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栖白Q

3、心跳 放学时

　　放学时，天空毫无预兆地泼下大雨
　　叶衍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水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早上出门太急，没拿伞他正盘算着是冲出去淋成落汤鸡，还是等雨小些，就看见白清砚撑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站在不远处等他。
　　“愣着干嘛？走了。”白清砚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
　　叶衍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挤进那片小小的伞下。伞不大，两个人站进去显得有些局促
　　白清砚率先迈步走进雨里。他把伞往叶衍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右肩完全暴露在雨幕中。
　　没走几步，叶衍就察觉到了。他看着白清砚肩头迅速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衬衫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心里莫名一紧。
　　“哎学霸你伞歪了”叶衍伸手去推伞柄，想把伞往白清砚那边挪，“我这边够了，你别淋湿了。”
　　“没事。”白清砚的手稳稳握着伞柄，没让他推动。
　　“怎么没事啊，你看你肩膀都湿了！”叶衍不死心，又用力推了一下。
　　或许是雨太大，地面湿滑白清砚为了稳住伞，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叶衍却因扑空，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白清砚腾出一只手，迅速揽住了叶衍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上腰间的瞬间，叶衍浑身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清砚手臂传来的力量，还有两人骤然贴近的距离——近得能看到对方睫毛上沾染的细小雨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湿润气息，甚至……能听到彼此胸腔里，那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叶衍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僵硬地维持着往前倾的姿势，眼睛不敢看白清砚，只能死死盯着对方胸前被雨水洇湿的衬衫布料。
　　白清砚的呼吸也微微一滞。掌心下的触感温热柔软，叶衍腰间的皮肤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传来细微的震颤，和他自己胸腔里同样慌乱的心跳频率，惊人地一致。
　　雨还在哗哗地下着，打在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周围的嘈杂都褪去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急促的呼吸和清晰的心跳。
　　“好看吗”白清砚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没事吧？”
　　叶衍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站直身体，挣开他的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啊……”他不敢看白清砚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把伞柄往对方那边又推了推，“伞……伞你拿着，我这边真的够了。”
　　白清砚看着他通红的耳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伞往叶衍那边倾斜了些，只是这一次，幅度小了很多。
　　“走吧。”他轻声说。
　　两人重新并肩走在雨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那把小小的黑伞，在雨幕中轻轻摇晃，将两个少年的心跳，都藏在了这片潮湿而安静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