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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失控 忘记给你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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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突然对花过敏?陈屹呈这句云里雾里的话,绕得程舒禾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来。
她还在傻傻想着,如果是真的,他要是对花过敏的话,那高中毕业时,人手一捆鲜花,怎么没见他当场窒息?
这只是一个假设,形成在脑海里的时候,程舒禾才后知后觉。
这真的不是诅咒人家吗?是吧,赤裸裸的诅咒,有点恶毒,程舒禾强制停止自己的幻想。
她还有有一些疑问想问。
一低头,看见手中这两束小玫瑰时,程舒禾突然就静下来了,她脑海里的思绪慢半拍,但好在,最后也反应过来。
她转过身,身后长廊里,陈屹呈举着电话,脸上笑容未尽,静下来的空气里,他就这样跟她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她这里仿佛要凝固,程舒禾眼里的他,挂断电话,抬起腿朝着她走来。
脚步是无声的。
但好像,又郑重无比,程舒禾此刻是十分震惊的,她简直不敢想象,他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想过他会回来,但至少不是这一秒。
陈屹呈走到她面前,程舒禾瞥开眼神,有些无奈,笑着问:“陈屹呈,你变态吗,跟在我身后,也不吱一声?”
他低头,认真的注视她的眼眸,声音格外温柔:“我回到楼下,大老远就看见你捧着手机在玩,你的神情很专注,我原本也是想着要喊你一声的,但你走得实在是太慢,我就想,你什么时候能从手机上转移注意力,我一直等,一直等,结果你压根没发现在你身后的我。”
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套说辞,程舒禾简直没招了:“你是看我快要撞上铁墙,准备看我笑话的吧?”
陈屹呈脸上满是问号,故作伤心:“几天不见,我怎么又是这么坏的人了?”
她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着:“不过呢,好在我程舒禾人美心善,反应机敏,墙什么的,根本碰瓷不了我,所以你根本蹲不到我的笑话。”
程舒禾挺骄傲的,陈屹呈就一副“你这自恋样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样子,他被说得毫无挣扎之意:“是啊,我蹲你笑话看。”
玩笑之际,程舒禾突然注意到他手上,“陈屹呈,你回来怎么还带一份小蛋糕?”
陈屹呈低头,视线跟随着她落在手上,“哦,你说这玩意啊。”
难不成这里还有别的蛋糕吗?
程舒禾这么想着,突然见到他抬起头,话里满是可惜,“诶,某个人说要酥饼,人家都卖完了,我没能买到,就想着,带个小蛋糕回来给她当补偿,但她又说我不像个好人,所以,她应该不会吃我的蛋糕吧,毕竟这么漂亮的甜品,肯定是有毒的。”
程舒禾:“……?”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很肯定、很真切的感受到,就是这一刻。
陈屹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算了,程舒禾,你是个能屈能伸的好女生!!
她连忙改口,讨好着:“怎么会呢,陈屹呈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帅气、最无私奉献的好人,谁说你坏的,罚她吃个草莓小蛋糕,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可恶。”
“程舒舒,你这到底是罚,还是奖励?”
“都有。”
“对,都有。”
他附和一句。
程舒禾笑完之后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那句话,陈屹呈应该是误会了吧。
程舒禾没有吊人胃口的癖好,她也不管陈屹呈是不是这样想的,她主动提及:“我今天去报名时,碰见了负责我稿件的主编,我没想到她是我的忠实粉丝,这一束花,她送我的,说要跟我当朋友。”
陈屹呈稍稍有些震惊。
大概是因为真的误会。
他竟然还有点懊悔,但没表现过多,反而说:“看不出来,她还挺有仪式感的。”
这话有点儿奇怪,程舒禾眯着眼睛,打量,“怎么,你也要来一个?”
“你想要?”他反问。
想要什么?想要花吗?这么直接的问,要让她怎么回答?程舒禾觉得他真是直男,一会儿开窍一会儿不开窍,她才懒得搭理他这句话,怎么回答都十分尴尬。
而且,她也不是这么不矜持的人好吧,程舒禾跳过这个话题,“你回来的时候,吃过晚饭没有?”
“没吃。”陈屹呈回。
程舒禾:“那你要进来,一起吃泡面吗?”
陈屹呈:“……”
怎么说呢,要请人吃饭,不应该隆重一点,说,我请你吃大餐吧!
一起吃泡面。
这还是陈屹呈听到过与众不同的邀约,但他也没有拒绝,反正本来空着肚子回来,就是别有用心的。
这是程舒禾第一次带一个男生进自己的屋子,她还有点不习惯,见陈屹呈站在门边有些不知所措,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什么豺狼虎豹,她想不通,有这么可怕吗?
程舒禾解释:“我没什么洁癖,你换个鞋进来就行,随便坐。”
他点头,“嗯”了声。
刚坐下没多久,小白从卧室跑出来,好一段时间没见,它不是一般的兴奋,在沙发上上蹿下跳,扑到他怀里蹭来蹭去。
程舒禾见到这场面,有些微愣,这反应怎么有点像告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它了,“陈屹呈,它重了两斤,你信吗?”
“感受到了。”
它特别能吃。
跟猪一样。
程舒禾没当面说这句话。
过一秒,她就听到陈屹呈说:“我忘了件事。”
程舒禾好奇:“什么?”
“忘记给你买棉拖了。”他语气很真诚。
程舒禾刚在厨房拿出一包泡面,听到他这话,脸上更加震惊,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
陈屹呈不会觉得,上次她发那个视频给他,是要他赔自己棉拖吧?
她唇线抿直。
这都是些什么脑回路?
“我才没有这意思,陈屹呈,你懂不懂啊,我想表达的是,你家小白很活泼。”
程舒禾想说,我把它养得很好。
陈屹呈跟刚反应过来似的:“我还以为,你缺棉拖呢。”
“……”无言以对。
程舒禾才不跟他扯,煮开水后,她真泡了两碗泡面,其实她今晚不是很饿,张雅琳请她吃的那顿火锅,真的把她吃撑了,她只是觉得,让陈屹呈一个人在这里吃泡面,会有点儿奇怪。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注意一个男生的情绪和想法。
陈屹呈拿起筷子,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打量后,笑着问:“你那个主编,今晚饿你了?”
程舒禾没听明白:“嗯?”
“我能吃两碗吗?”他突然这么问。
程舒禾:“……?”
“吃不下不用硬吃。”陈屹呈把她那碗泡面挪过来,“别把自己撑坏了。”
以前在学校,他也跟她一起吃过饭,程舒禾吃东西很快,所以她总是等简怡,她不想吃,就会托腮,拿着筷子搅,细嚼慢咽。
只是陈屹呈没想到。
过了这么久,他还能因为她一个动作,记起来这些事。
程舒禾本来也吃不下,现在被清空,她反而还挺舒心,她看着他问:“你回来的时候,怎么突然想到,要带个小蛋糕回来?”
她印象中,自己好像从来没跟他说过,她要吃什么小甜品。
陈屹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你生日?”程舒禾不确定,尾音上扬,她记得他生日,“不是吧。”
“谁说只有生日才需要吃蛋糕庆祝的。”
“那不然,还有什么?是你升职加薪了?”
陈屹呈摇摇头:“也不是。”
程舒禾被激起好奇心,想了下,才说:“我想不到是什么。”
他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而郑重:“庆祝你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每一件发生的、让自己感觉到有成就感的事,都可以纪念。”
“……”
这一秒,她内心有被触动过。
陈屹呈原来也是个会注重仪式感的人。
她不记得的事,没放在心上的东西,他好像在帮她记着。
这种感觉,真的前所未有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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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在家,程舒禾又宅了两天,她除开写作,就是在看电视剧,姜沅每天都要唠叨一遍她的生活过得有多无趣。
周五,旅游回来的姜沅给她带了一堆礼物,各种护肤品包装花样百出,姜沅说都是些大牌,但她实在是没看出来是哪几种牌子,程舒禾被整得眼花缭乱。
“不就是去参观一下那个花店吗,你至于这么紧张,一路上都在背稿子?不对,这有什么好看的。”
路上,姜沅扭头跟她说话。
其实她不是在背稿子,她只是在看地图,因为,她是个路痴,“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降低我的办事效率。”
“办事效率?”姜沅简直笑了出来,非常不认同她的这句话,“你怎么不叫陈屹呈出来?你不是说,你要他帮你拍照吗?”
说到陈屹呈,程舒禾才从手机上抬起头来。
她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上一次,他插蜡烛让她许愿的那个晚上,还别说,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浪漫和心动。
程舒禾冥想:“我看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便没叫他,所以我才找你来帮我参谋的,你也知道,我对花又不感兴趣。”
“程舒禾,你真是不会把握机会。”姜沅恨铁不成钢。
她一脸惊讶:“怎么把我说得那么笨?”
“那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人面对面,把那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给捅破?”
程舒禾不说话了。
姜沅眼睛都瞪大:“你不会真喜欢跟人家玩暧昧吧?”
程舒禾觉得自己形象被损害,反驳着:“有吗,我俩一点都不暧昧。”
“每天早安晚安,一个陈总一个程舒舒,你管这叫纯友谊?程舒禾,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事,我给你出那么多招,你是一个不会都不会用,白瞎。”
程舒禾选择性逃避,见到“一束夏天”的招牌,推着姜沅走:“你别吵,我有我的节奏。”
“我看你适合黄昏恋。”
推推搡搡,两人进到花店才安静下来。
店内看着空调,气温适中,虽然进进出出看花的顾客很多,但整体是很安静的,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墙壁上贴着各种海报,五花八门,旁边还有个很大的许愿池,便利贴歪歪扭扭粘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的祝福。
整间屋子修饰得跟漫画屋一样梦幻。
程舒禾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她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姜沅喜欢养花,她目光就没从这里挪开过,“等会儿买两束花给我,漂亮得好心动。”
“那你挑。”
程舒禾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转头跟店员表明身份,因为之前以杂志社的名义预约过,亮明身份后,店员很快就把她们请到休息区。
姜沅品尝一口店内的饮料,评价着:“老板是会做生意的,很好喝。”
程舒禾见她拿着手机出来拍照,笑着:“又发给你男朋友,至于吗。”
“自己没男朋友,不要质疑别人的爱情。”姜沅格外嫌弃,发完后又说,“你也可以跟陈屹呈说。”
程舒禾觉得她是故意的,“我不想搭理你。”
“要不这样,等会儿结束之后,你把陈屹呈约出来一块儿吃顿饭,我帮你把把关?”
程舒禾一听就不太情愿,“你怎么三言两语离不开陈屹呈,你比我妈还着急。”
“……”
姜沅还没说话,店内一道声音响起:“……韩姐,约你专访的杂志社工作人员在那等着。”
程舒禾顺着声音抬头。
店员带着韩秋过来,跟她们介绍着:“这是我们花店老板,韩秋韩姐。”
韩秋……韩秋啊。
程舒禾惊愣在原地。
有多久没听过这条名字,又有多久没见过这个人了呢?
应该有好几年了吧。
程舒禾数不清好几年是几年,反正是足够能让彼此从陌生变得彻底陌生的好几年。
韩秋衣品一向很时尚,修身短裙配靴子,长发微卷,跟以前读书那会儿印象唯一差别很大的就是,她现在染着棕色发,整个人跟名字一样,很韩气。
程舒禾抬起眼眸,干巴巴的跟她对视着,她能从韩秋的眼里,看到对方跟她一样的惊愣。
韩秋陌生疏离的开口:“你好,我是这家花店的店主,坐下说话吧。”
她目光往旁边的姜沅一扫而过。
程舒禾有些紧张,她努力强装镇定,“那就直接切入话题吧,我想了解一下你花店的整体格调,创业理念,还有,你们这边在整体采访上,有什么问题想回答的,或者要求都可以——”
“你们杂志社。”韩秋没等她说完话,慢吞吞,又带点质疑的语气挤出两个字来,静默两秒,笑了笑,言语犀利的问,“你是学新闻编辑之类的专业出来的吗?”
程舒禾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如实回:“不是。”
“哦。”
韩秋冷漠的应了一个字,仍旧笑着问:“那这么说,你不是很专业。”
程舒禾无话可说。
她确实不是很专业,这是无可挑剔的事实。
旁边的姜沅,被韩秋这句带着嘲讽的话迁怒:“韩小姐,你以前的专业跟花艺有关吗?”
韩秋被下面子,脸色难看,“我好像没问你。”
姜沅回怼:“信任是相互的,你觉得舒舒不够专业,我也可以质疑你花店值不值得我们花费心血去推销,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万一推销不起来,那我们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不是吗。”
“你们杂志社,就是这样的态度吗。”韩秋被激怒,也不装了,矛头直怼她,“程舒禾,你是故意的吧,知道这个店是我的,所以今天才带着她来羞辱我是吗!”
故意,羞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程舒禾简直不敢相信,她抬起头,在韩秋眼里看见了厌恶,那种对她的厌恶,特别浓重。
被人污蔑一番,程舒禾也十分恼怒,她强压着怒火,镇定的解释:“韩秋,我一开始就不知道是你的店。”
“装得还挺像,你一直都是这样虚伪的吗?”韩秋冷言冷语,讥笑着,“这么多年,唯独这一点你没变过。”
“……”
这一点都没变过。
一点都没变过的令人讨厌吧。
任凭再强大的心理也受不住这样的阴阳,程舒禾彻底坐不住,她站起身来,和她一样的语气回着:“回去之后我会叫主编换个人对接,这个项目,我不稀罕。”
说完,她拎着包,转身就要走,只是刚回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徐晏池和陈屹呈。
直到这一刻程舒禾才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种缘分,真的彻彻底底的叫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