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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三皇子病· ...
第四十四章三皇子病·装病遇针
三月十五,太医署按例给皇子公主们请平安脉。
江晚晴这日正好要去太医署取药,刚走到太医署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疼死我了——!你这女医,是想谋杀皇子吗?!”
那声音年轻,却带着明显的耍赖意味。江晚晴脚步一顿,透过半掩的门扉往里看。
只见诊室里,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捂着胳膊跳脚,他身穿宝蓝色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秀,此刻却龇牙咧嘴,眼泪汪汪——正是三皇子刘闳。
而他面前,站着个穿太医署青色官服的女医。她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冷如雪,眉眼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殿下,”女医声音平静无波,“您这脉象平稳有力,舌苔薄白,面色红润,并无病象。方才那一针只是试探,若真有病,不该如此反应。”
“我、我就是肚子疼!”刘闳理直气壮,“疼得都直不起腰了!你还不快给我开假条,我要回去躺着!”
女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殿下若真腹痛,请躺到诊床上,容下官仔细检查。”
刘闳眼珠一转,立刻捂着肚子:“不行不行,我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哎哟哟……”
他一边呻吟,一边偷偷瞟女医的反应。
女医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刘闳以为她要妥协,正暗自得意,却见女医手指如电,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搭——
“脉象急促,是心虚之兆。”女医淡淡道,“殿下不是腹痛,是心慌。”
刘闳一噎,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女医又开口:“既然殿下不愿卧床检查,那就用针灸缓解吧。”她举起手中的银针,“这针扎在足三里穴,专治腹痛。”
“等等——!”刘闳吓得往后缩,“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不用扎针了!”
“病去如抽丝,哪有这么快痊愈。”女医不为所动,“殿下既来太医署求医,下官自然要尽责。”
说着,她俯身就要去抓刘闳的脚踝。刘闳慌忙躲闪,两人在诊室里你追我躲,场面甚是滑稽。
江晚晴在门外看得哭笑不得。她认得那女医——上官雪见,太医世家出身,虽然年轻,却是太医署近年来最出色的女医官,尤其擅长针灸。
而三皇子刘闳……江晚晴也有所耳闻。这位皇子聪慧过人,却不喜读书,总以各种理由逃课,太傅们对他头疼不已。
看来今日,他是想装病逃课,却碰上了较真的上官雪见。
诊室内,刘闳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他灵机一动,忽然捂着胸口:“我、我心口疼!喘不过气!快、快给我开药!”
上官雪见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殿下心口疼?那正好,下官最擅长针灸治心痛。”她从针包里又取出一根长针,“这一针下去,保准见效。”
“你——!”刘闳气得跳脚,“你敢扎我?我可是皇子!”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皇子。”上官雪见语气毫无波澜,“殿下既然来看病,就是病人。下官为病人施针,天经地义。”
说着,她真的一针扎了下去——不是心口,也不是足三里,而是刘闳的手背虎口处。
这一针又快又准,刘闳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觉得手背一麻,紧接着酸胀感直冲脑门。
“嗷——!”他这回是真疼了,眼泪唰地流下来,“你、你真扎啊?!”
“合谷穴,通经活络,治百病。”上官雪见收针,动作利落,“殿下现在感觉如何?”
刘闳吸着鼻子,看着手背上那个小红点,又气又委屈:“疼!更疼了!”
“疼就对了。”上官雪见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方,“殿下气血旺盛,偶尔疏通经络有益健康。这是桂枝汤的方子,拿回去煎服,一日三次。”
她把药方递给刘闳,又补充道:“还有,殿下今日的病假,下官不能开。因为殿下没病。”
刘闳接过药方,瞪着上官雪见,咬牙切齿:“你等着!我、我去告诉父皇!”
“请便。”上官雪见开始收拾针包,眼皮都没抬,“下官依规行医,问心无愧。”
刘闳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太医署女医,上官雪见。”
“上官雪见……”刘闳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大步离开,经过江晚晴身边时,还狠狠哼了一声。
江晚晴看着刘闳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诊室内——上官雪见正仔细擦拭银针,神情专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进去,轻声唤道:“上官医官。”
上官雪见抬头,看见江晚晴,微微颔首:“江尚膳。”
“方才……”江晚晴斟酌词句,“三皇子他……”
“装病逃课。”上官雪见直接道,“脉象骗不了人。”
江晚晴失笑:“上官医官真是……直率。”
“医者若不能直言,如何治病?”上官雪见将针包收好,“倒是江尚膳,今日来太医署,可是有事?”
“来取些党参和黄芪。”江晚晴道,“窦尚宫近来气血不足,需温补调理。”
上官雪见点头,引她去药房。路上,江晚晴忍不住问:“上官医官不怕三皇子报复吗?”
“怕什么?”上官雪见语气平淡,“下官依规行医,无错可纠。倒是三皇子若真去告状,陛下问起缘由,他装病逃课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下官祖父曾任太子太傅,三皇子幼时功课,有一半是祖父督促的。他若敢找下官麻烦,祖父那里,他也不好交代。”
江晚晴这才恍然——难怪上官雪见如此有底气。太医世家,又有这样的渊源,确实不必畏惧皇子刁难。
取了药,江晚晴告辞离开。走出太医署时,她看见三皇子刘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下,手里捏着那张药方,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狠狠将药方揉成一团,却没扔,而是塞进了怀里。然后抬头,望向太医署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恼怒,却也有……几分兴味。
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打算好好玩一玩。
江晚晴摇摇头,抱着药材往回走。
春风拂面,桃花纷落。她想起上官雪见清冷的面容,想起刘闳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
这深宫之中,除了药香和算计,似乎……也有些别的、鲜活的东西。
比如一场装病遇针的闹剧。
比如一对刚刚结下梁子的冤家。
比如三月桃花下,少年握着药方,眼神明亮地说:“咱们来日方长。”
日子还长着呢。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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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医者仁心,两世缘牵 心怀仁术的医者,因宿命重回汉宫,于风云诡谲中悬壶济世,更于两世纠葛间再续未了情缘。既有宫廷权谋的惊心动魄,亦有杏林春暖的细腻温情。 二、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