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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怪不得 ...

  •   时间不等人,小队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去。

      木洲避开白与月的目光,低头和吴靖布置炸弹。

      白与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右手抱着左手臂,站得笔直,透着一丝隐秘的压抑。

      吴靖退远,按按钮。

      轰!

      泥土被炸的七零八落。

      白与月愣了好一会,大脑中一片空白,手臂发抖,抱着自己蹲下身。

      她又记起在医院听到的巨响,耳朵的刺痛感,以及隐隐约约的防空警报声。那天,她提早出院回家,家里准备好晚饭等她回来。

      妈妈,奶奶,爷爷都在家。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的昏迷和死去的家人,它们在白与月的脑海里紧紧相连,构建出她最不想回忆的可怕回忆。

      木洲观察着她。

      很明显的应激反应。

      她没出声,同样蹲下,实实在在地抱了一下白与月,“回家吧白与月,你家猫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

      木洲有力的拥抱像最坚固的绳索,将白与月拉回现实。

      炸出的大坑下没有泥土和岩石。

      黑漆漆的大洞,好像深不见底。

      白与月做了俩个深呼吸,找回了意识,“原来你会说人话。”

      木洲被呛了也不恼,起身,伸手将她捞起来,“站好。”

      吴靖说:“下面好像有东西。”

      木洲扔了快石头进去,不一会就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结实的尼龙绳一头绑着树干,一头通向地下,吴靖拉了拉绳子,检查完毕,朝队长点头。

      吴靖先下去,再是白与月,最后是木洲,俩人把白与月护在中间,一步一警戒,空气中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吴靖打开枪边上装的手电筒。

      一排排玻璃破损的实验胶囊,在光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胶囊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培养液。数量不少的实验胶囊呈弧形排列,围着中间的实验台。

      木洲三人刚好落在实验台上。

      脚底下的不同于金属板的脚感叫木洲低头查看,她移开脚。

      一本深棕色的皮革封面记录本,边缘被液体浸渍得发黑,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看看?”白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去拿木洲鞋子下的东西。

      木洲往前走一步,给白与月腾出地方,这突然的体贴让白与月哭笑不得,加上刚刚那个拥抱,她对木洲有些改观。

      她人也不坏。

      枪声忽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刺得白与月猛然起身,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衣服袋子,神经紧绷。

      老天奶啊!真有丧尸!

      她真没见过啊!

      她只在末日发生后的第二个月军方发的短信上知道了丧尸爆发。

      灰色的皮肤上粘腻潮湿,从实验胶囊里爬出来,肢体像没了关节的橡皮泥,手臂折成奇怪的角度,混沌的眼睛里没有瞳孔,中央却凝聚着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

      尸体的恶臭混着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比恐惧先一步在白与月的脑子里刻下记忆。

      贫瘠的文字表述,不如画面和味道带来的激烈,有冲击力。

      她快被熏吐了。

      白与月忍着呕吐感,拿出背后挂着的铁铲,握紧她的老朋友。

      “小绿,你更喜欢埋人还是埋丧尸?”白与月问。

      木洲笑了一下。

      吴靖瞪大眼睛。

      她疯了吗?!

      “你疯了吗!快回来!”吴靖控制不住的想起自己的妹妹。她和白与月一样大,抗过了癌症,却没逃过丧尸的尖牙。

      白与月从实验台上跳进丧尸群里,躲过丧尸的爪子,紧盯着它们脆弱的脖颈和腐烂的脑壳。

      铁铲拍飞丧尸空空的脑袋,脖子伤口凹凸不平,喷出深蓝色的血,腐烂的面孔滚落在地板上。

      “腐肉一堆。”白与月忍住不适,脑子里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这颜色……和培养液里的荧光,好像。

      木洲和吴靖的准头很好,几乎一枪爆头,子弹没浪费多少,都进了丧尸的脑子里。

      打死最后一只丧尸,白与月挥了挥铲子,甩干铲子上的血。

      “你以为你有金钟罩啊?直接往丧尸群里跳!”吴靖冲上前,捏白与月的脸,气得不轻,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了。

      白与月和她妹妹一样莽撞的要命,天不怕地不怕,像刚出生的牛犊子。

      “你妹妹是不是叫吴笛?”白与月听着熟悉的南方口音,忍不住询问病友的情况,“我之前住院,她在我隔壁床,口音和你一模一样。我送过她一条手串,庙里求来的,开过光。她怎么样了?”

      没人接话,白与月继续问。

      “她的病治好了吗?”

      “治好了。”吴靖记起妹妹天天戴着的小叶紫檀手串,爱不释手,说是病友送她的,出汗了会拿下来珍惜的放进布袋里。

      悲伤抽紧了吴靖的嗓子,她说不出妹妹已经死了的事实。

      不怪白与月认不出来吴靖是吴笛的姐姐,她俩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一个张扬,一个内敛。

      “治好了,那就好,不遭罪了。”白与月轻轻叹气,继续向前走,猜测吴笛没跟她姐姐出来做任务。

      她想象不出那么温柔的人,端着枪杀丧尸的样子,反差太大。或许她在后方当医生?白与月记得她说过,她大学学的临床医学。

      白与月想的起劲,没注意到身后的吴靖异常的沉默。

      吴靖用力闭了闭眼,把眼中泛起的泪水硬生生压回去

      木洲投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吴靖几不可察地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三人在研究所转了一圈,除了那本巴掌大的记录本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原先的仪器已经被搬走,研究资料也没留下。

      医院地下有座研究所,怎么想都很像恐怖故事的开头。

      为什么研究所建在医院的地下?

      医院高层有多少人参与了这项罪恶的研究?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

      木洲打开高清地图,发现离医院不远处的南边有化学工厂,东边有医疗垃圾处理厂,北边有市中心小学,西边有正义医疗公司。

      市中心医院地里位置优越,交通十分发达,又刚好长在市区中心,像一颗精心设计好的定时炸弹。

      它炸了,周围地区也难逃一劫。

      怪不得医院病患集体昏迷。

      怪不得姐姐的孩子夭折。

      怪不得诊断不出病因……木洲的手指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咔的轻响,眼中的寒意瞬间降至冰点,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其中凝聚。

      白与月察觉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下意识地看过去,恰好撞上木洲扫视过来的目光。

      她的后背蹿起一股凉气。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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