间最大的那个山洞内。

　　那女子与姬妄秦垣围着火堆对坐，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洞内装饰并不多，一排劈得平整的木板摆在地上，上面垫了个不算厚实的褥子，角落放着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这应当就是她们睡觉的地方了。

　　除此之外，山洞中一点家具也没有。

　　在青平村中时，所见房屋内陈设虽简单陈旧，但也算样样俱全，而山洞中条件却实在艰苦。

　　那女子开口道：“如你所见，我们都是青平村人。”

　　“半辈子都在村中当牛做马，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做饭，收拾完家里，还有几亩田需要打理，日日不得停歇。”

　　“如此劳心劳力，却有人享受着我的劳动成果还对我非打即骂，这么多年过来实在是忍够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远离那畜生，即使逃出来后无处可去，但我身体健全，无论在何处，总能有口饭吃。”

　　为首那女子话音刚落，其余人便七嘴八舌开始讲述她们的遭遇。

　　“若是只我一人也罢了，忍忍就过去了。但他稍不顺心，就连孩子也难逃毒手。”

　　“我家原本虽不富裕，但我家人对我也极好，却不想被猪油蒙了心，被他所骗，离家来到这里，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劝劝爹娘同意我与他的婚事，却不想一去便再也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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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妄听着这些人的遭遇，心中愤慨不已。

　　先前在村中对那些人还是太客气了，只是当时不知内情，只以为他们是受害者，虽则为了线索威胁了他们，但离开时也留了几块灵石作为补偿。

　　秦垣找了离他最近的一女子，问道：“这么多年，你们都没离开过吗？”

　　那女子笑得凄凉：“刚来时想过逃跑，但那村子中人人狼狈为奸，我逃过两次，但都被抓回去，关在房间里，好几日连水都喝不了一口，之后有了孩子，更难踏出那一步。”

　　秦垣接着问道：“那你们这次是如何逃出来的？”

　　那女子面露难色，头微微垂下，不置一词。

　　秦垣再追问时，吸引了为首那女子的注意，她接过话头：“也不瞒你们，我们此次能成功离开青平村，是因为我先前进山时，遇到了一个受伤的修士，我帮了她，以此交换，她帮我逃出来，又替我们打通了崖壁，供我们居住。”

　　“之后，她便离开了。”

　　听了此话，秦垣却有些想不通，为何不一劳永逸，他问道：“那为何不干脆将青平村那些人制服？让那些人听你们的话，这样你们也好继续生活在村子里。”

　　那女子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我只是帮了她一个小忙，她愿意将我们从村子里带出来已经很感激了，再提要求就太过分了些。”

　　姬妄听到秦垣的问题，眼珠滴溜溜转了转。

　　她环视一圈，在山中的生活虽然不易，但这些人脸上却满是生机，好似对未来有着很大憧憬。

　　她回过头，询问为首那女子：“你们接下来作何打算？”

　　那女子道：“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便去附近的城池，看看是否能定居下来。我们年纪大了，倒是无所谓，但这些孩子总不能真跟我们一直生活在山中当野人。”

　　姬妄道：“你们可知进城的路？”

　　那女子面上露出尴尬神色：“不知。”

　　她脸上的红晕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只要不走回头路，总能找到地方。”

　　姬妄道：“但即使进了城，你们没有修为，带着这么多人，怕也很难安定下来，倒不如……”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周围人目光皆聚集在她身上，才又开口道：“返回青平村。”

　　周围一阵吸气声。

　　那女子惊道：“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魔窟，如何能回去？”

　　姬妄不紧不慢道：“因着那些人在，青平村才是魔窟地狱，可若他们不在了呢？”

　　不等那女子反应，秦垣惊得坐不住，立刻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姬妄，语气又急又快：“你想干什么？”

　　姬妄抬头看着他：“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的。”

　　秦垣这才坐下来，凑近姬妄，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姬妄凑近他耳边，低声将她的想法全盘托出。

　　秦垣脸上惊起的红晕褪去，不时点头，补充些细节。

　　不多时，两人便商量完毕。

　　姬妄道：“今日天色已晚，不知可否让我二人借住一晚，明日，若是计划顺利，诸位便可回到青平村，若发生什么意外，我们便送你们去附近的城池。”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喜色。

　　经过这一遭，山洞外已是一片漆黑，秦垣自觉去了山洞外，寻了棵树，纵身一跃，稳稳坐在树干上，闭目修炼。

　　姬妄则与山洞中众女子一同，和衣而睡。

　　幸而山洞内并不热，不然这么多人挤在那窄窄的木板上，这个的胳膊贴着那个的背，这个的脚搭在那个腿上，定然浑身是汗。

　　姬妄原本是想谢绝她们的好意的，但一张嘴实在是说不过这么多嘴，互相推搡间，她竟是挤在了最中间。

　　实在睡不着，姬妄想翻个身，无奈位置实在不够，她只能稍微挪了挪身子。

　　“睡不着吗？”

　　耳边传来一阵气声。

　　躺在她身边的就是为首那女子，察觉到她的动作，开口问道。

　　姬妄扯出一抹笑，才想起来山洞中漆黑一片，她应当看不见。

　　姬妄回答道：“不困。”

　　那女子道：“我虽然不知你们明日要做什么，但你们愿意帮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若是要做的事情会影响你们的前途，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大宗门的修士，是不好管我们这些琐事的。”

　　姬妄道：“无妨，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想。”

　　话落，姬妄想起来白日见到的那粉色襦裙，问道：“这里的娘子们皆是出身贫苦人家吗？”

　　“为什么这么问？”

　　“今日在一户人家见到了一条粉色襦裙，不像是庄户人家能买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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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随口……”

　　良久得不到回答，姬妄正欲找补一下，就听到身旁之人再次开了口。

　　“可是一户三间小院？”

　　“是。”

　　“那应当是我的。”

　　姬妄一愣。

　　不等姬妄应答，耳边又传来声音：“我本姓沈，是家中的小女儿，家境尚可，爹娘也还算疼我，是我自己贪玩，外出时不慎从山上跌落，被人所救，但也因此落入虎口，被迫同他在一起。”

　　沈娘子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句，竟像是天边传来，缥缈微弱，几不可闻。

　　姬妄心头大骇，原以为是富家小姐被穷小子所骗，却不想背后的故事如此……

　　实在不可理喻。

　　姬妄默默抬起手臂，轻轻环抱住沈娘子，拍拍她的胳膊。

　　沈娘子抬手覆住姬妄的手，握了握以示安抚。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释然了。只希望我爹娘健康平安，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姬妄道：“你可还记得你家在哪？”

　　沈娘子语气平静：“不记得了。”

　　可是啊，一滴泪从面庞划过，落在褥子上，洇出一滴湿痕，被漆黑掩盖，无人可见。

　　哪里还有脸回去呢？

　　就算再见，也不过是给二老平添伤心，倒不如就让他们当做她已死。

　　姬妄语气沉重：“青平村那些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沈娘子道：“我们能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就足够了，不要因为我们反而让你背上因果。”

　　姬妄不再言语。

　　什么是因果？

　　这件事发生在她眼前，她便也是这因果的一部分，无论她怎样做，都免不了纠缠其中，倒不如顺心而为。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月清宗掌门及长老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但她问心无愧。

　　姬妄与沈娘子的对话到此为止。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山洞外时而传来虫鸣鸟叫，除去这些糟心事不提，倒别有一番意趣。

　　没过多久，姬妄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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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内刚有些亮光，勉强能视物，众人便开始收拾床榻。

　　姬妄翻身下床，出了山洞与秦垣会和。

　　见着姬妄出来，秦垣往前一跳，轻巧地落在地上：“走吧。”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一路探索，逮到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姬妄手起刀落，迅速替它们放血，将血液洒在衣服上。

　　秦垣满脸嫌弃，恨不能退避三舍：“好脏，离我远点。”

　　姬妄一步步靠近他：“快点，做戏要做全套。”

　　秦垣深吸一口气，却吸了满鼻子血腥气，眉头皱得更紧。

　　但还是配合姬妄，将衣服染得血淋淋。

　　收拾完毕，姬妄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又多跑了一趟，将野鸡与野兔的尸体交给沈娘子。

　　沈娘子见了他们的样子，迅速冲过来，也不嫌弃，伸手摸着姬妄的胳膊：“怎么伤成这样？”

　　姬妄笑道：“我没受伤，是它们的血。”

　　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野鸡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