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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别扭捏,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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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送来时,姜峨正在试穿锦华院送来的衣服,一听膳食到了,扔下衣服就要去看看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得亏姜枝拉住了她,“阿姐!”
“行行行,快点吧,我饿了,四个人吃半个人的饭量,我都感觉我瘦了好多。”姜峨掐了把腰身,一只手都能握住,“而且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大了?”
姜枝绑好腰带,“已经是最里面的扣子了,可还是留了半个拳头的缝隙。”
“吃饭去吧,今晚吃多点就能撑起腰带了。”姜峨提着裙子就跑了。
门还没进,就已经闻到了肉类的香气,凑到桌子一看,凉拌鹿肉,冰糖肘子,红油蹄花...
五菜一汤,分量齐全。
“哇!”姜峨用力抿嘴,生怕一个不注意口水流了出来,“这才是属于我们听雨院的待遇!”
她这几个月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除了白菜就是馒头,猪吃得都比她好。
她拉着南荣悝一同坐下,“快,开饭,饿死我了。”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红烧五花肉,入口即化,露出个极其满足的笑脸,“好吃!”
说着便给他们仨一人夹了一块肉到碗里,“赶紧动筷子,等着我喂你们呀?”
姜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对他来说,平日里吃的稀饭酸菜,都是他吃不到的东西,但今天不但有粒粒饱满的米饭,还有一桌子的肉,他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知道不是在做梦。
姜枝猛吞口水,一块五花肉舍不得一口吃完,咬了一小口反复在口齿中品味,“我都有好久没闻到过肉香味了。”
“那就多吃点!”姜峨夹了一筷子鸡丝到她碗里,扭头去看南荣悝,他面上平静如水,对看着满桌子的食物没多少表情。
他夹了离他最近的一道豆腐肉沫,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优雅。
察觉到姜峨的目光,南荣悝抬眼看了她一眼,愣了会,南荣悝便自觉地将姜峨夹给他的五花肉,又放回到了姜峨碗里。
姜峨:“...我不是想吃你的五花肉。”
“我知道,”南荣悝声调平缓,夹了两块鹿肉到她碗里,叮嘱她:“多吃些。”
“嗯?”姜峨半眯眼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夫君给妾身夹菜,妾身有点受不起呢?”
“没什么受不起的。”
姜峨狡黠一笑,指着离南荣悝稍远些的红糖糕,道:“我想吃红糖糕。”
南荣悝起身夹了块糕点到姜峨碗里,“红糖糕是大壮师傅的手艺,松软可口,父亲的好友还会专门到府上来讨这口红糖糕吃。”
说起王大壮,姜峨内心有点小小的愧疚,为了造大声势,挑了个看起来最能打的,这样她便成了弱势的一方,可没想到他白长那么大个子了,竟然只会呆呆站着让她打。
改日得好好向他道个歉。
姜峨吃了口红糖糕,的确美味,口感松软,却很劲道,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揉面。
吃完一个,南荣悝自动自觉地又给她夹了一块,殷勤得像换了个灵魂。
“夫君,你给我夹菜,礼数不合吧?”人姜叶说了,妾室都是帮忙布菜夹菜的那个,她和南荣悝倒是反过来了。
“你和我讲礼数?”南荣悝听到句极好笑的笑话,她全身上下哪有半点知礼数的样子,碍于小辈在场,他忍住了笑意。
但也正是因为姜峨不恪守成规,有种独立于世的特别,很是新奇。
他注定要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锋芒消逝,直到老去,死去,可听雨院困不住姜峨这样的人,南荣悝有预感,哪天她翅膀硬了,迟早会飞出去。
姜峨一看南荣悝想嘲笑她,浑身写着不高兴,可一想到南荣悝给她夹菜的缘由,风吹云散,她笑得花枝招展。
“夫君,谢谢你给妾身夹菜,妾身觉得经过你夹的菜,味道好像不一样诶!”
南荣悝:“...”听出了点阴阳怪气。
姜峨捂嘴偷笑,南荣悝这个人特别扭,她费尽心思将属于听雨院的膳食夺取回来,想来心里肯定是感谢她的罢,可他这种人,嘴巴只会放刀子,对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抢回食物,她功劳最大,而他自己却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数落过她不少次,心里对她有愧。
让他不吃嘛,可这本来就是属于听雨院的份例,吃嘛,又是沾了她姜峨的光,想夸赞她嘛,更是说不出口,所以才会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姜峨憋笑憋得肚子疼。
晚膳过后,姜峨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消食,南荣悝则是到书房看书去了。
姜峨没去过他的书房,但她怀念被南荣悝赶走的日子了,于是乎,大着胆子拨开珠玉帘子。
“夫君?”
南荣悝回头,“何事?”
姜峨想也没想就踏进去了,一、二、三!
南荣悝竟然没赶她走?
姜峨踩着小碎步到书桌旁,随口找了个话题,“你说梅磬会怎么处置刘李二人?”
“她会剁了她们两人的手。”南荣悝幽幽抬眼,“沈澜乔最恨别人动她的东西。”
姜峨心口哐当一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半信半疑问道:“真的吗?”
“姜峨,我一直在告诉你,这后宅龙潭虎穴,失去手比失去命要好太多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只是她一直没有实感,直到今日对上南荣裕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微不足道,她离死亡有多近。
在这世道,人命被视如草芥,旁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绝对人的生死,何其悲凉。
姜峨晃了晃脑子,不去想这些烦心事,搬来小凳子,坐南荣悝对面,开始闲聊,“我刚进府的时候,梅磬就让我去她院子了,你...和我的事,是不是她指使的?”
穿越到这几个月了,还不知道原主怎么到南荣悝床上的,但她强上了南荣悝的那段倒是记得清楚。
南荣悝的目光从书上移到姜峨的脸上,许是时日久了,他原以为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事,一旦提及便会变得暴躁,无法得以安宁。
可姜峨突然说起这事,他的内心竟无波澜。
南荣悝的目光始终在姜峨脸上打转,姜峨语调有些虚浮,“我、我只是想知道梅磬和沈澜乔,谁更不喜欢听雨院。”
他因为那次风花雪月失了今年的文考,这事是他心里的刺,不愿意旁人提起。
但她和南荣悝之间的隔阂,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事不说开,她和南荣悝永远无法坦诚相待。
南荣裕的事,勉勉强强算得上同生共死了,越早说开越好。
可南荣悝不说话的样子很是怵人,他的情绪一直藏得很好,不会轻易外露,即便有点情绪也是带着排斥和敌意,你不会从他的眼睛和神情中看到他的内心,便也无法摸透他的心思,这是姜峨觉得最可怕的一点。
他就像个埋在地底下的炸弹,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自己哪天不小心挖到了他的引信,“砰”地一声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她都没有说沈澜乔和梅磬为什么讨厌他,而是说的听雨院,已经够小心谨慎了。
虽然在南荣悝眼里看来没什么区别。
“你应该问谁更想我死,”南荣悝轻轻放下书,靠在太师椅上,想起一些陈年旧事,许久,他道:“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想你死,却又不想你死得轻松。”
姜峨想问她们为何如此厌恶南荣悝,可殷雪绒都不敢轻易告诉她的话,姜峨更不敢问,担心好不容易和南荣悝建立起来的联系又让自己给毁了。
只道:“现在看来沈澜乔在暗,梅磬在明,那...国公爷呢,他对你是什么看法?”
“他只要出色的儿子,至于吃不上饭,穿不上衣,在他看来都是些不值得关心的事。”南荣悝道。
难怪呢,南荣悝被欺负成这样了都没人管管。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姜峨想自己爸妈了。
...
翌日,姜峨早早就醒了,原本想去找林月娘,但今日是春花宴,她肯定很忙。
想着等春花宴结束了再去找她。
昨儿吃饱喝足,有了足够的体力,便找来两块石头,在院子里做力量训练。
嫌弃一个人太无聊,还把姜叶叫来一起。
“我们这院子就你一个身强力壮的,你得学学功夫,日后遇到麻烦事可以保护我们,知道吗?”姜峨对姜叶耳提面命道,“之前带我们去林家村的车夫就不错,要不让他来教你?”
姜叶对学武很有兴趣,止不住地高兴,“阿姐,当真让车夫大哥教我吗?他会收我为徒吗?”
“肯定会。”那车夫是南荣悝叫过来的,说明他听南荣悝的话,让南荣悝亲自去同他说,不是手到擒来?
再者说,国公府全是敌人,南荣悝的手有伤,能保护自己就不错了,加一个姜叶进来,生存率会高一些。
当然,她自己也不能懈怠,有自保的实力最好。
天气越来越热,练了两刻钟,姜峨出了一身汗,打算洗个澡,然后用完早膳便和南荣悝一同到前厅去。
今日春花宴,不少的达官贵人都会到来,以往妾室不可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能远远观望一下。
可大夫人说今年的春花宴能举办实属不易,便免了这条规矩,让大家伙都能沾沾春花宴的喜气。
只道吩咐妾室们低调行事,谨言慎行,时刻谨记国公府的脸面。
姜峨擦了把汗,主屋的门开了,南荣悝道:“阿枝,你过来。”
姜枝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姜峨,姜峨道:“去吧,许是有事找你,我先去沐浴,姜叶,你就一直举着石头,等送膳的过来。”
交代完,姜峨便去了洗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