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眠》染水为墨

32、最初的梦想 方希欲告白

　　回到家后的方希坐在电脑前，看着两个网站发呆。

　　一个是江芷想要的机器销售网页。

　　一个是表白的一千种方式网页。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下午褚夏然的话，表白，在一起，告诉所有人。

　　方希查看着网页上的各种表白技巧，想了想，都觉得有点俗气，跟江芷的气质不搭。他想要制造一个不一样的表白。

　　可怎么弄才好啊？

　　好想学习霸总，直接把江芷想要的机器买下来，放到她办公室，然后霸气说道，女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买下。

　　可这也太傻了吧。

　　不好不好。

　　一边看着机器价格后边的0发呆，一边琢磨着表白方式。

　　方希最后决定咨询一下经验丰富的朋友，他拿起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

　　深夜十一点，朋友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半年没联系老子！一联系就是问怎么表白！哪里认识的女孩子？还有最近网上说的你的事是真的假的？你怎么一点没跟我说？”

　　突突一大堆问题朝方希扑了过来，方希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对面无语了两秒，“丫真够行的，你爸妈担心的都来问我了，你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是秀恩爱！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望哥～别生气嘛，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我当时差点就打算收拾包袱回家找你了。”说着脸上又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可我遇见她了。她就像一束月光一样，在黑夜里，精准地照在我的身上，是那样的明亮，那样的美好。”

　　对面沉默了。

　　“望哥？”

　　等了许久，听到对面传来一句重重的叹息，还有一句，“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你哪天回来？”

　　以及，“混得好，混得不好，都能回来。”

　　听完这两句，方希渐渐垂下眼眸，眼前变得有些不清晰，声音也变得黏糊，憋了多时，吐出一个字，“嗯。”

　　“别哭了，都大小伙子了。”

　　“嗯嗯。”方希不住地点着头，眼里的泪却忍不住地往下流，这半年来发生的事，他没和家里说过，也没和身边的朋友说过，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忘记了，老家的温暖港湾。

　　对面似乎是听得到方希的抽泣，等着方希不哭了，才把话题转回来，“说说你表白的事吧。你小子，不声不响，认识了那么好的女孩子。快给兄弟讲讲。”

　　方希讲了一个小时，除了讲俩人之间发生的事，就是对江芷不停的夸赞，对面一开始还很认真的分析，后来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一味地回，“对。”

　　“你说她是不是很好？”

　　“对。”

　　“你说我怎么能遇到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呢？”

　　“对。”

　　“你说该怎么追她啊？”

　　“对。”

　　“望哥！”

　　对面迟疑了一会，才缓过神，“额，小希啊，今天不早了，我和你嫂子都困了，要不明天再说吧。”

　　“不行！”

　　对面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倦意，“追女孩子，当然是人家喜欢什么送什么啦！投其所好懂不懂！”

　　喜欢什么？

　　方希看着机器网页，嘴角露出了一抹笑，真好，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就是这个价格。

　　方希打开了各个银行的app，查看存款，发现全都加起来，还差很多，瞬间变得很苦恼。要是能像以前一样有钱就好了。

　　想着想着，方希想起了老领导章仁。

　　之前赔付前司的钱如果都能要回来，那买这个机器就很乐观了。

　　可回去。

　　方希又陷入了沉思。

　　“喂？小希？咋没声了？那不说了啊，困了，买了回来的车票跟我说。挂了啊。”

　　对面呢传来嘟嘟的声音，方希才缓过神来，“好，望哥拜拜。”

　　如何能在不回前司的情况下，要回来原来应得的工资，是个难题。

　　方希原来想回老家彻底离开这行，不愿再与其有瓜葛。

　　可现在，方希不想这样下去了。

　　他决定去问问前辈辛华光的意见。

　　第二天，辛华光听完方希的讲述，表情有些难耐，像是在听一个小孩童话讲故事，他皱了皱眉，喝了口茶水，措词道：“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

　　方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华哥，你觉得我买下这个机器，告白的成功率高吗？”

　　辛华光不动声色地打开电脑，“哪个机器，我搜下。”

　　方希过去熟练地敲下一串网址，“就是这个。”

　　辛华光快速阅读了一遍，滑到了底部的价格。

　　这么贵？

　　如果买下来送给江芷，那余额可能就告急了。

　　辛华光重新将目光放回方希身上，严肃道：“你和赵老板是签了协议的，你是不可能回到前司的。”

　　话还没说完，方希急道：“我不回去，我只是想，把我应得的要回来。当年的事，公司都知道真相。”

　　“是的，但解约合约是你签字的，他们有着成熟的法律团队，你当时入公司时签的合约条款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辛华光也急躁起来，“这很难。”

　　“华哥，不试试怎么知道？”

　　“别天真了！谁从里边出来不褪层皮！”辛华光直接吼了出来。

　　方希有些被震到了，他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的辛华光，“华哥，你，你当时出来也这样吗？”

　　辛华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起身漫无目的地来回走了走，情绪稳定些，“我找认识的律师朋友帮忙问问，看能不能帮你要回来点，不过你别担心，芷眠工作室的第二支宣传片效果很好，以后重回巅峰指日可待，你还年轻。”

　　方希点点头，“谢谢华哥。”

　　来找辛华光之前，方希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来之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买不到机器，怎么才能去告白呢？

　　方希对着天空苦恼地想着。

　　同样为这个机器发愁的还有褚夏然，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搞砸了芷芷心心念念的合作，褚夏然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联系其他合作商。

　　还有处理卡里多出来的五百万。

　　以及一条短信。

　　“宝宝别生气了，拿去花，别跟我大哥一般见识。”

　　褚夏然收到后就想打回去，却发现对方卡号拒绝收款。

　　而她，也不想把陆昀也拉出黑名单。

　　关了手机，继续看合作名单，看到一个还不错的，拿着文件前往江芷办公室。

　　“芷芷，你看看这家怎么样？”

　　褚夏然推开门，江芷正聚精会神地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听到动静，缓缓转头，一笑，“然然，怎么了？”

　　“你在写什么？客户记录吗？”褚夏然绕到电脑屏幕前，表情愣住了。

　　江芷敲完正在写的一段，停下来回，“不是，是声疗项目的技术方案。”

　　褚夏然拉起芷芷的手，有些愧疚道：“芷芷，上次项目没谈成，不是方案的问题，是陆昀也的大哥从中作梗，你的方案没问题，你看，有这么多合作商等着和咱们合作呢。”说着抖了抖手里的文件。

　　江芷把手抽出来覆在褚夏然的手上，安慰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或许是方案还需要再优化一下呢，优化到，没有理由不投它。”

　　“芷芷，都怪我。”说着褚夏然更愧疚了，如果不是她的原因，或许新机器已经到工作室了。

　　江芷抬起手敲了一下褚夏然的小脑袋瓜，“怪什么，最不该怪的就是你。你之前又不知道吴总的老板就是陆家大哥，谁能预料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可是如果合作达成了，机器没准都已经到了。”褚夏然还在自责。

　　江芷见温柔安慰没用，伸手轻轻拍了下褚夏然的屁股，以示警告：“又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最近还要忙给其他店铺培训的事，到了也用不上。”

　　“什么培训？”

　　“就是之前那些盗版店铺。”

　　褚夏然突然想到发布会下边坐满了盗版店铺的人，气道：“他们都是盗版，咱们才是正版，他们站在咱们的肩膀上发家，咱们还要给他们培训，这是什么道理？”

　　“为了让更多的人得到失眠治疗。”

　　“什么？”

　　“我有去和每个店铺沟通过，和他们的技术人员都不是瞎找的，都是有专业背景的，只是因为客源少，所以才想出抄袭咱们营销的方法。所以，我想，帮帮他们。”

　　“可我们的营销方案也是推翻了很多次，试了很多方法，才慢慢起来的啊，就这样将成果拱手让人吗？”

　　江芷露出一点难色，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成果，这样送出去，是有点不好。

　　“可，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够摆脱失眠困境，咱们的工作室接待能力有限，最近有的客人反映说排的时间越来越靠后，这样其实对治疗效果也不好。如果能帮到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睡个好觉，我想，一些利益上的失去，是有意义的。我们开这个工作室的初心不就是这个吗？”

　　褚夏然看着江芷一谈起这些，整个眼睛里都散发着光，她也跟着被带了进去，觉得一点得失没关系，无奈笑道：“是，我们的江大助眠师最伟大了。”

　　江芷见状，心里的一点担心也烟消云散，笑道：“你也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